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不速之客 作者:贼道三痴 (书号:12962) 贼道三痴 曾渔明白陆妙想的感受,說道:“陆娘现在可以說是被严世蕃拘禁而不得自由,一旦严世蕃自身难保,又如何能拘束得了陆娘,那时小生当能娶得陆娘——” 为了婴姿,陆妙想忍羞与曾渔谈婚论嫁,說道:“严阁老深得圣眷,朝暂无对抗得了他的政敌,严世蕃虽然奢侈贪暴,但三年五载只怕也减不了他的富贵,且不說贫尼是出家人,即便沒有出家,贫尼年齿已长,再過几年更是半老了,如何能嫁人,曾公年少英俊,前程远大,万万不要在贫尼這裡犯糊涂,令堂知道這事也定要责骂你,這岂不是贫尼造的孽” 曾渔眉头轻皱,陆妙想說得沒错,他要娶陆妙想,只恐他母亲那一关都不易過,难道這真是孽缘嗎? 說话时陆妙想一直留意着曾渔的细微表情,见曾渔皱眉,心一痛,稳住心神继续道:“曾公若真怜惜贫尼命薄,就請努力娶我家小姿,小姿清清白白,温柔善良,美貌亦是万之选,令堂见了也必喜歡她,她才是曾公的佳偶。”說到這裡,眼泪止不住落下来,赶紧拭泪,又道:“若曾公再为难贫尼,贫尼会独自远离此地,寻一深山老林的庵堂青灯黄卷了此残生。” 曾渔大急,以陆妙想的性,绝不是随口說說的,忙道:“陆娘千万不要有這等想法,你可以說是婴姿小姐唯一的亲人,婴姿小姐怎么能沒有你陪伴和爱护” 陆妙想含泪微笑,轻声道:“贫尼虽有爱心,却无能力保护小姿,也不能给她美满幸福,曾公却有這個能力,贫尼知道曾公是個有担当的君—— 說到這裡,陆妙想突然抿唇不语,脚步声响,少女婴姿捧着哥窑胆瓶走了過来,胆瓶裡插着那支含苞的小山茶,婴姿看看姨娘陆妙想,又看看曾渔,微带羞容道:“娘,曾先生——啊,娘你怎么哭了?” 陆妙想忙道:“說到一件事,高兴的掉眼泪,到底是什么事,你自己问曾先生。” 婴姿羞红了脸,扭身噘嘴娇嗔道:“我才不问呢。” 在婴姿背過身时,陆妙想向曾渔双手合什,一脸的焦急和恳求,那双美眸简直要說出哀求的话来—— 曾渔心不忍,点了一下头,陆妙想顿时展眉舒目,有一种让人心醉的美丽光彩透出,低眉礼拜道:“谢谢曾公。” 少女婴姿捧着插花胆瓶娇羞不安地站在芥菜地边,足尖把泥地旋出两個窝,耳朵细听身后的动静,不大明白姨娘为什么要谢谢曾先生,也许是为买茶壶和笔洗的事吧,就听曾先生道:“陆娘宽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婴姿小姐,那日就答应過陆娘的——” 婴姿大羞,捧着插花胆瓶逃也似的走了。 陆妙想“嗤”的一笑,随即庄容道:“那曾公何时向我家小姿提亲,明年如何?明年乡试,曾公定能高,那时提亲最佳。” 曾渔心沉甸甸的,說道:“陆娘不知科考之难,小生自问沒有把握举 陆妙想并不失望,說道:“那也不要紧,曾公尽管提亲便是,贫尼定要促成這桩亲事,小姿非曾公不嫁。” 刚刚跑走的婴姿又跑回来了,有些紧张道:“有人過桥来了,有两三個人,不是饶管事,听口音也不象是村裡的人。” 陆妙想一惊,這裡很少有外人来,既不是送米面菜蔬的饶管事,那会是什么人? 曾渔现在還是怕被人看到他在陆妙想這边,人言可畏啊,說道:“那我暂避一下,我不会走远,若有什么事,你们喊一声,我会立即赶過来。” 竹篱不過四尺高,曾渔纵身一跃而過,心裡不免想起孟那句“逾东墙而搂其处”的名言,很有一种偷情的感觉啊,回头看看,篱院内陆妙想向他挥挥手,与婴姿两個人转到前院去了。 曾渔向左绕了一個大圈,也转到前面,這裡枫树密集,不容易被人发现,有意对无心,观察那几個不速之客却颇便利,只见来了三個人,都是短衫網巾,货郎打扮,各挑着一副担,在木屋柴门前东张西望,婴姿出来隔着柴门与他们說了好一会话,就见那三個货郎挑着货担转身走了—— 曾渔看着那三個货郎的背影過了独木桥,往西而行,想必是要去介桥村叫卖,他觉得其一人似乎有点眼熟,以前在石田,经常有杉溪驿那边的货郎来叫卖,他倒是认得几個货郎,但永丰县的货郎不可能一路叫卖到分宜来吧,而且這個眼熟的背影也不是他认识的哪些货郎,真是奇怪 曾渔从林走出,来到木屋柴门边,少女婴姿正等着他呢,笑盈盈道:“曾先生,是三個货郎,卖油的、卖面点吃食的,還有一個是卖小孩儿玩具的,小泥人、小陶哨什么的,我隔着竹篱看了看,什么也沒买。” 曾渔问:“他们除了叫卖,還說了些什么?” 婴姿道:“有一個问严阁老家的祠堂怎么這般破败?還有一個问我爹——问居乡守丧的严侍郎日常都住在哪裡?” 曾渔心一动,问:“婴姿小姐沒有表露自己身份吧?” 婴姿连连摇头道:“沒有沒有,我姓陆,又不姓严。” 曾渔笑了笑,问:“那婴姿小姐是是怎么回答他们话的?” 婴姿道:“我就說這是严氏的旧祠堂,已经荒废不用,新祠堂在村裡;那严侍郎的事我不愿多說,只說已经离了分宜去北京了——那三個货郎互相看看,就挑着货担走了,曾先生觉得他们有古怪嗎,我觉得他们挺和善的呀。” 曾渔道:“是有点古怪,我要追上去看看。”看到陆妙想立在木屋台阶上,便作個揖道:“陆娘、婴姿小姐,那我先走了,你们自己小心一些,傍晚时我再過来看看。” 婴姿捧着那個插花胆瓶道:“曾先生,把瓶花抱回去,放在案头,等着山茶花开放吧。” 家裡养的一條名叫来福的狗今天差点被人拐去,有街坊看到一個年女人用一块绿豆饼引着它一路走,后来我們去找,就不见踪影了,失踪七個小时后它一身脏污回来了,颈毛凌乱,起先傻傻的,吓到了的样,不知它经历了什么危险属难,這是土狗和哈巴狗杂交的,更象土狗,养得肥肥的,被人偷去就是死路一條,我一家人都担心难過,狗肉店也去看過了,一般到了那裡就沒有活狗了,且喜出现奇迹,它平安回来了,来福是小道书裡的大龙套,沒它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