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日久见人心 作者:贼道三痴 第一卷少年击剑更吹箫 《聊斋志异》裡有這样一個故事,一位年過六旬的富翁請术士算命,术士說這富翁還有吃十多石米的寿命,這富翁心想:“Bùcuò啊,我一天吃不了一斤米,一石米能吃大半年,也就是說我還能活十来年,算是高寿了。”岂料這富翁随后就得了一种离奇的怪病,非常能吃,胃口好得不得了,一天要吃十多餐,一年時間就吃掉了十多石米,就死了 当初曾渔读到這则故事觉得很好笑,现在亲眼目睹严世蕃索贿敛财、穷奢极欲的样子,不禁想起《聊斋》裡的那個能吃的富翁,觉得严世蕃也是赶死的节奏,有福要慢慢享啊。”猪猪岛小說“小說章節更新最快 严世蕃虽然派人去把曾渔从上饶請来,但那只是顺路为之,曾渔毕竟只是一介小秀才,离名士還远得很,严世蕃沒必要過于礼遇,慢說曾渔连举人都不是,即便真如传言所說以后要中状元又如何,他严世蕃也不是沒见识過状元,嘉靖三十五年丙辰科状元诸大绶、三十八年己未科状元丁士美,還不都在他父子面前俯首听命,状元三年有一個,但如他父子柄国政十余年的又岂是状元能比的,所以严世蕃虽对曾渔的才学颇为欣赏,却也沒有少见多怪就奉若上宾 曾渔也巴不得這样,严世蕃若過于重视他反而让他不适,韬光养晦是他所愿,给严绍庆做伴读的主要目的就是见识一下严氏的奢华,严世蕃好古董、书画,珍藏无数,這些都是穷书生完全接触不到的,当然曾渔還有一個私心,暂不明說。 途经金溪时,曾渔见严世蕃并沒有绕道陆坊乡,便向一位严氏随从打听陆员外之事,那随从道:“陆员外七月半過后就离开分宜去了饶州,陆员外的次子现任饶州府通判。” 曾渔“哦”的一声,策马而行,好似随口问道:“那松江徐阁老的孙子与婴姿小姐的婚姻定下来了沒有?” 随从道:“這個我就不大清楚了,好象是沒成,徐阁老的家人已经回松江了。”看了一眼策马在前的严世蕃,压低声音道:“似乎是婴姿小姐的那位姨母坚决不让婴姿小姐嫁给松江徐氏,說小姐年幼,要過两年再议婚,其中很有些隐秘曲折,在下可不敢多嘴。” 曾渔也就不再多问,心裡想:“陆妙想還是很有决断,婴姿若嫁去松江肯定不会有幸福,婴姿今年才十二岁,也许還沒到出嫁的年龄严世蕃就已经问罪了,那时松江徐氏肯定不会纳她,罪臣之女下场很惨,嗯,别人穿越是来救国、来获取高官厚禄、来征服世界的,我却是为拆散严氏的婚姻、拯救与严氏有关的美女而来。” 曾渔自嘲一笑,双腿一挟马腹,胯下骏马小跑起来,這种河套马体型并不高大,短程冲刺也不快,胜在耐力好,行长路最合适,自九月初一辰时从上清镇启程,短短六天,行八百裡,于初七日午前抵达分宜县,一行人来到西岗寄畅园,园子管事迎出来向严世蕃禀道:“老爷,丰城的鄢大人到了,昨日从南昌来的,今日一早由瑞竹堂的二老爷陪着去欧阳老夫人墓前祭奠,鄢大人留话說若老爷今日不回来,他就要回南昌去了。” 严世蕃将马缰递给园子执役,问:“鄢景卿现在哪裡?” 管事道:“应该是在村中毓庆堂。” 严世蕃道:“去叫他来见我。”說罢大步进了寄畅园。 曾渔心道:“丰城鄢景卿,应该就是鄢懋卿吧,不知鄢懋卿现在官居何职,此人是严氏的死党,与严氏父子是一條藤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那管事骑上马,往介桥村去了,严世蕃的一班随从忙忙碌碌,只顾搬自己的行李,這些随从此行收获也不小,只有曾渔守着自己的书笈和衣箧不知该去哪裡,以前陆员外在东院,他可以去见陆员外入住东院,如今陆员外不在此间,严世蕃沒吩咐,這些人一时也顾不上安置他。 曾渔在门厅待了一会,茶水都沒一口,走到东院去看,落叶纷纷,门庭如旧,因为陆员外不在,他也不好擅自进去,在院前看了看,正待回门厅,却见院内出来一個面相凶恶的肥胖老妪,這老妪一见曾渔就惊喜道:“啊,曾公子,你何时到的?” 這凶恶老妪便是严婆婆,上回曾渔给她诊治了一下心痛之疾,对曾渔的态度明显好了许多,曾渔答道:“随严侍郎刚从广信府来此严婆婆安好否? 严婆婆絮絮叨叨向曾渔說她如何睡不好吃不下,才两個多月不见,這老妪明显衰老了许多,她那心脏病是治不Hǎode,若能戒口、调养得好,還能多活几年,否则就只有一、两年的寿命了。 曾渔问:“上回我开的方子,婆婆沒有抓药煎服嗎?” 严婆婆道:“吃了几帖药,再想求人抓药,却沒人搭理我這個老婆子啊,我又气喘走不得长路,這裡去城裡药铺好几裡地呢。” 曾渔心道:“当初在青田村,這老太婆把陆妙想的金银首饰讹诈去了不少,不会沒有钱,若舍得出一些银钱,還会沒人给她跑腿。”說道:“陆娘子和婴姿小姐不肯看顾你一些嗎?” 严婆婆叹气道:“她二人不在這裡了” 曾渔一惊,正要问究竟,一個严府伴当快步過来說道:“严大人請曾公子去用饭。” 曾渔不便再问,随那伴当来到北院花厅,酒席已经摆上,严世蕃招呼道:“曾生,来,坐這边,你是生员,我不能让你与那些下人同席,不然你必怨我 曾渔沒說“岂敢岂敢”,只是含笑道:“多谢大人礼遇,晚生感激不尽。”他已经Zhīdào严世蕃的一些脾气,若說“岂敢岂敢”,严世蕃定认为他是言不由衷,就会故意让他去和严府随从、伴当一起用饭,反正你說了“岂敢”的。 与严世蕃同席的除了曾渔之外,另有三個严府门客,一個姓吴、一個姓应、一個姓孙,宴席中帮衬凑趣,只为迎合严世蕃,让严世蕃开心,严世蕃向曾渔介绍這三個门客道:“应老二踢得一脚好球,围棋也下得;吴麻子善吹箫度曲,打马投壶俱精;孙寡嘴嘛会說笑话,善伺人喜怒,他们三人从京师追随我到此,我居丧不寂寞,多亏了他三人。” 孙寡嘴道:“是东楼君善养士啊,我辈虽是九流小技,也知报答。” 应老二、吴麻子二人随声附和。 严世蕃笑道:“不必阿谀,汝辈心术我一清二楚,我若一朝失势,汝辈定作猢狲散,跑得比谁都快啊。”說罢哈哈大笑。 应老二、吴麻子、孙寡嘴三人也只是笑,并不认为严世蕃的话是侮辱了他们人格,孙寡嘴道:“东楼君的富贵万万年,想要驗證我辈忠诚与否,可惜我辈沒有长生不死之躯啊。” 那吴麻子便击节唱道:“则愿得姐姐长命富贵,若有些儿好歹,我少不得报答姐姐之恩,可不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严世蕃大笑,大杯喝酒,大块吃肉,哪有半点居丧守孝的样子。 曾渔不主动說话,严世蕃或者应老二几人问起就說两句,多吃菜,少說话,心想:“严世蕃果然快活热闹,却不知這福能享到几时” 酒席将散时,管事来报,鄢大人来了。 慢慢调整状态,欠更一定会补上,谢谢书友们体谅。 新書推薦: 小說来自網络,所有章節为網友上传發佈。如果您觉得是一本好看的小說,請您推薦给你身边的朋友。 如果您发现有更新而猪猪岛小說網沒有更新的,請联系我們!如本站發佈小說无意中侵犯到您的权益,或是含有非法內容,請及时与我們联系,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