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第182章 芊芊的害怕 作者:未知 叶青才思泉涌,却写着:“建安十四年四月,帝方升座,只见一條大黄蛇,自梁上飞将下来,帝惊倒,左右急救入宫,百官俱奔避。” “须臾,蛇不见了,突有大雷大雨,加以冰雹,坏却房屋无数,接着,就是许都地震,黑气十余丈冲出。” “宰相曹操问群臣以灾异之由,有人上疏,說這是宰相专权,言颇切直,愿請大政奉還皇帝。” “操大怒,清洗汉帝遗党,杀三百户,以致天下人心思乱,盗贼蜂起。” “天下三分,十室五空,埋骨处处,疫气流行,时有兄弟三人,一名张角,一名张宝,一名张梁。” “张角潜于民间十五年,散施符水,为人治病,自称大贤良师,立三十六方,大方六千,小方三千,各立渠帅,见此天相,大喜,星夜举兵,却不称王,自称天公将军,张宝称地公将军,张梁称人公将军,言于众曰:“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汉运将终,大圣人出,当革天之命。” “一時間,三国震怖,各遣大将,各引精兵讨之。” “只是三国久战,民已疲苦,响应者日众,时局岌岌可危矣!” 這时,芊芊捧着一杯茶過来,静静倚在叶青身侧,悄悄翻着写好的书稿。 灯光温馨,幽香隐隐,叶青深深吸了一口,颇有一种红袖添香夜读的感觉,思路更顺畅,奋笔疾书。 芊芊同样认真看书,自叶青写這部书以来,她已习惯每日追看,并且养成了催着叶青更新的习惯。 芊芊很快又看完了昨天的稿子,趴在叶菁身侧,拄着下巴,看着他写稿时的专注样子。 她的眼神有些沉醉,呼吸湿润,吹在叶青颈侧。 叶青写完一段,照例给芊芊看:“有什么需要改的說下?” 芊芊還是有些疑惑:“为何是小說话本?” “因人人爱看爱听……”叶青笑着解释,手上笔不停,又随口抱怨:“這样写的不快,要是有铅笔就好了……” “铅能写字?”芊芊很是稀奇。 “哦,其实是炭笔,中间是炭芯,外面是空心实木,细竹管一样,算了,合用炭芯一时半会弄不出来,還是将就一下。” 芊芊似懂非懂“哦”了一声,暗记在心裡。 叶青心裡想起地球时儒家三事“立功,立德,立言”,以立言最难,放在此世亦然,可叶青并不想立言,只需把书写出来。 明亮的琉璃灯下,芊芊偏着脑袋想了想,扑哧一笑:“公子很急么?” “当然急,本以为還有两年,最近却有不好的感觉……”叶青住了口:“以后你就知道了,這越早越好。” “其实办法是有,這又不是正书,只是小說演义话本,公子你写個纲要,我,子楠,铃铃……都可以帮忙,這就很快了。” 叶青怔一下,不由微汗,這主意都想得出来,這时一卷写完,把它交给了芊芊,芊芊展开看着。 写完了這篇,叶青站起身,见芊芊看的入神,也不叫她起来,只摇着发酸的右臂踱出书房,站在滴水檐下深深吸了一下微带寒意的空气,顿觉心思爽明,就在书房前的台阶上悠悠散步。 這时雨水渐小,黯青天空空阔,叶青久久看着,心裡却盘算着:“黄巾起义写到了,是這裡结束,還是继续写下去?” “公子?”身后传来芊芊的声音,叶青应了一声回转身。 雨還在下,天黑色,影影绰绰只见她站在台阶上,有些纤弱,過了片刻,见着芊芊沒有声音,叶青有些诧异:“芊芊!” “噢噢!”芊芊自怔怔中惊醒,连忙說着:“公子,你有什么话?” “你在想什么?”叶青的目光柔和,凝视了下有点手足无措的芊芊,问着:“是不是想睡了?” 芊芊低着头想了良久,才說着:“我……我心裡有点害怕……” “怕?”叶青一笑,有些诧异:“怕什么?” 說着,就散步,周铃取出了大伞撑起,把三人都护在裡面,在雨中沿着青石小路散着步,对周铃来說,這似又回到赴京赶考时,在双流镇滞留的雨夜。 细雨飘在青石板上,点点水晕散开,脚步轻微,在叶青的臂膊环绕中,芊芊望了一眼周铃,又回過目光凝望着叶青侧脸,不由握紧了叶青放在她腰间的手。 這时叶青真正发觉了芊芊有心事,不由笑了:“你怕以后我对你不好?” “不是为這個。”芊芊颦眉,心情十分矛盾:“我自己也說不清楚,读了你今天写的书,突觉得很怕,真有人敢逆天?” 叶青一笑,說:“你還是见识不广,這歷史上就有,只是都成不了气候,要是太平时就谋反,一年半栽就镇压了下去。” “這书裡趁着三国战乱,民不聊生,三国都有着失德之处,這才举事,算得上是聪明了。” 芊芊沉默良久,才說着:“這太惨了!” 她不胜其寒,打了個寒颤,叶青立刻感觉到了,真正换了正容,伸手按住,问着:“芊芊,你怎么了?” 芊芊瞟了叶青一眼,又望着远处灯光,嗫嚅良久,才說着:“那它们能成功?” “当然不会成功,单是這苍天和黄天,就知道不成功。”叶青随意說着,似是不胜感慨:“這裡面就有一整层的差距。” 芊芊心突突乱跳,勉强定住神,她望着叶青,问着:“假如沒有這层差距呢?” “唔?”叶青目光有些疑惑,今天的芊芊太奇怪了一些。 芊芊避开了叶青目光,喃喃說着:“我就是心裡怕,您就当我沒說。” 叶青目光一闪,淡然一笑,說:“就算沒有力量差距,也不能让它成了事,三国都会抵制它。” “那你会抵制它嗎?” “当然,我会!”叶青說着,听了這话,芊芊才松了口气,渐渐恢复了原来。 叶青就背着手回去,却对芊芊說:“今天芊芊问了许多問題,有沒有好好背诵道经,我也要考你一考!” 随想了想,就說:“小叶道纪,有八百字,你背!” 芊芊這时心裡觉得不怕了,应声“是!”,蹙眉沉思了下,就抿了抿唇背诵起来:“……华灵隐蔼,藏三炁於鸿蒙;神景含辉,濳万真於至赜……盖灵宝者,太元生化之本根也。自尔幽机发明,启迪晨精,当思上古立运之前,融结万品,朗耀英鲜,至理昭彰於龙汉,妙文炜着於赤明……功满德就,名书上清,逸辔高上,翱翔太明。德化之大,岂可议其津极者哉。” 芊芊琅琅背诵,一字不易,叶青心裡欢喜,见着她背完了,才握着她柔软小手,目光期许:“我是希望芊芊你尽早筑基,你懂我意思么?” 芊芊身子一震,怔怔望着叶青,听他解释:“表姐自小是术师,性格温柔,但做事自强,她能好好待你,這我很清楚。” “可要是……怀孕了,有了孩子了,女人的心思就未必能和现在一样……她是我表姐,情分和血缘都在,我沒法对她绝情,就怕她对你态度改变……有些事我可以挡下,有些事……” “是公子以前故事裡說的……冷暴力,或折辱么?”芊芊心思聪慧,叶青一說她就明白了用意。 叶青握紧了她的手,有些欣慰,有些怅然:“是我对不起你们,真的說实话,一個都对不起……” 芊芊沉默听着,這时几乎要落下泪来,吸了吸鼻子:“好……就怕芊芊太笨,筑基很难呢。” “我的芊芊从来不笨。”叶青握了握她的小手,实际上她两年读书积累,近来修炼速度极快,六阳图解进境甚速,已经到了练气三层。 鼓励過后,叶青又笑:“当然不熟悉的地方,别一個人琢磨,多来问我,现在我這時間還是有的,你别有顾忌。” “恩!”芊芊低声应着。 “夜深了,回去罢!”叶青沉默了一会說着,三人就是回去,沿途,叶青沒有說着话,要是普通的古代世界,叶青不這样安排。 但在這道法显世的世界,曹白静掌握正妻之位,江子楠红袖秉笔,有内相之格,這些都不是根本。 根本却是道法呐,一旦道法小成,万千伎俩都是浮云,要是道法大成,更是地位稳固不可动摇。 這心事,不知芊芊可理解? 再想到刚才芊芊的异样,叶青皱起了眉,若有所思。 這样想着,就回到梅院,院裡又多栽了些红梅,巧妙错落地映衬着昏黄灯光,梅院的称呼越来越名符其实了。 回到了房间,芊芊和以前一样,帮他除下外袍,這外袍就算有伞,都有些湿气,又为他换上了睡袍:“有些晚了啊!” “芊芊很贴心啊!”叶青說。 “芊芊一直很贴心,又不是今天!”芊芊调皮笑着,突凑上来亲了他一口,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却似完全恢复了原来。 叶青瞧着她已发育良好的体态,凹凸诱人,不由就是心裡庠庠,又按捺下来,恨恨說着:“過两個月,等你這丫头筑基了,本公子非得行使家法,一口吃掉你不可。” “嘻……好啊。”這少女红着脸,却不和以前一样回避,目光大胆望着叶青,带着一点羞涩应着。 风雨在窗外隐去,這個夏日的夜晚,更加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