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爱慕 作者:叶不渝 孙滢這才发现船舱裡全是酒。 陆虞难道是知道他们落水了,抢了给岛上送酒的船,然后听到自己要送香膏给太妃生气了? 她突然有点心虚,這些日子一直关注的重点都在母亲沈氏身上,给许多人送了香膏,偏生沒给陆老太太送,真是大意了。 “等下回去,给太妃和陆家老太太各送上四瓶香膏。”孙滢小声的吩咐妙律道。 程家送的這两個丫头在她身边确实是屈才了,什么事交给她们仿佛都能做得很好。 這么一想,陆虞的臭脸好像就可以接受了。 “四……爷怎么会有空来镇南王府的宴会?” 孙滢纯属沒话找话,陆虞双手抱臂盯着湖面好像一尊石像,也不知听到了沒有,但孙滢想他一定是听到了。 幼年时尚不觉得和陆虞呆在一起会怎么样,但這次回京,她一见陆虞,心裡就莫名的紧张,感觉手脚沒处放。真是邪门了。 “来看看。”他說。 至于看什么,人家沒說,也可能因为公务要找镇南王,還有可能是看望陆老夫人,這种重要的场合,陆老夫人应当在的。還有一种可能就是看太妃。可陆虞這口气,明显是不想說话,那就大家都不說话吧。 好在云雾台到了。 经历過刚才小艇漏水的孙滢,再次见到陆地心情居然是格外激动。 陆虞率先上了岸。 其实小船离岸边還有一條渠沟那么宽,凭孙滢现在的本事,想跨過去不算什么难事。关键是岛上站了十几位小娘子,如果這样做了,万一沒做好,孙家几位小娘子都会被人议论,船又向边上驶了一点。 “靠不到岸边,可用浮桥,舱裡备的有,請孙大娘子稍侯。”船娘說着,抱出了一块门那般宽的木板,一边搭在船舷上,另一端在岸边岩石上。 整個桥搭得摇摇晃晃,其实走路时别想着脚下是湖,静下心来,很容易就到对岸了。 怎么会在這個地方靠岸? 难道堂堂镇南王府连一個码头都舍不得? 孙滢上了岸,才发现码头就在旁边,那裡已经堵了不少船了,后面還陆续有不少船开過来。兴许是镇南王府发现了船有問題,将余下的船只进行了检查也未可知。 五娘六娘也是如孙滢這般走過来的。 上了岸,孙滢才发现岛還挺大的,上面還建了宫殿,取名锦华殿。 這個季节,最多的就是菊花,可能有成千上万盆,就這么放在以殿前的空地上,大殿依山而建,有几百级台阶。台阶外全种着碗口粗细的桂花树,到处都是桂花馥郁的香味。台阶有一丈多长,中间留了可供三人并排而上的位置,其他地方也是花。月季开的张牙舞爪,不知名的小兰花开得肆无忌惮。 来到锦华殿,仿佛就身处于花的海洋。 鲜花虽好,可惜孙滢却觉得渴了,梵音眼尖,“那儿有個茗香苑,应该是個茶室。” 五娘和六娘也发现了,一下子跑過去一人抓起两個水囊,每人塞给孙滢一個,笑道:“四爷在等咱们,一起上去吧。” 既然来了一趟,总要去這锦华苑看看,孙滢依言而上。 看到陆虞在前面停了下来,五娘大笑:“大姐姐,快些,别让四爷光等着。” 可能人家只是爬台阶累了小憩而已,但妹妹们也是好意,孙滢自嘲地笑了笑,快走几步,追上陆虞,将水递了過去。 “四爷,休息下,喝口水再走。”孙滢笑道, 就算陆虞想退亲,可他毕竟還沒退亲,自己在以陆四爷未亡人的身份确实得到了实惠,那她也不介意在外人面前维护這個身份。 在爬台阶的世家小娘子人数不少,都在密切地关注着陆虞手上的动作呢。 “马屁精,四爷才不喜歡你這样的。” 朝霞郡主上来了,一下子推开孙滢将自己的水递了過去。 孙滢沒想到朝霞郡主会直接动手,一脚悬空,差点摔倒在台阶上。 這下完了,只怕要摔下去了。 然而想象中的摔倒并沒有到来,而是她的纤腰被一個有力的手臂揽住了。 “小心点,路上狗多,别被咬了。”陆虞說道,依旧是那么风清云淡,然而說出的话却如一把利箭,“我死了她都愿意嫁给我,沒人比她更配了。在這裡出了人命,就算是郡主,本官也会亲手将你送往大理寺的诏狱。” 朝霞郡主冷哼一声,“你竟然敢辱骂本郡主?你给我等着。” 朝霞郡主不再理睬他们,转身化悲痛为力量,拾阶而上。 陆虞松开孙滢,道:“小心一些,今天上来的人有点多。” 孙滢压了下鬓角,道了谢,又道:“四爷也要当心些。” 她這完全是有样学样,来而不往,非礼也。 不少小娘子朝這边看了過来,孙滢朝她们露出一個善意的笑容,举起水囊,抿上一小口。 也不知殿中有沒有水,能不能找到更衣的地方,還是家裡呆着好。 似看出她所想,陆虞主动道:“锦华殿裡也有茶水间。” 他可能以为她担心水喝完了吧,孙滢“哦”了一声。 陆虞看看山下,又轻笑道:“放心吧,估计中午上边席面都做得出来。” 许多胆子小的小娘子,光上码头那关已经被难倒了,要不然這台阶上也不会只有寥寥数人。 等爬上去,可能又要淘汰不少人。 难怪陆虞說开席,人少开席对镇南王府這样的大手笔来說,确实是小菜一碟。 “四爷和镇南王府熟嗎?”孙滢一向不太会聊天,她一开口,只会把天聊死。 “偶有应酬会遇见。”陆虞說道。 “孙姐姐,你们好快呀,爬的累死我了。“ 說话的不用看,就是王五娘,看来,她也不是第一次爬這裡的台阶了,旁边的丫鬟手裡居然拿着扇子,蒲团。 孙滢故意和她开玩笑,“在等你,五娘和六娘早就进殿了。” 王五娘看到了陆虞,主动行了個福礼,打招呼道:“陆四爷,沒想到在這儿遇上您。” “你跟他在一起会不地不在自?他活着還沒死了好。”王五娘說完,怕孙滢不明白特意又解释了一次,“死了你只需顶着他的名头就够了,活着却要应付他那张棺材板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