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典吏与秀才 作者:贼道三痴 選擇背景颜色: 選擇字体大小: 永丰县衙大门前广场人来人往,见有人喊打喊杀,纷纷朝這边聚過来看热闹。(百度搜索给力文学網更新最快最稳定) 曾渔将名帖交给四喜,让四喜去县衙投刺,四喜飞跑着去了。 谢子丹领着五個健仆冲到近前,见曾渔不退避反而迎過来几步,谢子丹是被曾渔打怕了的,生怕离得太近遭曾渔毒手,赶忙止步,喝命左右健仆道:“给我打” 曾渔双手叉腰,喝道:“谁敢动手,也不看看這裡是什么地方。” 谢子丹当曰被曾渔左右开弓打得鼻青眼肿,两個多月了,脸上淤痕犹未消尽,指着曾渔破口大骂:“狗贼、婢生子,今曰看你還怎么蛮横,你這個下贱的婢生子,有娘养沒娘教的——” 曾渔脸色霎时铁青,双眉倒竖,牙关紧咬,猛冲過去,右手猛地挥起,劈脸就是一记狠狠的耳光—— 谢子丹沒想到他這边人多势众,曾渔還敢冲上来打他,后退不及,被曾渔一巴掌打翻在地,還未及惨叫,屁股又挨了重重一脚,满地打滚。 两個谢家健仆一人挥木棒、一人举扁担朝曾渔就砸,曾渔闪過扁担,曲左臂格挡劈来的木棒,忍着小臂骨剧痛,手臂一扭,手掌已经抓住木棒,同时飞起一脚踢翻那执棒仆人,夺過木棒—— 其他三個谢氏仆人一齐围過来,曾渔喝道:“谁敢殴打秀才”一手执棒,一手一掸袍袖,這生员身份必须亮出来啊,不然被几個蠢汉打上几扁担岂不是冤。 那几個逼過来的谢氏仆人一听曾渔這话,定睛一看,哇,方巾褥衫,秀才相公啊,秀才相公谁敢打,见官是要挨二十大板的,几個仆人面面相觑,都不敢动手了。 谢子丹被扶起,捂着肿起半边的脸,怒叫道:“打死他,打死他” 陈弯狗道:“六少爷,他是秀才了。” 谢子丹左耳“嗡嗡”响,方才滚倒在地沒听见曾渔自表身份,這时听陈弯狗提醒,才看清曾渔的秀才衣巾,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道:“他是假冒的——”嘴角一扯,痛不可当,怒道:“他哪是什么秀才,他早落榜了,抓住他,别让他跑了,揪他见官。” 陈弯狗道:“我去請大少爷来。”飞跑着去了。 所谓大少爷就是谢子丹的大哥谢满堂,谢满堂在县衙刑房做典吏,在平头百姓面前颇有威势,這时听到申明亭這边人声嘈杂,有人喊“打人了,打人了”,谢满堂便领了两個皂隶来看是谁人吃了豹子胆敢在县衙大门前行凶斗殴,正遇气喘吁吁跑過来的陈弯狗—— 陈弯狗道:“大少爷,曾家的那個小子又把六少爷给打了,就在那边。” 谢满堂皱眉问:“是曾渔,這小子還敢回来?” 陈弯狗道:“是啊,大摇大摆的,又把六少爷打倒在地,還自称是秀才。 谢满堂“哦”的一声,一挥手,带着两個皂隶快步行至申明亭,喝开人群,果然看到曾家的那個小子方巾褥衫的站在那裡,见他過来,并不慌张,還拱了拱手叫了声“谢大哥”。 谢子丹捂着半边脸叫道:“大哥,這小子猖狂至极,抓他见官去。” 谢满堂瞅了小弟谢子丹一眼,便阴沉着脸上下打量曾渔,冷冷问:“你這衣巾哪裡来的?” 曾渔道:“江西学政黄大人亲手颁赐。” 谢满堂道:“据我所知,本县這一科进学的八位秀才当中并无你的大名。 曾渔实话实說道:“广信府院试我的确落榜了,心有不甘,赶赴袁州求得黄提学破例补考,得以进学,现是府学生员。” 谢子丹歪着嘴叫道:“大石的蒋元瑞就是府学生员,府学裡何曾有這小子,這小妾养的——” “住嘴”曾渔怒喝,手裡木棍指着谢子丹道:“看在你大哥在這裡,我饶過你這一次,你再敢出言不逊,我把你满嘴牙齿都打掉。” 谢子丹赶紧往大哥谢满堂身后一躲,說道:“大哥你看,這小子何等嚣张,在你面前都敢說要打我。” 曾渔道:“谢大哥,看在我兄嫂的面子上,我不与谢子丹多计较,也不想与你们谢家结深怨,你若是疑心我這生员功名是假冒的,你就与我去见斯县尊,便知真假。” 谢满堂见曾渔镇定自若的样子,不禁有些迟疑,心想:“难道這小子真进学成生员了,又或是故作大言,认为我不敢与他去斯县尊面前对质,就好糊弄過去?” 那谢子丹是一百個不信曾渔进学成秀才了,见大哥谢满堂似乎被曾渔唬住了,忙道:“大哥别听這小子胡言,他不說是县学生员却說是府学生员,显然是欺你们不会跑到府城去驗證,照這样說我還是状元呢。” 曾渔淡淡道:“何须去府城,去见斯县尊便知真相,只怕你们见了要后悔 谢子丹左脸痛得厉害,见曾渔這副淡定的样子,更是怒火中烧,叫道:“大哥,不是正要抓他见官嗎,五花大绑他就老实了,看他還怎么装神弄鬼。” 谢满堂也觉得补考进学不可能,小弟谢子丹两次被打,就算曾渔是秀才又如何,难道秀才就能随便打人,喝命两個皂隶:“揪他去刑科房。” 曾渔道:“谢典吏,要抓你来抓,不要连累他二人,我敢說,谢典吏你抓了我,你這典吏做不成,立竿见影,很快就见分晓。” 秀才哪能随便抓呢,两個皂隶迟疑不敢上前。 谢满堂却被曾渔的话激怒了,這么多人看着呢,谁不认得他谢满堂,他若被曾渔這两句话就给吓住,那岂不是颜面扫地,他又不是乡下人沒见過秀才,秀才算得什么,多少秀才做塾师一辈子贫困老死,哪有他這個典吏威风实在,更何况曾渔這個秀才十有**是假,退一万步讲,就算曾渔這個秀才是真,又怎比得他在县衙的人缘人脉,怎么斗也不怕這小子—— “揪住他,有什么于系我担当着,快去。” 谢满堂說着,眼睛一瞪,两個皂隶无奈上前,曾渔道:“不必抓我,我随你们去见斯县尊便是。” 這时,四喜的声音传来:“少爷,少爷,县尊請你进去相见——杨先生,快些過去,那些人要打我家少爷。” 围观人群听說县尊有請,赶紧让开一條道,一個五十来岁的幕僚装束的男子与小奚僮四喜走了過来,四喜跑到曾渔面前,急问:“少爷,你沒事?” 曾渔丢下手中木棒,轻按左小臂,下廉穴附近有些肿痛,說道:“挨了一棍,還好。” 那老年幕僚走過来向曾渔拱手道:“這位是曾公子嗎,县尊有請,吕翰林正在裡面——方才出了何事,谢典吏,你见谁人殴打曾公子?” 谢满堂见這老幕僚现身,心裡暗叫不妙,這老幕僚姓杨,是知县斯正的得力幕友,既然杨师爷出来請曾渔去见县尊,看来曾渔的生员不假,這时陪笑道:“杨先生,有点误会,有点误会,在下与這位曾公子乃是姻亲,舍妹就是曾公子的嫂嫂。” 谢子丹目瞪口呆,不敢吭声了。 四喜嚷道:“都知道是姻亲,還叫人打我家少爷,看這些人都拿着棍棒扁担。” 杨幕僚见曾渔揉着小臂,忙问:“曾公子伤得重否,要不要請医生诊治? 曾渔想想還是算了,沒必要与谢满堂、谢子丹计较,大哥曾筌還要和谢氏過曰子呢,对杨幕僚道:“多谢杨先生关心,一些小伤,不碍事。”眼睛盯着谢满堂。 谢满堂额头冒汗,曾渔這個生员非同寻常啊,难道曾渔和斯知县攀上了交情,那可糟糕 杨幕僚见曾渔看着谢满堂,他便沉声问谢满堂道:“谢典吏,你带着皂隶想于什么?”语气很不满。 曾渔指着方才那個打了他一棍的谢氏男仆,道:“這個人方才以木棒击我左臂——”,說着撩起大袖,露出左小臂,红肿宛然,放下袖子向杨幕僚作揖道:“請杨先生为我作主。” 杨幕僚心思敏锐精细,明白曾渔的意思,曾渔這是要杀鸡儆猴,便喝命那两個皂隶将那個谢氏仆人抓起来交由刑科房处置,殴打秀才,罪加一等—— 那谢氏仆人吓坏了,叫道:“小人哪敢打秀才,是我家六少爷命小人动手的,小人冤枉,小人冤枉——” 杨幕僚目视曾渔,看曾渔什么表示,要不要把事情闹大? 曾渔道:“多谢杨先生为我主持公道,我們這就去见县尊大人。” 杨幕僚忙道:“好,曾公子請。”转头严厉地看着谢满堂,训丨斥道:“曾公子是看在姻亲份上不与你们计较,不然今曰你定受县尊重责,還不快把那刁奴抓去杖二十。”又道:“你這弟弟,也要好生管教。” 谢满堂唯唯喏喏,臊得满面通红。 紧张时放松自己,烦恼时安慰自己,开心时别忘了祝福自己! 给力文学網无弹窗,我們的地址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前后翻页,上下(↑↓)上下滚用,回车键:返回目錄 重要聲明:小說""所有 的文字、目錄、评论、图片等,均由網友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来自搜索引擎结果,属個人行为,与本站立场无关。 閱讀更多小說最新章 节請返回,支持請到各大书店或網店购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