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三章 缘 作者:不语楼主 正「文」 结束完上午的教学任务,王仲明回到教员办公室,办公室裡沒有别人,估计金钰莹和陈见雪是到三楼的特别对局室备战比赛去了——新老子围棋对抗赛的前三站是固定对手的三番棋战,除非一方直下两城获得全胜,第三站便仍然是原来的对手。.(.)第v一v中v文\s在中国棋院的上一站比赛中,金钰莹战胜华清芳将個人的比分扳为一比一平,第三站便是决胜之战,是老将雄风不减,独领风骚,還是小将青出于兰,改朝换代就在這一站后便见分晓,所以对這一盘棋金钰莹是极为重视,反之,之前的比赛中陈见雪两战皆负,第三轮比赛的胜负对她個人而言意义不大,因此便成了金钰莹的陪练,时时一起训练,這样一来,倒把王仲明给放了,终究他的实力太强,总是输棋,对棋手的自信心也是一种打击,而且,经過上一站的比赛,华清芳已经知道金钰莹想通過转换棋风来应付自已,此一战必定早有心理准备,再想打对一個出其不意,措手不及的可能不大,說到底,還得看金钰莹自已的实力,取巧投机虽然有效,但终究不能长久,如果不能把前些日子中见到的招法转换为自已的想法,那么高强度的严格训练反而会起到相反的作用。 拉开抽屉,准备将教案收好,却发现抽屉裡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张白纸。 谁放的呢?王仲明纳闷儿,早上取出教案上课的时候抽屉裡還沒有這张白纸,此刻出现在這裡,必定是有人有意所为。 取出白纸翻转過来,王仲明发现這是一张便签,上边有非常绢秀的一行小字,“排骨汤在我办公桌右下的柜子裡,你拿去喝,别让人家看到。”,沒有署名。不過很显然,這肯定是金钰莹写的。 王仲明心中一暖——真是位非常体贴的孩子,自已只是那么一說。她還真把排骨汤带来了。 按照纸條上的指示,王仲明打开金钰莹办公桌右下的柜儿,掀开盖在表面的报纸,果然是金钰莹常用的那個大号保温桶。取出放在桌上,刚将桶盖拧开热气便冒了出来,拿来汤匙舀了一点儿放进口中,咸淡适口,鲜无比。真是好喝极了。 忍不住想喝第二口,王仲明突然停了下来——对了,等会儿不是要去看范唯唯嗎?人病了,胃口难免受到影响,不如把排骨汤带给她,怎么着也比清汤挂面强吧?...... 想到這儿,王仲明重又把保温桶的盖子盖好,把那张便签纸拿過来。掏出笔。在下边加上一句,‘汤很好喝,保温桶我先拿了,下午有事儿,晚上再给你。’ 写好之后,将便签放在原先放保温桶的那個柜子裡。王仲明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儿,便提着保温桶离开了棋胜楼。 說让自已去做鸡蛋面。但有沒有现成的材料却不知道,王仲明于是先去超市买了挂面和鸡蛋。又打电话向李亮請教,感冒得病的人饮食方面应该注意些什么,可以吃些什么,虽然少不得被刨根问底儿追查一番,终究是知道了探望病人的通常方式,便又买了一些新鲜的水果,這才来到了紫金庄园。 前来应的是小助理,看起来她的气也不是很好,估计是照顾病人,昨晚也沒有睡踏实,见王仲明到了便像是脱了一般出了笑意,“王老师,您可来了,从刚才到现在,唯唯姐少說问了我三十多遍您是不是到了,您要是再不来,我非得被她给问疯了。”小助理夸张地诉苦道。 “呵,辛苦你了。唯唯病了,你累的也不轻吧?我来了,你可以休息一下儿了。”王仲明笑道。()都說上午自已有课,下午才能到,难道這短短一個来小时就等了不,怕自已会說话不算数嗎? “嘻嘻,谢谢啦,有您這句话,那我可就真当甩手掌柜的,什么都不管啦?!”照顾病人的人向来比病人自已還累,小助理巴不得有人接自已的班,当即笑着问道。 “去吧.....,对了,你中午饭吃沒吃?我带了挂面還有排骨汤。”范唯唯非要自已给她做鸡蛋面,自已沒到之前应该是沒有吃东西,只不知道小助理是不是也陪着一起挨饿,如果是,那可就太可怜了。 “呵,不用啦。那是你给唯唯姐准备的,我哪儿有那個口福呀。我刚吃了個汉堡包,现在一点儿都不饿,您就甭管我了,唯唯姐在卧室躺着呢,您去找她,我就不過去了。”小助理年纪虽小却是很懂人情世故,嘻嘻一笑,回自已的房间抓紧時間补觉去了。 把东西放在客厅的桌上,王仲明先来到范唯唯的卧室,卧室的半开着,从缝裡可以看到范唯唯正半躺半坐地靠在床头,穿着一件白斑点狗的卡通睡衣,腰间以下盖着一條印巾被,手裡握着遥控器在调台看电视。 能看电视,看来病的不是很严重——王仲明心裡轻松了许多。 伸手在上轻轻敲了两下,‘啪啪’,声音不大,范唯唯却猛地一下儿转過头来,脸上出欣喜的笑容,“王老师,是你嗎?进来吧。”——如果是小助理,完全沒有必要敲儿,如果是别人,小助理肯定会先进来和自已說一声,所以第一時間她就猜到外是谁。 “呃.....,方便嗎?”王仲明却是有些迟疑,范唯唯的闺房他倒不是沒进去過,不過那时是范唯唯引领参观,而不是主人家躺在床上。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又不是老虎。”范唯唯嗔怪道——她一個孩子家都不在意,你說你一個大男人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 “呃......,那我进来啦。”提醒了一声,王仲明這才推开房了进去,在床头的椅子上坐下。 “怎么這时候才来?”范唯唯责怪地问道——人在病时,神最脆弱,最希望有人能够陪在自已的身旁,所以王仲明觉得中午那段時間很短,她却是度日如年,一会儿一问,把個小助理差点儿沒疯了。此时见王仲明终于出现在自已面前,又是开心,又是委屈。只肯不得捶对方两下儿,好自已的等待之苦。 “呵,不是怕你這裡沒有挂面鸡蛋,所以先去了趟超市。”王仲明释道。目光仔细的端详着对方——范唯唯的样子比平时憔悴了许多,不過却另外有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别样的动人。 “呃.....,看什么呢?不许看!样子這么丑,不让你看!”发现对方的目光正注视着自已。范唯唯是又羞又急——因为病在床上,她并沒有化妆打扮,真真正正的素面朝天,知道此时的气不好,怕王仲明看到自已不漂亮的一面,急得忙把手挡在脸前,着急地叫道。 “呵,不是你让我来看你的嗎?见到了又不让看。那我来這儿是干什么的呢?”王仲明笑道。 “呃......。”范唯唯一时无言以对。 “呵,不用那么挡着,你现在的样子很漂亮。再說了,丑媳终需见家翁,难道你還能這样一直捂着脸?”王仲明笑着劝道。 “真的嗎?你可不许笑话我。”听对方夸讲自已,虽不知是否违心之言。心裡总有了一点安慰,范唯唯這才把手放了下来。忐忑地问道。 “当然不会......真的很漂亮。”王仲明的声音非常温柔,听在范唯唯耳中。就象一只温暖的手在轻轻抚慰着自已的心,不由自主的,她的脸上升起一片淡淡的红霞。 “讨厌,一点儿也不老实。”嘴裡不满地怨着,范唯唯心裡却是比喝了蜂蜜水還甜。 “哪裡不老实了?我是說這件睡衣很漂亮。”王仲明一本正经地答道。 “呃......,可恶!“范唯唯一愣,旋即明白对方是在开自已的玩笑,气得一拳头打過去,王仲明并沒有躲避,這软软的一拳砸在身上,实在和挠痒痒着不到哪儿去。 “呵,沒有吃饭,力气不够呀。饿不饿?”王仲明笑着问道。 “嗯。”范唯唯乖乖地点了点头,“都怪你,這么晚才来,我都饿的前贴后心了。”她可怜兮兮地诉苦道。 “是嗎?真有那么夸张嗎?小助理沒给你点儿东西垫一垫?”王仲明怀疑的问道——如果只是一顿饭晚吃了半個来小时就能饿得前贴了后心,那非洲人民大概早就剩不到三分之一了,再說,饿应该是肚子的問題吧?前......,王仲明赶紧把目光移开,那個地方绝不是随便可以看,可以想的! “才沒有呢,她只顾自已吃了個汉堡,還故意在我面前大口的吃,馋的我只能咽口水......,我好可怜呀。”范唯唯却似沒有留意到王仲明的目光变化,只管自顾自的卖萌装可怜。 “嗯,是挺可怜的。要不要我把小助理叫過来,好好骂她一顿替你出气?”顺着对方的话說下去,王仲明作势起身要去找小助理。 “哎......,不用啦,她大概也是真的饿坏了,赖不着人家......,总之,都是你不好,你要早来一点儿不就沒事儿啦!”范唯唯当然不能让王仲明去找小助理,连忙从床上坐起拽住他的胳膊,睡衣宽松,有一颗扣子沒系,加上王仲明站着,范唯唯坐着,居高临下,一片耀眼细腻的雪白伏起在王仲明眼前一晃,惊得他赶忙把头转开。 见王仲明突然转头朝向一边,意识到自已可能光,范唯唯呀的一声惊叫,忙把手缩了回去按住睡衣的领口处,心头突突直跳,屋裡的空气一时凝结,谁也不知道该說些什么。 “呃.....,我去煮挂面。”怕一回头又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王仲明說了一句,慌手忙脚地从范唯唯的卧室跑了出去。 “哼,坏蛋,让你捡了個便宜!”范唯唯心中哼道,她只有羞,却并不恼,被喜歡的人看到隐私的地方,气和怒中還带着一丝别样的甜蜜,個中滋味儿,实在是言语所难以形容。 其实吃過,再加上好好休息了一天。她的身体早已经沒有大碍,只不過知道王仲明会来看她,所以故意要装出病恹恹的样子。想让王仲明能多陪自已一会儿,多关心自已一点儿,平时這样的要求很难說的出口,但现在。她的病人,病人嘛,就算要求過分一些,也是可以被满足的。 只不過睡衣扣子沒有完全系好并非她故意所为,实在是平时家裡只有她和小助理两個孩子习惯了。一时的疏忽把王仲明吓的不敢留在卧室多待一会儿,范唯唯也是非常的懊恼——肚子饿会儿算什么,她情愿饿到晚上开饭,只要喜歡的人能一直陪在自已身边,哪怕只是坐着一句话也不說。 沒办法,人家去厨房作饭去了,自已還猫在床上也沒意思。范唯唯于是从床上下来,也不换衣服。只是对着镜子把头发用发卡别好。踩着一双拖鞋也来到厨房。 范唯唯家的厨房很先进,和牡丹园王仲明住的那间大有不同,高档了不知多少倍,不過民用厨具,再怎么复杂程度也有限,王仲明看着各种开关旋钮上的标识研究了一会儿。便也明白了使用方法。找到一個小号的不锈钢锅,接上半盆左右的清水。然后架在灶眼上把火打着,這边水等着烧开。那边又找来空碗把鸡蛋打好,再把酱油,葱片之类的调味备齐放在一边候用,动作娴熟,果然是行家的样子。 “嘻嘻,挺熟练的嘛。”站在厨房的口,看着王仲明忙东忙西,范唯唯夸奖道。 “呵,不熟练也不行啊,一個星期至少有四天是靠煮挂面過日子,换成你也一样。”王仲明自嘲地笑道——虽然常常去老金头儿家裡打牙祭,改善伙食,不過那终究不是什么可以经常做的事儿,光棍的套餐,泡面,香肠外加榨菜面包,這些东西才是他的主力食品。 “呵呵,可以想像......,王老师,你干嘛不找個老婆呢?家裡有個人,吃饭做菜的事儿不就全决了嗎?”范唯唯忽然问道。 “呃......,”王仲明一愣,心想,這么八卦的問題也问? “你是不是想說,娶老婆就是为了找個给自已作饭的人?......,那样的话直接雇個保姆又或者請個钟点工不就行了。”不好回答或者不能回答的問題就用反问,這是辩论时常用的技巧之一,王仲明說道。 “当然不是啦,老婆除了能给你做饭外,還可以陪你說话聊天儿,逛街购物,累了帮你按摩放松,冷了可以帮你添衣加被,总之,好处多着呢。”范唯唯掰着手指头一样一样地算道。 “呵,你說的這些怎么听怎么象是管家婆干的事儿呀?逛街购物?......真有那样的事儿,你觉得是人家陪我還是我陪着人家?還有,累了還帮着按摩放松,怎么,又客串上按摩技师了?不說别的,你会按摩嗎?”王仲明笑道。 “我?我当然会啦!刚开始学跳舞的时候,天天都累的腰酸疼,全身跟散了架似的,要不是大家互相按摩放松,除疲劳,那日子怎么熬的過来。”范唯唯把一挺,自豪地說道——如果她不会,她怎么可能把按摩這项技能加进娶老婆的好处之内呢?私心是一定有的,只不過以第三者的角度来讨论,脸上就不会那么发烧了。 “呃......呵呵,我现在的就是又酸又疼,你能给揉揉嗎?”王仲明笑道——巨烈运动的后遗症往往需要過一段時間,肌放松以后才会体现出来,他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等過了今天晚上,說不定会痛的更厉害呢。 “好啦,想考我,谁怕谁呀!”范唯唯哪裡会怕,当场叫阵。 “呵,還是算了吧。你现在是病人,让你动手,我怕折了阳寿。”王仲明只是话赶话那么一說,他哪儿敢让范唯唯给自已按摩呢——大歌星给自已推拿按摩,這事儿要是传出去被那些歌粉丝知道,自已只怕会死无葬身之地。 “切,你就那么大点儿胆子,我才不信呢......,哎,你怎么又把话题岔开了?你還沒回答我为什么不娶老婆呢!”范唯唯猛的醒悟,对方又在使老套路,想转移话题,于是马上又转了回来。 “呵.....”看来无论怎么好用的招术也不能用的次数太多,早晚有被人家有了抵抗力那一天,“呵,老婆,真的是找能找到的嗎?”王仲明淡淡一笑,算是說了实话。 “呃?为什么這样說?”察言观,范唯唯觉出对方說的是真心所想,忙追问道。 “呵,一個字,‘缘’,知道为什么叫姻缘嗎?姻是婚姻,缘是缘分,结婚容易,缘分难得呀。”王仲明叹道。(。。) 第一温馨提示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