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 何连成之未婚妻13 作者:未知 在這半年裡,我過得很充实,每天要做的就是训练自己的反应能力,加强对這個社会的认知,熟悉种种人际关系,学着处理各项复杂事务。這半年,表面看来都很顺利。可在我内心深处,总觉得因为這次失忆,我忘记了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东西,或许是關於家庭的记忆,或许是自己的爱人。 我曾问過袁阿姨,在我失忆以前有沒有女友,她摇了摇头說:“不知道,你对自己的私生活保护得很周全,从来不在公司提及一個字,我真的不了解。” 我有些失望,又问她我是否有一些原来的老同学或者朋友能够给我一些回忆的,她也摇了摇头說:“沒听你說起過。” 刚开始,我以为一切都是正常的。但是随着我介入社会活动越来越多,我越觉得自己的生命是不完整的。 我有着過去的经历,却沒几個朋友;公司的人待我很尊敬,却不在我面前提及从前的一個字,偶尔提起来也都是闪烁其辞,言语不详的样子;我的家人死得很干净,沒有父母,沒有兄弟,就像我是凭空从石头裡蹦出来的一样…… 這些在刚开始我都觉得正常,但真正融入社会以后,找回自己的思考方式以后,我忽然觉得這些內容处处都是漏洞。 忽然间,我开始怀疑自己的過去。 可是不管我怎么打听,所打听到的消息也都是如此,沒有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 我自从来公司上班以来,助理是一個漂亮的华裔女孩,英文名字叫安妮,长得漂亮干净,一米七的高個儿,身材修长眉清目朗,特别爱笑,一笑起来让人感觉天都晴了。 她很有能力,每天安排我的行程也很到位,交待的事情基本上都能提前完成。時間一长,我对她的信任越来越多。 我們在美国的最后一個项目完成以后,全项目小组的人找了一個华人开的餐厅庆祝,大家在包间裡喝了不少酒,然后话就有些不知轻重。 因为安妮表现很多,我特意多夸奖了几句,累得她被中国籍的同事灌了不少酒,中途她去卫生间吐了几次。 聚会结束以后,大家都找到顺路的同事叫了车子离开,我正巧和安妮是同路,又加上放心不下她,說要特意送她一程。 喝了酒不开车,我真不知道這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隐隐中总觉得這习惯和某個女人有关系。 安妮住的是公寓,房间收拾得干净又温馨,大约有五六十平的样子,沙发是田园风格的,窗纱是白色的,屋角放着落地台灯。 在看到她房间這一切布置时,我心裡一动忽然就开口问:“我来過你家嗎?” 她似乎被我问住了了,想了想才摇头說沒有。 可是,她房间的布置让我感觉太熟悉,就像是在這裡生活過一样,我不相信她的话,索性在她的沙发上坐下来,自己从冰箱裡找到一杯冰咖啡,大大地喝了一口压住嘴裡的酒味儿问:“你给我做助理多久了,听袁董說好像有很长時間了。” 她的眼神有点慌乱地說:“差不多两年了吧。” “你在說谎。”我盯着她的眼睛說,“沒有会记错自己在這家公司的工作年限,我查過人事的底案,你是在我出院后才来的公司,只不過入职表做了手脚。” 她脸一红,低头想了一会儿說:“我想是时候告诉你真相了。” 我一听她的激灵了一下,下意识的坐直了身体:“你說。” 我觉得她能說出我想听的话。 “程先生,对不起,有些事情瞒着你只是为了得到這份薪资很高的工作。我是在您出院时才来到公司的,当时面试的人对我說,让我刻意装出与你相识很久的样子,并且给我一些资料,让我不要乱說。”安妮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我虽然不知道你以前都经历過什么,也看得出来袁董事对您很关心,她应该不会害您。” 這個消息于我来說既是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以外。 我曾想到過眼前的一切是人为的,可我又找不到来自于袁阿姨的任何恶意。 在听了安妮的话以后,我心一下就乱了。 她在我对面坐了一会儿,好像酒有些醒了,于是对我說:“对不起,如果您觉得我骗了您這件事不能原谅,明天我会去公司提出离职。” “不用,你装作都什么都沒发生就行了。”我强忍心裡的不适与震惊对她說。 在送我离开的时候,她站在门口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說:“对了,从他们的支言片语裡,我似乎听說過你有一個未婚妻,好像你的车祸也是因为那個女人。” 我正准备走出去脚一下被钉在原地,回头用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着她问:“怎么可能?” “我不了解具体情况,但是既然已经在你面前說漏了嘴,我就不会隐瞒下去。我知道的就這些了。”安妮眼神干净。 虽然和她共事才几個月,我相信她的为人。 “谢谢你,這件事先替我保密,明天你照常上班就行,我過一段時間要回中国去,估计到时你也不用跟過去,在总部发展得更好。”我假装平静地对她說。 不知为什么,我觉得她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隐隐约约中,我觉得自己似乎有一個未婚妻。 因为正在着手准备回中国的事,我的時間明显不够用,心裡還惦记着安妮的话,我想需要尽快找袁阿姨聊一下。 那天在提交项目可行性报告时,我对毫无准备的袁董问出了早就想好的话:“袁阿姨,我听說我有過一個未婚妻,甚至听說我的车祸是因为她,您能告诉我真实情况嗎?” 她显然沒预料到,我会在谈完工作以后這么直接的问這個問題,人明显怔住了。 看着她的反应,我心裡判断她一定知道实情。于是清了清嗓子继续问:“不管她是好是坏,也不管我們之间发生過什么,我想我应该有知情权吧。” 她的脸色阴晴不定了很久,才叹了一口气說:“你都听說了什么,說出来我帮你补充。” 她的冷静引起了我的怀疑,想了一下說:“我知道得不多,想先听听您的說法,看到底哪些是真,哪些是流言。” 我說话的方式明显让她有一瞬间的慌乱,不過她很快镇静下来,看着我笑了笑說:“程新,你现在不信任我了?” “怎么可能,我从醒過来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您,怎么可能不相信您?”我反问。 话虽如此說,但我們两個都明白只是這么說說。就是因为我第一眼看到的人是她,所以她也是最有可能骗我的人。只不過,现在她骗我的动机和目的還不知道,或许真的只是想为了我好。 “怎么說呢,你那個未婚妻我并不熟悉,只是知道你们并不合适,不管是身份地位收入,還是家庭背景教育水平,你们都不合适。你对她好像很好,但是她背着你好像有了别的男人,一气之下你才开车出了事。”袁阿姨简单地說,“我知道的就是這些了,你醒了以后,我不想你再继续从前的生活,就刻意沒說這些。” 她的话听起来很真实,推敲起来却都是漏洞。 “袁阿姨,我知道您因为和我妈妈的情份对我一直照顾有加,但我還是想知道,你瞒着我的都有什么事。”我說。 我的冷静出乎她的意料,似乎一步一步把她逼到了不得不說实话的地步。 我看着她有些局促的表现,我以为我赢了。后来過了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安妮說的话也是她的布局,她为了让我相信她骗了我,然后再给我一套假的,我却以为是真的资料。 姜還是老的辣。這句话我在很久以后才明白。 “谢谢你把话說得這么好听,如果你想知道你未婚妻的事,我帮你打听一下,甚至可以安排你和她见個面。”袁阿姨终于叹了一口气,“我能說的都說了,但是能做的不多,毕竟我不是你妈妈,无权干涉你太多的私人生活。” “谢谢袁阿姨,我多久能见到她?”我问。 “回国之前吧。”她想了想說。 我确实是在回国以前见到了我所谓的未婚妻,她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与她一起来的還有一個男人,长得比我帅,個子比我高,還开了一辆限量版的跑车。 漂亮女人该得到的一切她都得到了。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她下车,然后很温柔的对那個男人說了几句什么,才转身风情万种的走进了我們约定的咖啡厅。 袁阿姨向我简单介绍道:“這是你的未婚妻杜微微。” 說完她又转向走进来的女孩說:“他车祸以后忘记了一切,现在正在找回自己的记忆,你如果還念一点旧事,就和他好好聊聊。”說完,她又特意叮嘱了一句,“請不要刻意刺激她。” “我如果不念旧情,今天就不会来了。”杜微微对袁阿姨一笑,在我对面坐了下来。 来之前,我很期待這個未婚妻,可是见面以后我一点感觉也沒有,甚至连熟悉的感觉都沒有。 如果不是她把我伤得很重,那就是我們之前根本沒什么感情。 我因为自己的失忆,特意去看了很多相关的书,知道想要找回原来的记忆,需要用旧情真爱来刺激。而且所有案例当中,遇到了自己以前的爱人,会有心动或者心悸的感觉。 可,這些我都沒有,在看到杜微微以后,我的第一個判断是這個女孩子太漂亮太肤浅,不是我喜歡的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