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第191章 批文 作者:未知 一声闷响,江晨和岑二分开,岑二胸腹口中了一刀,几乎切开,他不敢相信的看着江晨,又看了看叶青,慢慢跪倒下来,轰的一声跌在了地上,全身抽搐,大股鲜血流淌而出。 叶青来到岑二尸体前,凝看一眼,见着這人红色气运迅速消散,叹着:“一念生死,你为什么不明白呢?” 他的话意味深长,钟倾梁呆呆看着战场,接触到叶青的目光,就是一凛,脸上肌肉一抽,眼神有点阴沉。 這时杀声渐渐停,不過叶家军的人,战斗结束,都是坐倒在地,脑中一片空白,看着眼前尸横遍地的战场,不少人呕吐起来。 下面自是控制山寨,并且清点战场,此战杀匪徒一百五十一人,己方只阵亡十一人,伤五十人。 并且俘虏二百男子,妇女小孩老人超過五百之数。 周风飞跑過去,喊着:“公子,快看!” 叶青听了进去,抵达到一個屋中,只见有着几個箱子,一打开,周围的人都惊呆了,裡面都是金條,银元宝,個個金黄或雪亮! 叶青绕了過去,摸了摸,阴冷一笑,說着:“难怪不降,有這样多金子银子,怕是不下十万银子吧,不知道有多少大户暗裡和他勾结,又劫了多少人家,說不定還有北魏给的赏银。” 顿了一顿,又說着:“清点下,這就是我們的银子了。” 钟倾梁吓了一跳:“大人,這不是儿戏吧?這些银子還是充公为上!” 但他的话立刻卡住了,却是被叶青冷冷逼视,叶青一点也不想磨嘴,冷笑一声,理都不理,对着周风說着說着:“阵亡的公差,是客兵,虽有衙门抚恤,但是我還是每户送三百两银子,愿意的话,送一個子侄過来,我以后为他们谋個出身!” “是!”周风眼睛一亮,大声应着。 “我們军中也一样,阵亡的,我抚恤五十两银子,再赐每户五亩地,你记下名单,回去后交给我!” “是!”江晨也眼睛一亮,大声应着。 清点着這些金子银子,各人都喜笑颜开,有這些,付出些代价也值。 不過片刻之后,又有人报告:“公子,請看!” 众人一怔,难不成還有财宝,過去一看,就见着是仓库,裡面满满是粮食,隔壁大家一进入,却是满满的武器和盔甲。 叶青脸色凝重,仔细打量,却是军用武器,寻思片刻,叶青吩咐公门的人:“這些由你们清点入册,全部运到县衙内,交给朝廷处置。” 听了這话,钟倾梁眼神一暗,沉默看着叶青。 叶青微微一笑,什么可以拿,什么不可以拿,這自己很是清楚,這银子拿了,人拿了,甚至山寨拿了,都不要紧,這军器就必须避嫌交公。 得胜了,叶青回家,立时论功行赏。 出征的战兵人人都有二十两银子赏赐,阵亡者都运回来埋葬,每户抚恤银子五十两,加五亩之地。 而发觉的军械,全部细细登记,一件不取,转交给朝廷。 這些写毕,递给吕尚静:“這個,你觉得怎么样?” 吕尚静略過一眼,突大笑說着:“主公英明!” “你觉得妥当就可,哪处山寨不错,我看過,已开发了上千亩,要是再细心开垦,弄出三千亩山田绰绰有余。” “只是我杀了不少人,這山寨裡怕是不好安抚。” “主公,這就是襄田厅的事了,自有章程可以处理的干干净净,臣主持大局,纪才竹是秀才,也要锻炼一下,就由他具体主持這事,不消三個月,必给主公一個干干净净的答复。” “好,有先生在,我无忧了。”叶青哈哈一笑,放下心来,說来也是,這本就是吕尚静的价值。 第二日,叶青的公文就递到总督府。 這晚恰是范善当值,见是叶青的文件,就立刻取了看了。 一看,围剿掉旗本山的山匪是一件功劳,這還罢了,但新发觉的上千件军用武器,被鉴定都是北魏所给,這就是大事了。 顿时立刻命当值官员速向总督报告,自己整理下,就随后就去。 总督看了文书,放在了案上,脸色就有点铁青:“旗本山所谓的八虎将我都有所听闻,但平寿县和南沧郡一直报說只有一百人,行踪不定,故沒有组织大肆围剿,不想却集了上千人,還外通北魏!” “這平时罢了,要是关键时响应,只怕坏了大事。” 范善听总督不满,咽了一口唾沫,笑着:“总督大人說的是,只是您也知道,這种悍匪身有武功,各县巡检司围剿不了,要是闹大了,无论县令還是知府,都有個不当的考语,自就变成了這样!” 总督想了想,无可奈何一笑:“你說的是!” 接着又有别的途径递来的相关情报,一份份检看,见到一份說到了曾家的事,言着叶青不经司法,就杀灭满门,或是過于桀骜。 总督略一沉吟,提笔批着:“既已查出曾家窝藏北魏骑兵,又私藏兵甲,按律要诛连九族,榜眼公杀之不過一户,何有桀骜?反使得余族得免矣,然死罪可逃,活罪难逃,立命三代之内,尽数抄家,流放军中为奴。” 写完了,放在一块,又翻看一份,总督细细想着,批着:“汝所言山寨之银,我知道了,只是叶青上交军械,是斯有功,大节无亏,不能使之寒心,山寨钱粮人口,任其尽取就是了。” 写完仰身叹息一声,把這二份交给了范善,见着范善在看,总督觉得灯光太暗,自己足够,但范善怕是看不清,叫人又在桌上点了两支蜡烛。 总督起身,徐徐踱步,又叹着:“进士和同进士,果是有着差距,同进士虽可修法,却艰难了许多,而且沒有真传法决,那能和进士一样,一日千裡?” “這叶青原本不過是小族之子,一旦两榜进士,就立刻青云直上,你看,第一战时破曾家,未动用道术,死了二十三人,而攻打八虎将使用道术,只阵亡十一人,這区别何其大也!” 范善這时看完了批文,先就說着:“大人所批甚是,下官并无异意。” 接着又笑的說着:“总督大人,這就是两榜进士之贵了,特别是前三甲,有天庭所赐元丹,已成半仙之体,更是与众不同。” 說着又自袖子裡抽出一份文件,展开来平铺在案上:“总督大人,叶青還有上文,想奔袭草原,对這几個草原小族实行灭族,您看应是不应?” 总督看着,皱眉:“這有几百裡了吧,叶青是什么心思?” “這心思很容易猜,第一就是练兵,加强叶族的力量,第二就是威慑,您想想,杀灭部落,围剿八虎将,顿时声震郡县,叶族立刻水涨船高,无人敢于轻视了,对竹叶青的倾销也有好处,這是叶青的私心。” “但对朝廷来說,切断了北魏的内应,消灭些北魏先锋,也算薄有功绩。”范善冷静的說着:“您看,這附近几個部落,都是近年迁移而来,其用心不言而喻。” 总督皱眉沉思良久,一时沒有說话,范善就又說着:“其实叶青所作所为不难猜,叶族有田七千亩,叶青新购万亩,都是恶地,虽听闻有所好转,但实地考察,现在還只种着山薯,這万亩怕是只能折算五千亩。” “一万三千亩之地,对别的還罢了,对进士及第却是少了些,听闻五德之道,在于运力,有些着急也是正常。” “依下官看,叶青再要的二百巡骑营,可给他,巡骑营也多年沒有战斗,却要见见血了,正好趁這次热热身!” “這次功绩,可以不赏官,不過曾家主脉有田二千亩,可按照平价,卖给叶青就是了,您以为如何?” “哼,你太偏宠你的学生了,五德之道需要运力,我也是知道,可這只要担任朝廷命官就是了。” “凭他是榜眼公,十几年来只怕就要到我這個位置,既能为国效力,又能抵达青紫之位,還怕沒有运力?” 范善素知总督秉性严肃深沉,觉得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既得了朝廷官身和俸禄,总得作事,所以心裡始终有些不满,這就无话可說,只得赔笑不语。 总督发了些火,用毛巾擦了擦,這才說着:“其实二千亩不算大事,這二百巡骑营也不算大事,都可以给他,但是他会不会得寸进尺?” 范善也不辨解,只是笑說:“這次进上来的军械,按照市价,怕是要值二十万两银子……” 话還沒有落,总督就悟了,摆摆手:“你别說了,我知道了,此子既能把這军械毫不迟疑上交,自是有分寸。” “罢了,曾家的主田二千亩,就卖给他,作价五十两一亩,要他一次性付清,還有,再拨二百巡骑营到他手中。” 至于有人报說叶青授旗之事,二人都默契的沒有說话。 這在郡望大族,有一二百私兵却很是正常,這世界和地球不一样,有着道法和天命在,从沒有過有了几百私兵,就乱了朝纲的事,就宽容了许多。 最后,总督起身,幽幽望着远处,眸中闪着光,想說些又咽了回去,只是摆了摆手叹着:“看他所作所为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