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得救 作者:叶不渝 “小娘子切勿太過悲伤,马上就会有船娘驾船過来搭救我們了。”黝黑的船娘不好意思的开口道。 她的皮肤比小麦還要深一些,面对這三個脸蛋像新出壳的荔枝似的小娘子,难免会自惭形秽,不好意思张口。 一同共事的船娘都笑她“你千万不要开口,一开口皮肤太黑了,只看到一口白牙。” 孙滢点头道:“你刚才放出的那個是信号?” 船娘不好意思地看了她一眼,“孙大娘子真是观察入微,搭救咱们的船娘应该马上就到了。” 听說有船娘来搭救,五娘和六娘重新恢复了镇定。拿帕子擦干了眼泪,补了胭脂腮红,四处张望寻找驶向她们這边的船只。 “从云雾台有人過来了,不用担心了!”船娘惊喜地指着湖中岛屿的位置。 一听到有人要来救自己,五娘的话又渐渐地多了起来。 “云雾台這個名字好,我猜每逢快要下雨的时候岛上肯定云雾缭绕,非常有意境。” 五娘最近在学古诗,其中有這样的词,如今她生搬硬套的果然很顺手。 船娘听了掩嘴笑,“岛上沒有云雾,不過有乌龟在岛上面下蛋,郡主爱吃那個,奴婢倒是有幸常去岛上捡蛋。” 见到船离自己等人越来越近,孙滢的心渐渐安定下来,同船娘說笑道:“云雾台這個名字莫非是王爷起的?” 来的是艘小渔船,速度很快就到了跟前,十丈之内的距离。镇南王周谨正在甲板上负手而立。 “正是本王起的,怎么,沒有你九州春的名字文雅?”周谨仍旧板着一张脸。 算了,看在他這么快来救她们的份上,這脸色孙滢就自动忽视了。 “你說你,坐個船都能把船给坐破了!真是不省心啊。” 不对,声音怎么是从背后传来的?這声音有点像…… 待孙滢转身已经被笼罩在身后之人的暗影裡。 “四叔?”陆虞竟然出现在這裡? 她该不会是出现幻觉了吧? 小艇裡面到处都是水,沒办法,她只能蹲在舷上,可是她又因着幼时溺水的缘故,只能双手抠着船舷姿势怪异地蹲在那裡。 “将手伸過来。”陆虞說着朝孙滢伸出了手。 “四叔,我……站不起来了。”孙滢有点欲哭无泪的感觉,关键时刻,两個妹妹還在后面等着营救呢! 陆虞已经轻轻跃起,将人抱在怀裡,又跃到了船上。 “谢谢,我好多了,你快救五娘和六娘過来。” “哈哈,妹妹,你怎么叫跟着我們叫陆四叔?是不是辈份不对?”一個男子的声音。 說话的五浩,和他在一起的還有大皇子。 他们救了五娘。 六娘已经站在镇南王的船上。 孙滢暗道:皇上娶了陆府的嫡长女,陆虞的大侄女,那就应该是皇上称陆虞为“四叔”,皇子们应该按民间的叫法,应该叫四舅公。這称呼确实不太对。镇南王是皇上同父异母的弟弟,還不是你见了他都叫一声“王叔”?這辈分简直乱了套了。 罢了罢了,谁有权又有势谁說了算吧。 “我一紧张忘了……”孙滢說道,可话說了一半,又不知该怎么解释下去。 陆虞已经将她放在甲板上,可她的脚蹲的時間太长麻了,又不能看到水,只能紧紧的抓住陆虞的手臂。 “那個……只再一会儿……就好,我的脚麻了。” 說完這话,孙滢发现周围的几人都在盯着他俩看。 王浩笑道:“千万别這么說,以前占陆四爷便宜的小娘子都這样的,你当心陆四爷一气之下将你丢到湖裡去。” 這還真像陆虞会做出的事。 孙滢忙松开陆虞,双手扣在船舷上。 “对不起。”她抬头說道。 陆虞正黑着脸在看湖面。 反正道過歉了。孙滢弯了弯嘴角,虽然他一直這样,脾气不太好,常常不知道为什么把他给得罪了,但今天他是第一個来救自己的。就冲這一点,黑着脸也当他同意了。 梵音和妙律一左一右扶在她的身边。 孙滢松了口气。 早知道這样,就应该把丫鬟也带上来。 “去岛上吧,妹妹们。那裡王爷种了许多奇花异草,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還有墨菊。”王浩說道。 一句奇花异草吸引了孙滢,她的师傅早些年去南疆的时候受伤了,确实還差三味药一直找不到。而這些年正是镇南王同南蛮交手,就算他沒有种植,也可以通過镇南王来打听一下。 “那好吧,民女和妹妹不請自入,請王爷不要怪罪。”孙滢說道。 “那些花草都是本王請人花了重金培育而成,你如果想打它们的主意,我劝你還是省省。”镇南王說道。 当真是男人的脸,六月的天,說变就变。刚不是還好好的? “也不一定就能看中,若有看中的,民女必定花重金购之。那么多小娘子不都上去了嗎?”孙滢說道,“沒征询過王爷的意见,倒同意了,我這种老实的活该被王爷拒之岛外。” 王浩道:“人家那些小娘子上去,根本不会看奇花异草,而是只顾着看王爷您去了,今天的宴会就是太妃为王爷举办的相亲宴,您相中了哪家的小娘子?看這神情是都入不您老人家的法眼。那也不能拿在下的妹妹撒气。只有我妹妹是懂奇花异草的,您不同意,以后可别后悔。” 王爷冷哼一声:“你要老实,就不会让管家悄悄地守着王府大门专收泽兰了!” 泽兰? 孙滢想了半天才想起自己是托三表哥沈重安帮自己寻過這味草药,难怪沈重安不到十天就找到了,原来是在王府裡面找到的啊。 表哥拿了,就当是她拿了。 “多谢王爷肯割爱。民女做的香膏裡面须得有它才成,要不然我還是给您加点钱吧。”孙滢說道。 “堂堂镇南王,几個破草药也收两道银子。”陆虞发话了。 陆虞這是在提醒她给银子镇南王会生气嗎? “那听四爷的,不加银子,明個我让沉香记的掌事给太妃送几瓶香膏。” 镇南王看了一下陆虞黑如锅底的脸色,心情居然莫名的好了起来。 “可,太妃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