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进展 作者:不语楼主 “咦,曹先生,怎么是你呀?”对于曹英的到访范唯唯非常的意外。(請牢记我們的iazail 由于工作原因,她很少有空回石景山,只不過前天范全忠的脚崴了,伤情虽然不重,但行动多少总有不便,范唯唯放不下心,所以這两天抽空也要回来照顾老爸,以尽孝道。 “呃……,范小姐,我是来看伯父的…..,呵呵,沒想到你也在,真巧呀。”预料外的碰面让曹英又惊又喜,他說话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這個男人怎么這個样子?上次在宴会见面时不這样呀? 曹英手足无措的样子让范唯唯觉得有些奇怪,她记得那次在宴会时這個男人的表现相当不错,不說是鹤立鸡群吧,但在一众宾客中也是相当醒目,言谈举止,风度气质,明显比其他人高出一截,可以說是那天晚上能给自已留下印象的不多几個人之一。 但现在,对面這個人脸上涨红,呼吸急促,手脚僵直,明显是精神太過紧张的反应——自已有那么吓人嗎?范唯唯想道。 “呵,原来是看我爸的呀,快請进。”不解归不解,范唯唯還是笑着让曹英进了屋。 “谁呀?是小曹嗎?”裡屋传来范全忠的叫声,他此时也想起和曹英约好的教棋時間。 “是我。”经過最初的震惊,曹英很快清醒了過来,心中暗骂自已怎么那么沒用,接近范全忠就是为了见到范唯唯,现在终于见到了,怎么却犯起傻了?這個样子哪儿象是一家大型棋社的管理者,倒象是情窦初开的少年郎,实在是太丢脸了。正在不知所措怎样摆脱尴尬时,范全忠的叫声算是帮了他的大忙,连忙绕過范唯唯,快步走进客厅。 客厅裡范全忠舒舒服服地坐在沙发上,沙发前摆着一张高脚椅,椅子上放着一個沙发靠垫,他的脚就架在靠垫上,高脚椅旁另摆着一张小凳,小凳旁边的地上放着一瓶個深棕色的玻璃瓶,空气中则弥漫着药酒的刺鼻味道,着见曹英进来,身体欠了欠,不過沒有起来。 “咦,范大叔,怎么了?脚受伤了?“曹英惊讶问道。 “呵,是呀,上了年纪,手脚不灵,一不小心就扭到了。坐。”曹英来過很多次,两個人已经很熟了,范全忠也不把他当成外人,笑着招呼他坐下。 “伤的重不重?有沒有伤到骨头?”曹英坐下,口中问道伤情,心裡却有点儿后悔,来之前应该先打個电话,知道范全忠扭伤了脚,就可以买一些补品之类的东西過来,讨好范全忠的同时,也能在范唯唯面前增加点印象分。 “呵,沒大事儿,前天中午扭的,现在其实好的也差不多了,要不是唯唯逼着不许活动,下午我早就去乌鹭社转一圈儿了。”范全忠笑道,别看他嘴上抱怨,心裡可是很高兴,所胃小病是福,如果不是有這样的小伤,女儿也不会特意回来陪着自已。 “什么沒大事儿!王老师說了,在完全消肿之前,脚能不活动尽量不要活动,乌鹭社又跑不了,不過就是在家静养個三四天,有什么受不了的。”端着一杯白开水,范唯唯从外边进来,浅浅一笑,将杯子递给曹英,转過头来向老爸嗔怪道。 王老师?该不会是王仲明吧 曹英心裡一动。 孙治带回来的消息說,崔尚志和王仲明在电视台冲突然就是在前天下午,该不会范全忠崴脚的时候他也在场吧? 這個人的运气也未免太好了点儿吧?范唯唯想找围棋老师的时候是他,三社争霸和范唯唯签约的是他,就连范唯唯老爸崴伤了脚需要有人帮忙的时候也是他……为什么自已总比這個人慢半拍呢? 范唯唯并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些什么,递完水后,自自然地在小凳上坐下,继续先前被曹英打断了的工作,倒上药酒,给范全忠揉起脚来,望着范唯唯细致耐心专注的动作,還有那一双白皙纤细的玉手,曹雄的眼睛再也舍不得离开。 干嘛這么看着自已? 這样的距离被人盯着不会沒有感觉,范唯唯抬起头来望向曹英微微一笑——她是艺人,工作就是表演,经常会遇到类似于這种被粉丝们行注目礼的時間,因此应对的经验很丰富,虽然心裡有几分不悦,却不会反映在脸上。 一笑倾城,再笑倾国,那嫣然一笑,在范唯唯而言不過是一种自然反应,在曹英心中却象是绽开的花朵。 她对自已有好感嗎?——曹英想到。 “曹先生,真是辛苦你了,事情那么多,還抽空来看我爸,真的谢谢了。”不想再让对方以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已,但又不好当面說出,所以范唯唯選擇了另外一种方式——对话。 “呃….噢,沒什么,呵,其实我能有什么事儿,還不是瞎忙。”曹英也意识到自已的失态,连忙把目光移开,笑着答道。 “呵,怎么可能是瞎忙呢,陶然居的总经理,下边管着多少人呢,你要是瞎忙,那些人怎么办?”范唯唯掩口笑道。 “嘿嘿,倒也是,是夸张了点儿。”曹英不好意思地笑笑,“对了,我听說你正在参加一個栏目主持人的聘选,是不是真的?” “呃……你也知道?”范唯唯一愣,心想這個人消息够灵通,连這种事儿都知道。 “呵,我也是听别人說的……,其实我很好奇,說实话,以你现在的名气和实力,可以做的事情有很多,即使是想做主持人,应当也有许多栏可選擇,为什么要選擇围棋栏目的?尽管我是从事围棋产业的,但实话实說,围棋终究属于小众文化,在电视台播放的各类节目终属于弱势群体,收视率再怎么高,也比不上那些娱乐节目,而主持人的收入虽然不一定和收视率挂勾,但收视率高的节目,主持人的收入往往才会高。所以,当围棋栏目的主持人对你的人气提升既然作用不大,而且在收入方面未见多少好处,为什么要当呢?” 难得的机会,曹英想說服范唯唯,不去竞争什么围棋栏目的主持人,她不去争主持人,也就不存在被吴曼妮打不打击的問題,那样一来,王仲明和崔尚志的争斗也就和她无关了。 “這個呀,呵呵,理由其实很简单,就两個字,‘喜歡’。”范唯唯笑道。 “喜歡?……”曹英不解问道,因为喜歡就可以放弃那么多的机会嗎? “是呀,我就是喜歡。老爸,你是不是也希望我当上那個栏目的主持人?”范唯唯笑着答道,然后向范全忠问道。 “当然了,我的女儿這么优秀,无论做什么老爸都支持。”范全忠答道,举起手来,两個人在空中击掌,啪的一声,父女两個乐成一团。 难以理解,仅仅是因为喜歡就不顾事业的发展和收入的得失嗎?主持人的收入再高,怕也比不上开一场演唱会吧?虽說当上那個栏目的主持人不等于不可以继续歌唱事业,但一個人的精力和時間终究是有限的,把录制节目的時間花在演唱会上,同样的投入得到的收益可能相差十几倍甚至几十倍,难道這对父女脑子裡就沒有经济這個概念嗎?曹英想到。 “那万一,我是說万一,万一沒有当上主持人呢?”曹英试探着问道。 “不可能,怎么会有万一呢。我是志在必得。”范唯唯非常自信地答道。 “就是,我女儿是谁呀,她想做的事情,還沒有做不到的呢。”范全忠对自已的女儿也非常的自信,或许,就连范唯唯說能上天摘月亮,他也会加上一句‘顺便帮我带两颗星星回来’。 “你就這么有信心?”曹英问道——所谓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越是当一個人自信心爆棚时,失败后的打击也将是越沉重。 “当然,如果连這個信心都沒有,那還参加选拔干嘛。”范唯唯一扬头,傲气的答道,明亮的眼神,微抬的下巴,让人不由得想起狩猎女神的雕像。 曹英越发的喜歡這個女人了,是呀,既然要做,就一定要做到最好,這不就是自已的座佑铭嗎?虽然自已难以理解对方選擇的道路,但做出選擇就要坚持到底的勇气却是他最欣赏的品质。 只不過,有自信就一定能成功嗎? 当初自已信心满满,明知道棋胜楼已经和范唯唯答成交易,還要硬插进去一杠子搞破坏,最后不還是落了個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的下场? “可是,除你以为,应该還有不少竞争对手吧?比如說,吴曼妮……”看来,想說服对方退出主持人的竞争属于徒劳,终究自已和范唯唯算上這次仅仅见過三面,连称为普通的朋友都勉强,有什么资格劝說人家?既然沒办法劝說,那就提醒一下对方的注意,至少要让对方知道自已的善意。 “吴曼妮?……,你也知道她…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情?”范唯唯一愣,知道吴曼妮這個名字并不奇怪,好歹那也是三流艺人,曾经出演過数部影片,問題是不仅知道這個名字,而且還知道其参加了那個围棋栏目的主持人选拔,這就让人意外了。如果曹英是演艺圈裡的人也還說的過去,可他却是一家棋社的经营者,两個圈子裡的人,說是风马牛不相及也也不为過,他是怎么知道的? “這個……”曹英犹豫了,该不该把知道的事情說出来呢? 曹英欲言又止的样子任谁也看出他知道什么,见他迟疑不說,连范全忠也着急了,‘小曹,知道什么你就快說出来,吞吞吐吐的,想急死我呀?“ “爸,你就别难为曹先生了,他可能是有难言之瘾,你逼他会让人家很为难的。“和范全忠不同,范唯唯终究是演艺圈裡的人,知道在這個圈子裡有许多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她不知道曹英知道些什么,不過她和曹英一不沾亲,二不带故,完全谈不上交情,人家說是道理,不份,自已沒理由去强迫人家。 “呃…….,”范唯唯這样一讲,曹英反而沒办法不說了,因为对方的话显然是要划分界限,把自已归为不可以深交的那一类人中,谁都知道,男女交往第一印象的重要性,這條线一旦划上,自已以想要改变可就沒那么容易了。再說了,百胜楼向胜出对抗邀請的事儿已经传开,京城棋社圈子裡的人怕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以范唯唯和王仲明的关系,事情迟早也会被她知道,而且,吴曼妮搞這么多花样就是为了对付范唯唯,就算沒有人告诉她,吴曼妮也肯定会想办法告诉她,所以自已此时瞒着,其实也沒有太大的意义。 “……,是這样,今天百胜楼已经向棋胜楼递交了对抗邀請,名为对抗,实则是两個人之间的对决,百胜楼方面是崔尚志,而棋胜楼方面,指定的则是王仲明。”曹英說道。 “什么?是王老师?”范唯唯一惊,尽管她不明白這样的比赛和她的主持人竞争有什么关系,但关系到王仲明的事儿她又怎么可能不关心? “对,就是他。崔尚志你可能沒听說過,他是百胜楼最强的棋手,论起实战实力,在京城棋社,或许只有棋胜楼的刘长春和我弟弟曹雄可以压過他。”曹英介绍道。 “唔,這么厉害?那他比王仲明怎么样?”范全忠问道——他接触過的高手只有董亮,曹英和王仲明三個,要比也只有在這三個裡比才有具体的概念。 “這個我不好說,王仲明的实力在业余棋手中可谓顶尖,但崔尚志终究是职业二段棋手,两個人下起来,应该是一场好胜负,我估计,胜负五五波或者四六波,即使有差距,分别也不会太大。”曹英答道——以他的立场,他不能把王仲明說的太低,因为說王仲明水平低也就等于說他自已水平低,谁让一個月前的那盘棋他输了呢,但同时他也不能把崔尚志說低了,因为若是不能对王仲明构成威胁的事情,自已說出来对范唯唯有什么意义? “原来這么厉害。”范全忠叹道,以他的水平,业余五段以上的高手便已无法想向,更何况是职业有段的实力,“咦,不对呀,崔尚志和王仲明比赛,关着我們家唯唯什么事儿?”感叹完后,范全忠回過味儿来,這之间的逻辑关系他想不明白。 “是這样,崔尚志是吴曼妮的围棋辅导老师,而范小姐呢,现在又正跟着王仲明学棋。而這次比赛提供资金的人,正是吴曼妮,范小姐,我想你可能明白我的意思了吧?”曹英向范唯唯问道。 “我想我明白了。”范唯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她知道演艺圈裡为了争夺一個角色明裡暗裡的争斗会有多么激烈,只不過事情会牵联到王仲明還是让她非常意外。 “明白什么了?你们倒是跟我說呀!”范唯唯明白了,范全忠却糊涂了,他想不明白两家棋社之间的比赛跟他女儿怎么扯上了关系。 “爸,你想想,崔尚志是吴曼妮的老师,王仲明是我的老师,他们两個人的比赛就等同于我和吴曼妮的比赛,哪一方赢了,哪一方在竞争主持人位置时就占有心理优势。”范唯唯简单解释道题当然比她說的要复杂的多,不過老人家的理解力有限,說的太复杂只怕越听越糊涂。 “原来是這样……,這算什么招呀。主持人是你和吴曼妮在争,关别人什么事儿,真搞不明白她是怎么想的!”范全忠哼道,象他這样本本份份活了大半辈子的人怎么可能理解那些争强好胜,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者的想法。 “爸,别說了,你不懂的……,那棋胜楼答应了嗎?”范唯唯制止住老爸的牢骚向曹英问道。 “现在還不清楚,听在百胜楼的朋友說陈淞生還在考虑,估计明天上午才有明确答复,不過我想,棋胜楼八成会接受,一是棋社的声誉,因为這件事百胜楼在事情還沒有最终结果时就向外散布消息,估计是想利用舆论的压力,终究以棋胜楼现在的江湖地位,拒绝其他棋社发出的挑战好說而不好听,二是這次比赛的奖金数额不低,为了這個比赛,吴曼妮掏出五万块钱,這個数额已经比一些小的职业比赛冠军奖金都高,考虑到是一盘胜负,单局奖金甚至可以和名人,天元那样的重大头衔比赛相媲美,我想,這样的奖金数额很少有人能无动于衷。”曹英分析道。 五万块钱,吴曼妮還真下血本儿。 “谢谢你告诉我這個消息。”范唯唯向曹英道谢 “沒什么,不過就是一句话的事儿。”曹英连忙答道。 “呵,那也還是要感谢你。王老师那個人有什么事儿总喜歡自已一個人闷着,你要不說,估计得事情完了以后我才知道……,对了,能把你的手机号留给我嗎?”范唯唯笑着說道,的确,以王仲明的一惯作风,很可能她是最后一個才知道的人。 “好呀!”曹英大喜過望,虽然对方现在显然只是把自已当作一個情报员,不過只要有了第一次的沟通,還怕以后沒有机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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