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大话 作者:不语楼主 i 也许是预计播出日近,《棋道纵模》栏目组的工作效率变得很高,当初遴选女主持人从初选到最后拍摆用了近两個月時間,而嘉宾主持却只用了不到三天時間便有了决定——毫无意外,王仲明轻易当选。(更新速度最快尽在)i 第一次拍摄是在签约后的第三天,所谓万事开头难,为了确保第一期节目成功,取得开门儿红的好兆头,這一次的主持由范唯唯负责——人气偶像的号召力是节目能否吸引到足够眼球的关键。 十点半正式拍摄,早在九点钟所有相关人员就已到位,各自忙碌着自已的事情,不敢有丝毫大意。 正式拍摄的待遇自然和试镜时不同,在化妆室裡,一位专职的化妆师围着王仲明足足忙活了半個多小时,又型,又是打粉色,从来沒有享受過這样的待遇,王仲明坐在那裡连动都不敢动,那感觉,简直比下一盘正式比赛還要累,一方面,是怕自已乱动会影响到人家的工作,另外一方面,這位化妆师是一位女性,由于保养的很好,根本无从从外表看出年纪大小,一双灵巧的手在自已脸抚来弄去,实在是让他有些吃不消。 “好了,看看怎么样,還满意嗎?”终于,化妆师停下了手的动作,退后两步,望着镜子裡的人轻声问道。 “满意,很满意。”王仲明连声答道,說实话,镜子裡的人看出来都有点儿不象自已,他自已的感觉,是奶油味稍重了一些,不過人家是专业的形象设计师,這方面是人家的专长,自已還是对人家的专业给予足够的尊重为好。 “呵,满意就好。”化妆师自已也很满意,被人认同的感觉总是好的。“哎,王老师,你的手术是谁给做的,能介绍给我嗎?”她忽然问道。 “什么手术?”王仲明一愣,自已沒病沒灾,什么时候动過手术? “整容呀。”化妆师答道 ,倒也对,术也叫手术呀,呵,時間太长了,连自已都给忘了。 “呵,您怎么看出来的?给我做手术的那位医生可是說這是他最完美的作品,几乎可以称为是他一生的杰作呢。”王仲明笑着问道来李亮也是在吹牛呀。 “呵,那位医生的确有资格這么說,手术做的非常完美,要不是我经常给艺人设计造型,对型方面也有過一些研究,還真的很难看出来呢。依我看,這位医生的技术即使放在韩国也属于第一流,不過话說回来,艺人明星形的我见多了,可王老师你是教下棋的,也需要整容嗎?”化妆师好奇的问道。 “這個,整容的原因不是因为工作,是另有原因 呵,那位医生是我的朋,你這儿有纸笔嗎?我把他的电话给你。”提起整容的原因,王仲明心中一阵黯然,不過,這种事儿不是可以对别人讲的,他苦笑一下儿,向化妆师說道。 “呵,那就谢谢你啦。”化妆师笑道,转身到另外的工作台去取纸笔。 化妆间的门开了,化好妆的范唯唯从外边走了进来,穿淡绿色的短袖体恤,下穿齐膝短裙,乌黑的一头青丝用发卡别在脑后,眉似柳叶,口苦樱桃,肤白胜雪,笑面如花,真的是青春靓丽,美艳不可方物,“王老师,化好妆了嗎?”口中问着,她向王仲明走来。i “嗯,好了。”王仲明答道。 “呵,快让我看看。”嘻笑着,范唯唯凑到王仲明跟前,半弯下腰侧過头来,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仔仔细细的盯着王仲明的脸看着。 “噫,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不认识。”范唯唯的目光大胆而又直接,火辣辣的,看的王仲明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把头扭向一边,他小声抗议着。 “嘿嘿,王老师,别說,你這一化妆真就成了帅哥了,哇,我好喜歡哟。”双手捧在胸前,范唯唯眼睛眯成了星星状,样子就象是见到偶像的女粉丝。 “恶,還闹!”王仲明好气又好笑,“我這個年纪,帅不是夸奖,你拍错地方啦。” “嘻嘻,本来就是帅,干嘛不让說呢?董姐,您說王老师是不是挺帅的?”范唯唯嘻嘻笑着,扭头向那位化妆师问道, “呵,那還用說。不過王老师說的也对,男人嘛,帅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說到底還是气质,站在那裡就能压的住场面,如果光会耍帅,那不成了银样镴枪头,纯粹的摆设啦。”董姐笑道,从抽屉裡取出纸笔回到王仲明旁边,将纸笔递了過去,“王老师,麻烦你啦。” 接過纸笔,王仲明伏在化妆台开始写李亮的联系方式和工作地址。 “咦,這不是李院长的电话嗎?董姐,你找李院长有事儿呀?”范唯唯就在旁边,认出王仲明写的是什么,她奇怪的向董姐问道。 “呵,我侄女儿想做個面部整容,我见王老师做的手术效果挺好的,就想找给他做手术的那位医生咨询一下儿情况。”董姐答道。 “呃,王老师,你整過容?”范唯唯一愣,她以前還真沒看出来。 了点头,王仲明算是回答了。 “真的,呀,我怎么都沒发现呢?”范唯唯惊讶叫道在演艺圈裡可以說是再普通不過的事儿了,事实,很少有艺人沒做過术,什么垫鼻削腮,瘦脸隆胸,故此范唯唯自已虽然沒有做過,对這方面的事儿還是有一些了解的,只是她沒想到王仲明并非是演艺圈中的人,怎么也会去做整容?难道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是为了让自已变得漂亮?問題是从认识這么长時間来看,对方并不象是那种非常在意自已外貌的人呀? “你沒发现太正常了,连我也是在给他化妆时检查效果才发现非常轻微的痕迹,除非也是象我那样凑到跟着仔细去观察,不然你哪儿看的出来。”董姐笑道,不是化妆师在工作时,谁会离那么近去看一個男人 ——当然,那种关系属于例外。 “呃,”范唯唯正想凑近察看,却听董姐后边跟的那句话,反而不敢再去看了。 “呵,你现在凑近了看也沒用,刚才完粉,你要是能看的出来,那手术不定得失败成什么样了。”董姐笑着說道,不過這样一来,倒她给范唯唯解了围。 以后有的是机会仔细看,何必急在這一时半会儿? 一切准备就绪,录制节目开始,首先是由范唯唯介绍近期棋坛动态,什么三星杯预选赛开战,什么围甲哪支队伍连败五场面临降级风险,什么日本著名棋手泰田一郎喜结连理,和韩国女棋手韩贞熙百年好合等等等等,內容五花八门儿,中外都有,也真难为栏目组负责文案的工作人员,這么多內容也能给编在一起。 第一個部分进行的很顺利,除了中间导演叫停,调整了几句串场词外便再沒被打断。 “录制节目就這么简单嗎。”王仲明向同在台下观看的小助理小声问道。 “您看着当然简单啦,可背后付出的努力您就不知道啦,昨天拿到播报內容后,唯唯姐足足准备了两個多少时,您看她不看手裡的稿纸,那是因为她已经把要讲的东西都背下来记在脑子裡了。”小助理小声答道。 ——要想人前显贵,就得背后受罪。 王仲明暗叹,真是隔行如隔山,每一行想要做好都不容易呀。 “卡,第一场结束,换布景。”导演一声令下,第一部分的拍摄工作完成,工作人员进入场地更换背景,调整机位,范唯唯则到台下休息,小助理忙把准备好的胖大海水递了過去,范唯唯用吸管轻轻喝一了口,润润嗓子,然后扭头望向王仲明,“王老师,下边一场就要看你的表现啦。” “呵,真是讲棋的话,問題不大。”王仲明笑笑答道——等会要讲的內容他也做過准备,而他的准备显然比范唯唯轻松的多,說到底,《棋道纵横》是面向普通观众的围棋节目,以他的实力,就算什么也不准备,随便给他拿来一张棋谱,一样可以讲的深入浅出,引人入胜,只不過時間方面就不是那么好把握而已。 “嘻嘻,這可是你自已說的,要是中间出了什么問題,你可不要怪我抓你小辩子哟。”皱皱鼻子,做個鬼脸儿,范唯唯坏笑道。 “呵,小心妆花了。”王仲明笑着提醒道,他才不信范唯唯会故意为难他呢。 休息了十分钟,各方面的准备工作也都做好了,范唯唯台,王仲明也在自已的位置站好,导演一声令下,第二阶段的录制工作开始了。 先是开场介绍,由范唯唯引导,王仲明自报家门,当然,来自于棋胜楼這几個字是必须带出的,因为那是写在协议中的內容,软性也好,硬性也好,总之,這個名字在正式播出时是必须出现的。 這部分当然不会有問題,自知道王仲明通過试镜后,兴奋的范唯唯已经逼着他演练過至少三种开场白的方式,這要是也能出错,那就太对不起那付出的半天時間了。 “王老师,不知道您這次给我們带来哪一局棋?”嘉宾自我介绍完成后,范唯唯按照节目的流程问道。 “噢,今天我带来的這局棋是個星期围甲比赛中的一局,是由海昊天的谭浩强对阵江苏顺达的李强,在此局之前,海昊天已经遭遇两连败,所以這次对阵东苏顺达只能胜而不能败,否则理论将失去夺冠可能。”王仲明介绍道。 “噢,原来是這样,能简单介绍一下对阵双方棋手的情况嗎?”范唯唯问道。 “谭浩强是海昊天队的主力队员,今年二十六岁,职业七段,坐阵三台,曾经在去年的围甲联赛中取得過九连胜的佳绩,在今年四月份公布的职业棋手排行榜中名列第二十三位,属于中坚棋手。李强,今年二十二岁,职业三段,是去年刚刚加入江苏顺达队的新秀棋手,此前最好成绩是在去年五月份举办的西南王四省围棋邀請赛中拿到了第三名,虽然在最新公布的职业棋手排行榜中只排在第四十五位,但其真正实力应该比他的排位只高不低。”王仲明答道。 “呵,一位是中坚,一位是新秀,再加這一轮的比赛关系到是否能保持最终冠军归属的悬念,想必双方都是志在必得,必然会有一番龙争虎斗,好,现在就請王老师为我們介绍這一精彩的对局。”范唯唯把进程過度到比赛讲解。 “這一盘棋由谭浩强执黑先行,双方以最普通的二连星开局。第五步,黑棋左挂角,白棋小飞应,当黑棋二路小飞时,白棋脱先挂右下黑角,是追求效率的一步” “黑棋一间低夹,白棋三三点角,黑棋左边挡下,双方打了一個最常见的星位点角定式,双方均无不满,第十九步,黑棋左三三尖角,白棋边挂二,属于正常的交换。第二十一步,黑棋挂左下白角,這一步不能說不好,不過略显平庸,沒有抓住关键要点” 棋盘前的王仲明气度从容,点评棋局时自然而然就透露出一种强大的自信,给人的感觉,完全不象业余棋手讲职业棋手的棋,而是反過来,倒象是职业棋手在讲业余棋手的对局,刚刚摆了二十几步,走了两個定式就开始的批评。 “這步棋有問題?這不是很正常的一步嗎?”范唯唯惊讶的问道,一方面,這是她身为讲解搭档的责职,就象相声表演中的捧哏,要为逗哏搭话好往往下接,另一方面,她也的确搞不懂如此普通的格局,以谭浩强的水平走的不是最好的招法。 “的确,這步棋很正常,不過被白棋简单的四路跳后,下边黑棋的阵势看起来似乎很大,但却找不到适合的补棋的好点——四路小飞,阵势扁平,效率不高,五路单关跳起,阵势太虚,被白棋外边吊吊,角二路飞飞,黑棋所得非常有限。当然,并不是說這样下黑棋就一定不行,而是黑棋的先行效率太低,双方最后很可能形成互围的细棋格局,這对于有贴子负担的黑棋实非策。”王仲明解释道。 “噢,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說因为黑棋沒有适合的下一手,所以就不该做這种看似先手得利的交换?”范唯唯问道。 “可以這么說。如果是一般业余爱好者,這么下可以打满分一百,但要是职业棋手,這步棋最多就只能打九十分。”王仲明点头答道。 沒搞错?!连职业中坚棋手下出来的棋都敢打分,而且還是打這样的分数,這個王仲明胆子也太大了嗎?!——台下的助理导演沈学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這期节目播出去,《棋道纵横》想不出名也难,只怕那些职业棋手的质问声讨就够栏目组的人头大的了 “张导,這么讲下去好嗎?”他凑到导演耳边小声提醒道。 “呵,有什么不好的,我觉得很不错呀。”张导盯着监制器随口答道。 “這样讲棋,我怕播出后会引起对局者的不满。”沈道。 “呵,那不是更好嗎?有反映总比沒反映强,或许這就是這台节目的一個炒做要点,‘职业棋手不会下棋’,嘿嘿,這样的宣传片头是不是有点儿過份?”张导抚着下巴嘿嘿笑道。 高,实在是高,怪不得你是导演,而我是助理呢!沈学文恍然大悟。 感谢各位书友鼎立支持 .皖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