161.第161章 争龙秘术 作者:未知 叶青大笑,說:“您给我下了套,我连抱怨都不能說?要不王爷再赐我……两個法服术师?” “不给!”誉郡王“啪”一下收起了折扇,瞪起眼:“我都只有四個,你還想要一半?” 姜南暗暗佩服叶青,這玩笑话都敢說。 道门对各個道观的道士进行管辖,在京设着道录司,在州设着道纪司,在郡設置道正司,在县設置道会司。 除道吏编制,還有着专司战斗的道士,這和普通道士有所区别,就称术师。 郡县级术师不好說,太平承久了,只能传传飞讯罢了。 州城却有术师团正式编制,常年由道门和朝廷联合署权调用,主掌征伐,更别說帝都的法服术师了。 這些法服术师是帝都道录司培养,是贵人的最核心保护,法力超绝,标志性杀手锏就是雷法,几是缩水版的真人,按照朝廷法度,内阁成员二個,首相四個,亲王八個,郡王四個。 普通官员要正三品以上,才有一個。 法服术师不能长生,由于常施法,寿命只比普通人略高一线,新陈代谢之下,培养的成本非常高,以道门和朝廷资源,数量都很稀少! 又因道服赤红主色,黄纹衣教,饰有日月星辰,又称红衣大术师,這鲜明形象很是出名,世情小說中除魔卫道时,经常出场。 叶青故意索要這個,纯粹是开玩笑,却又故意說着:“這還罢了,要不王爷把殿前横班,赐我一伍?” “想都别想!”誉郡王呸了一声,难得有人配合开着玩笑,大是有趣,于是比了比五根手指:“我现在是郡王位,不過一队五十人,半数還放在营生要地,你现在要五個,是让我割肉么?怎不开口要我府内文官呢!” “文官是朝廷命官,我怎敢开玩笑……王爷你看,這些关键配置都沒有,怎么能說搬空了呢?”叶青笑的說着。 誉郡王听得失笑,心中自知道這点,并不在意。 只要真正力量掌握在手裡,区区财富人力只要不损造血的根基,堂堂郡王還是支付的起。 叶青笑了笑,又說:“新技术不难,這铁业改进,怕是這一月就已完成了罢,以后就是纯赚,恭喜王爷财源滚滚了。” 誉郡王笑了,這时却有着几点豆大雨点随着风飘落,姜南看一眼就想提醒,就见着誉郡王突端容說着:“玩笑开過了,有正事——我們去船厅?” 叶青就命人继续上船,也换了正容,請着入得了船厅,這船厅不大,但船上沒有办法,這誉郡王扫视一眼,就端容說着:“有旨意!” “臣叶青恭請圣安!” 誉郡王见得叶青三跪九叩完毕,才打开圣旨,朗声读着:“敕曰:榜眼叶青性义行良,加翰林院遍修之职,特赠南廉男之爵,卿当勉之,钦哉!” “臣……谢恩!” 這才一应下,二股气运就落了下来,都是赤红色,虽来源一样,却并不混淆,交叉着落下。 叶青原本是赤红带着金黄,這时一落下,就染得半片金黄,并且隐隐有着金印之相,却是正式有了官身。 一挥手,姜南立刻退下,转眼间又上来,双手捧着一個金盘,盘上放着一套服饰,還有两颗明珠放在盘上,服上压着一顶银冠——這套是爵服了。 又见着后面一個捧的是银盘,盘上同放着一套服饰,服上压着一顶乌纱帽,還有一個小小金印,這套是官服了。 叶青又隆重向誉郡王拜下:“多谢王爷!” 誉郡王连忙扶起,笑着:“這是你应得,還有什么谢?” 說着就入了座。 翰林院编制,掌院大学士正三品,承旨学士和翰林直学士从三品,侍读学士正四品、侍讲学士从四品。 翰林侍读正五品、翰林侍讲从五品、翰林待诏正六品、翰林承书从六品,翰林检修正七品,翰林修撰从七品,翰林编修正八品,翰林典籍正九品,翰林典簿从九品。 這翰林编修是正八品的官,不是实职,却极是清贵,以后进士還可一路晋升到翰林侍读,正五品。 当然叶青只要愿意,一纸上奏,就立刻可获得实任,在朝在郡县都可,但這就正式纳入了朝廷体制之内了。 傅承善是进士,前世就上奏实职,极受重用,不過大劫来临,叶青自是不会申請上奏了。 叶青暗暗和自己所见官员比较,发觉這种清贵翰林和爵位所得气运,不過是正式实职官的几分之一,具体数字還不清楚,而且官俸也只有实职的三分之一,正八品原本六百两,现在只有二百两,心裡就有些鄙夷。 不過转念一想,這是闲职,是白白获得气运和俸禄,并不需要作事,自己還想怎么样? 就心平气和了,亲手切开一個甜瓜,先奉上给誉郡王,自己也取了一小块,笑着:“王爷吃块瓜,休息一下。” 誉郡王用着瓜,就不经意的說着:“你要临行了,可有话对孤說說呢?” 這重头戏来了,叶青就是沉吟,過了片刻,才笑着:“王爷的心思,我是知道一些,我有一篇龙說,請王爷指点。” “哦,說来听听。”誉郡王脸上似笑不笑,說着。 “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及至春深,龙乘时变化,犹人得志而纵横四海。”叶青声音缓缓,目光悠长,說着。 昔年曹孟德是否青梅煮酒不论,但处蛟龙位格却一样,這心情想必类同。 誉郡王脸色凝重,细细揣摩,姜南屏息不敢出声。 誉郡王盯着叶青,目光带着忧虑,良久,才徐徐說着:“龙潜于渊的道理,我自是知晓……本不会說,但都是自己人,孤不做矫饰……” “孤想過要从容就藩,可离……只一尺之遥,又怎甘心?” “說实在,我真是羡慕你這样的进士,长生逍遥,衣锦還乡,纵览山河,岂是孤這样困顿一城的皇子,所能奢望?” 誉郡王說了這些,似宣泄出了闷气,又是苦笑:“但想到這裡危险重重,如履薄冰,我又惜命的很,只敢做一些……舍不得就拼命,比不上大哥和六哥……” 誉郡王停住不言,凝望過来:“你說我這样的皇子,是不是很沒前途?” 叶青沉默良久,联想前世风云际变,谁又能料尽天意? 想了想,算了下時間,以及自己的位格,就算說了也无妨,就說着:“王爷,何必妄自菲薄。” “我有几句话,王爷听听就罢!” “第一句,皇上是明君,在位三十七年,于国家大政,从来是慎独专断。” “第二句,太子温和有礼,向来谨守本分,可惜的是树欲静而风不止,他在太子位時間太长了。” “第三句,六皇子是贤王,才识宏博,雅量高致,礼贤下士,却贤過了位份了。” “第四句,王爷不尚贤,不尚人,却能作事,要是再能孝顺些,這点就是皇上和王爷的福运了。” 說穿了,大凡明君杀戮太子和贤子,就是因着独掌乾坤的本能,但這股心气终会泄去,垂垂老死之间,自会清醒。 不過這时,太子和贤子已去,只能在余下的儿子中选個好一点。 地球上,唐太宗李世民,有十四個儿,李承乾8岁即封太子,当了十七年太子,而魏王李泰心怀夺嫡之计,深受太宗喜爱,抬起来和太子打擂台。 结果這两人都出格了,不满足明争暗斗,要动用兵权政变,一個充军到黔州,二年后死去,一個被幽闭起来,35岁就死了。 余下儿子,或废或死,最后只有一個李治,原因就是温和孝顺:“辞习射,愿得奉至尊,居膝下,太宗大喜” 而康熙众子争斗,罢黜太子,圈禁八阿哥,雍正脱颖而出,就是因为他不结党,干实事。 說的更彻底点,要是遇到明君,有几個原则。 第一:估计着皇帝的寿命,要是大概還有十年以上,必辞太子之位,不然几乎必死无疑。 第二:在明君眼皮下,要是结党营私,只是取死之道,明君特反感這個,但又不能一点也沒有,一点也沒有,明君会认为此子沒有辅助,不能登基。 第三:坐看太子和贤王争斗,认真作事,时时孝顺,這就算有着装作矫情嫌疑,可人哪能是完人,只要太子和贤王一死,皇帝垂垂老矣,众子中只能选此子了。 這就是明君治下的争龙秘术,叶青并不依靠着先知,而是对皇帝的心性洞察,至于风水、暗杀、招揽人心、政变,在這种情况下,都是小道。 唯有這道,才是堂堂正正,无懈可击,再不成就是天意了,這时說了這几句,已近于明示,却完全回报了誉郡王的情分了,他能不能理解,就是這人自己的气运了。 誉郡王或有所悟,又觉得云裡雾裡,怔了片刻,看一眼已就绪的大船,和船顶探首张望的少女,就微笑摆手:“我這一通抱怨,耽搁榜眼公回乡了,罢了,孤就辞出去了。” 說罢一挥手,就此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