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庙号 作者:尤妮丝 古言 罗宝又问:“太宗以后的几位先帝你只写年号,莫不是不晓得几位先帝的庙号?” 嘤鸣不想听他卖弄下去,便道:“這個我当然知道了!顺治爷是世祖章皇帝、康熙爷是圣祖仁皇帝、雍正爷是世宗宪皇帝,乾隆爷是……”嘤鸣皱起了眉头,乾隆的她倒是想不起来了,乾隆的确在后世名声很响亮(败家子名声),可后世提到他,无不是乾隆皇帝,倒是很少提及他的庙号。 随即,嘤鸣恨不得拍自己脑袋一巴掌,乾隆還沒死呢!现在当然沒有庙号了!! 罗宝也沉着脸說:“今上還沒有庙号。” 嘤鸣干巴巴笑了笑,“我忘了這茬了,呵呵。” 罗宝深吸了一口气,脸色這才稍稍平复了几分,他道:“罢了,不知者不罪。” 嘤鸣耸了耸肩膀,道:“你不是要去我姐夫书房嗎?怎么還不走啊?” 听到這番类似“逐客”的话,罗宝脸色瞬间又沉了下去。 嘤鸣却不曾察觉,她将手裡帕子塞进袖子裡,便道:“我可得去我姐姐哪儿了!我先走了。”說罢,嘤鸣草草向罗宝见了個万福礼,想着這厮爵位不低,還是礼数上别省了。 望着嘤鸣飞快远去的纤细背影,“罗宝”轻轻搁下了手中的茶盏,忽的露出了和煦的微笑:“福彭的小姨子,我记得福彭的嫡福晋似乎是姓纳兰氏的……” 王钦也察觉自己主子心情似乎不错,便忙笑呵呵应了一声,躬身道:“是姓纳兰氏,淑慎老郡主的嫡长孙女。” “罗宝”轻轻颔首,唇角的笑意不禁又多了几分,“倒是個有趣的小丫头……” 回了长姐英容房中,少不得又被這個姐姐被数落了一通,“你不喜歡福端就罢了,莫非我還会强了你不成嗎?!”噼裡啪啦一通,英容大肆发泄怨气。 嘤鸣不敢還嘴,只低着头,跟做错事的小孩子似的,被训了個劈头盖脸。额娘瓜尔佳氏早逝,這個长姐其实就跟老娘差不多,管她和英宛就跟管自己孩子似的。 训了好一会儿,英容见自己妹妹大有悔意(乃确定?),便摆摆手,道:“时辰也不早了,你快些会侍郎府吧,免得玛嬷惦记。” 嘤鸣如蒙大赦,可惜她還沒来及走人,她姐夫福彭就来了。 英容面带疑惑之色,“今儿可不是十五呀。” 听着话便晓得福彭对她姐姐如何了,竟是除了每月十五,便轻易不来英容房中。嘤鸣暗自叹了一口气,姐姐如今身份尊贵,可日子倒是不及未出阁时候好過了。 不消片刻,便见福彭大踏步走了进来,嘤鸣忙跟在姐姐身边朝着福彭见了個万福。 福彭急忙问道:“英宁,你方才——沒說什么逾越或者吃罪的话吧?!” 嘤鸣一愣,這才晓得他說的是“罗宝”,嘴上忙道:“沒有啊,聊得還不错啦。” 福彭顿时松了一口气,他连连点头:“那就好!你這丫头素来温顺平和,想来也不至于沒规矩的。” 英容却听得糊涂,她急忙问道:“爷和二妹這是在說什么呢?妾身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啊。” 福彭挥了挥手,似是有些不耐烦解释,只說:“這事儿你就不必知道了。”福彭扭头又打量了嘤鸣一通,忽然若有深意地赞叹道:“你這丫头,只怕是個有福气的。” 這下子嘤鸣也是一头雾水了,与英容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福彭又露出了微笑来,他轻声询问:“英宁,你今年是十四了吧?” 嘤鸣点头。 福彭又问:“那你的生日是哪天?” 嘤鸣更糊涂了,“九月初四。怎么了?”——九月初四,是她這辈子的生日。 福彭暗暗记了下来,嘴上却說:“沒什么。” 嘤鸣回到侍郎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草草回复了老郡主话,嘤鸣便回房歇息了。接下来无非又是過着跟从前一样每日读书写字的日子,不過按照祖母老郡主的要求,每日都要拿出一個时辰的時間来温习一下礼仪规矩,花盆底鞋也严令嘤鸣必须穿三寸的,因为参选的秀女都要穿三存高的花盆底鞋,而嘤鸣现在也必须早早适应一下。 日子就這样进了九月裡,嘤鸣的生日也一天天近了,只不過她只是個未出阁的格格,又不是整寿,自然不可能大办,祖母老郡主也只是吩咐小厨房准备了精致的晚膳,叫全家人一起来吃一顿罢了,說是全家人,可在青桐书院读书的哥哥修齐自然是不可能回来的。不過本家亲眷的礼物倒是收了好几件上佳的礼物啊。 生日后第二天,平郡王府的长姐英容叫人传话說,她要去城外的潭柘寺上香祈福,问她要不要一起去。 可惜那天嘤鸣倒霉地来了初潮,這辈子的大姨妈這個不受人待见的亲戚又来骚扰她了。嘤鸣难受得很,所以就拒绝了。只是這种事到底不大好說出口,所以就說是着了凉,身体不适。 嘤鸣這辈子初次造访的大姨妈走了之后,有過了两日,便是她表舅康亲王的四十三岁寿辰,虽然不是大寿,但是自家亲眷還是少不了要去的。寿礼上,自有祖母备着,那日清晨,嘤鸣便带上祖母老郡主准备的东西,和小妹英宛一起坐着马车去了康王府。 康亲王一系也是世代相承的铁帽子王,初代的康亲王是爱新觉罗·杰书,也是她祖母老郡主的亲爹,而如今的康亲王崇安,是杰书之孙,第三代的康亲王了。自杰书去世后,康亲王一脉就远离了权利的中心,做起了富贵闲人。 康亲王崇安虽然只有两子,但庶出兄弟们却出奇地子嗣兴旺,因此今儿倒也格外热闹,一大群的黄带子,数量上要论沓,大半嘤鸣都不认得。不過也用不着畏惧什么,這裡头有爵位的不多,皇族繁衍至今,黄带子也渐渐不值钱了。 嘤鸣四下打量着,正暗忖自己那哥哥修齐怎么還沒来?之前她過生日,修齐請不得假,只托人送了一只赤金喜鹊登梅簪子作为生日礼物,今儿嘤鸣還特意簪在旗头上。這簪子十分精细,喜鹊打造得顾盼灵动,那梅花更是用颜色极佳的红玉嵌成的,金簪配红玉,自然格外鲜艳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