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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章 【鬼故事】

作者:发條橙之梦
卷壹征兆第四百四十四章鬼故事 卷壹征兆第四百四十四章鬼故事 徐向阳见证了曾经发生在竺清月身上的一切。 同样是对一位与自己关系亲密的神媒使用最后的通灵,他在班长大人意识空间内的经历和林星洁那时有极其相近之处,又有迥然相异的地方: 他借助通灵的力量,看到了林星洁童年时的样子,甚至還能以幽灵的样貌,和過去的人们产生交流:他成为了年幼时星洁的“幽灵大哥哥”,還认识了林明远——即星洁那位人间蒸发的父亲,见证了他所做的一切,被他察觉到是来自“未来“的存在。 目前来說,林星洁因为失去了那段童年回忆,再加上陪伴時間不长,所以并沒有记起關於他的事情,哪怕是在她苏醒過来后; 但另一方面,林星洁确实提起過“我觉得向阳长得很眼熟,在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就感觉在哪裡见過”——就是那次暑假,他们三人一起出去玩的时候。 现在看来,她那时候的說法并非单纯的玩笑。 如果這些都是真的,是否意味着自己的通灵能够回到過去、改变未来? 可事实上,他却是在遇到了星洁以后,才有机会通灵她,回到她的過去…… 为了確認這件事,在班长大人這儿,他自然想要故技重施。 遗憾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安比较乖顺、而假清月则完全是为了让巢母的力量失控,這一次,徐向阳想要“入侵過去”与现实中的人发生交互的难度,上升了不止一個台阶。 就好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他只能站在玻璃墙的這一边观望,而无法伸手触及。用力過头的话,恐怕意识体会当成直接消散,宣告通灵失败…… 他只有一次用尽全力的机会。 所以,在很长一段時間内,徐向阳只能当個观众。 他亲眼看到了竺清月的母亲张红受到佞神的力量影响、精神状况逐渐步入疯狂的過程; 他见证了竺清月的父亲竺康文,被附身的张红玩弄于鼓掌之中,连男人最后的反抗都成为被嘲笑和陷阱的一环。最终,竺康文,忘记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成为生活在另一座城市的孤魂野鬼。 而這一切的源头,都是那场十年前发生在天海市的“巢母之战”,人们付出惨重的伤亡代价才将巢母驱赶回远境…… 沒想到,那不過是第一步。 巢母真正的目的已经实现了:它成功潜伏入人间,并且它选中的寄宿对象不是别人,正是站在那场战役第一线的英雄。 巢母本身不具备智能,但它根本不需要所谓的“智慧”。它只要附身人类的躯体,就能利用受害者的意识残渣创造出一种崭新的生命。 它们既拥有人类的常识和智能,同时又是佞神忠诚的奴仆,一切目的都是为了让巢母最终能在這個世界降临。 這种有别于人类抑或邪灵的“新生命”,目前出现過两例: 第一例是幼年竺清月碰到的婆婆,她欺骗了清月,让小女孩亲手完成了杀死母亲這最后一步工作; 第二例,就是婆婆口中的“后辈”……恐怕就是假清月了吧? 徐向阳站在一個卧室的房门前。 他知道,竺清月就呆在裡面。 现在的問題是,年幼的清月在佞神制造的幻觉逼迫和婆婆的引诱下,捅了躺在床上的母亲一下。 尽管那個时候,属于张红本人的意识其实已经消散了很长一段時間,只剩下一具有着微弱生命活动迹象的肉体…… 但看样子,竺清月還是不肯原谅自己。因为当她的妈妈复活后,她毫不犹豫地選擇回归到過去的日子中。 班长大人不愧是班长大人,根据徐向阳的观察,她如今年纪虽小,心态却成熟得不像是個孩子,所以她不可能分不清现实幻觉的区别。 更何况,死而复活的“张红”压根沒有藏着掖着的打算,她像個怪物那样肆意行动——徐向阳终于知道,锦江市是如何一点点被巢母掌控在手心,以至于每個进入這座城市的人脑袋上方都悬挂起了一根丝线,原来是它在十年的時間裡不断编织,直到這個城全范围地蜕变为巢穴。 可竺清月還是当作沒看见一样,继续像往常那样细致地照顾自己的“妈妈”…… 显然,她是心甘情愿的。 這种心态明显不正常。眼见情势越变越不妙,徐向阳焦虑到不能自已; 他本来還以为等清月年纪再长大点,思维就能转過弯来,但转机還沒到来,等到的却是更糟糕的发展:他眼睁睁地看着女孩的身体一天天虚弱下去…… 现在,听着房间裡虚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他仿佛能想象出小姑娘凄凄惨惨地垂着脑袋坐在地板上,双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面色惨白双目无神,脚上的伤口還在流血… 徐向阳整個人都麻了。他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门前反复打转,却毫无办法。 理论上讲,现在的徐向阳就是歷史中的幽灵,任何发生在“過去”的物质实体都不可能阻拦他的去路;可唯有這扇门,他无论如何都进不去。 果然是佞神的力量在作祟。 换而言之,這扇门背后,就是异变真正的核心……但他却只能看着年幼的清月一個人努力挣扎。 這样真的沒問題嗎? 看這情况,要是竺清月再不出来,想办法上医院自救的话,說不定会死在那裡面…… 可是,徐向阳心想,既然班长大人活到了以后,身体健健康康、活蹦乱跳的,就說明并沒有发生最坏的情况吧? 之后一定会有转机。 可转机在哪裡? 它什么时候出现? 是谁帮了她?還是清月自己想办法出来的? 徐向阳环顾四周,這個家就像远离尘世的封闭花园,感觉根本不会有外人踏足。 那…… 他越是思考,情绪就越是糟糕,乱七八糟的念头、无数的记忆,像水裡的气泡一股脑地全部涌上来。 突然地,一道灵光乍现——某段记忆逐渐在徐向阳的大脑裡清晰起来。 等等,他想,這一幕…… ——眼前這一幕,总觉得在哪裡听說過啊? 同样是在不久前的那個暑假,他和班长大人陪同林星洁一起,去见了一对曾经帮過她忙的老夫妻。 那天晚上,他们是睡在顶楼天台上的,徐向阳還被俩姑娘看個精光…… 這不是重点。 重点是在临睡前,竺清月向两位好友讲了一個鬼故事,一次听說发生在她童年时的撞鬼经历—— “其实不用我說,你们多少也能猜到一点。沒有什么特别的,无非是父母分居两地很久了,从我小学的时候开始,一直到持续现在……” 短发女孩朝他们嫣然一笑。 “对我来說,所谓的‘父亲’——他曾经代表的一切意义,如今就只剩下了每隔一段時間,我去邮局领取抚养费时汇款单上的那個落款署名。而等我成年以后,或许连這仅存的一点意义都会消失。” “就算是妈妈生了重病的时候,他也只是叫了别人過来照顾。但是,我总觉得很不放心,所以我就开始自己学习做家务和帮忙照顾病人。幸好,我們家的经济條件還算宽裕,這些事情对小学生年纪的我来說是有点辛苦,但最后還是坚持下来了。” “可有一段時間……那個人走了,我开始独自照看病重的母亲。” “白天早早起来,准备饭菜,晚上回来以后,除了学习以外,還得处理家务和照顾妈妈。每一天、每一天,总是忙到很晚很晚才能上床睡觉,连喊苦喊累的時間都沒有。” “现在的我已经不觉得辛苦了,因为已经锻炼出来了嘛,人也长大了。那时候的我不一样,不但年纪小,本身心态就不是很稳定,一方面觉得学校裡的老师同学都对我另眼相待,有种待不下去的感觉;而家裡又只有我一個人整天对着病榻上的母亲,辛苦得要死……” “哎等一下,我說了,不要用這种眼神看我啦。你们就沒有這种时候嗎?就是觉得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人值得依靠,只能自己一個人咬牙坚持的时候……我知道向阳一直有莲姐陪着,但星洁应该会有和我相似的体验才对吧?” “嗯,我知道啦,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不說就是了。总之,那段時間的我确实過得浑浑噩噩,结果把自己的身体都搞垮了,感冒发烧流鼻涕,整個人都不对劲了。” “在发现自己生病以后,我只能請假呆在家裡,但那时候的我根本沒办法停下来休息,所以病情一直沒有好转。” “再后来,我把自己关在房间裡。就在那個时候——” 她說。 “我听见了敲门声。” 难道說,难道說—— 徐向阳浑身战栗。 他意识到,自己已经走到了命运的分叉口上。 此时此刻,根本不可能再去期待一個全新的救世主,能打破局面。 在這個家中,只有竺清月、佞神,以及…… 身为“观众”的自己。 在過去的某個刹那,竺清月在无人的家中听到的敲门声,究竟是谁做的? 如果說,星洁就算真的受到了被徐向阳所改变的“過去回忆”的影响,她也不過是觉得這個男生长得有点眼熟,所以两人在小巷初遇的时候,才会過来搭了两句话,并沒有放在心上;是他后来的行动,两人的经历决定了他们会在一起,而非過去—— 那么,眼下的情况却大有不同。 因为,要是沒有人来敲门,竺清月真的有可能会死! 假如是他现在的行为改变了過去,让班长大人能活到未来认识自己,他再通灵她来到過去…… 這无疑陷入了時間的循环。到底何者为因,何者为果? ……不。 不不不不。 這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即便是假的,即便這不過是一场满足自己“成为英雄拯救過去恋人性命”妄想的幻梦—— 他都不可能坐视不理。 于是,徐向阳竭尽全力,压榨组成意识体中的每一根“纤维”,让自己的力量显现。 一只无形的手掌抚上了门板,像一阵轻风拂過,這间打不开的卧室门,以微不可查的幅度振动了一下。 看\\就\记\住\域\名\[]\ 如有侵权,請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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