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六章 有恃无恐 作者:不语楼主 有道理,有道理,志伟,不是我說你,井丹那是一個明理的人,怎么会做公私不分的事呢?道歉,快道歉,這一次我可是站在你表妹這一边。”见廖志伟被廖井丹抢白的无地自容,丁建洋心中暗笑,不過该当和事佬的时候還是要当,怎么說自已也是长辈,要有点儿当长辈的觉悟。 廖志伟又不傻,知道丁建洋這是在给自已台阶下,马上抱拳拱手,赔笑向廖井丹說道:“呵,表妹,对不起,是表哥的错,我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是度淑女之腹。看在丁叔的面子上,你就原谅表哥一次,可以嗎?” “哼,好吧,這次就看在丁叔叔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了,要是再有下次,看我還是這么好說话不!”反击成功,廖井丹也就不再穷追不舍了,终究她的目的是要求把王仲明的事儿加入赞助比赛的條款之中,不是和她表哥斗嘴争胜的。“怎么样,丁叔叔,這样做沒有問題吧?”她更关心的是丁建洋的态度。 “這個嘛……你想听真话還是假话?”沉吟片刻,丁建洋反问道。 “呃……真话怎么說,假话怎么讲?”廖井丹不解问道。 “真话嘛,自然是有一說一,有二說二,假话嘛,就是你喜歡听什么就說什么了。”丁建洋笑着答道。 “那当然是真话了,假话說它干嘛,我又不是幼儿园裡的孩子。需要让人哄着。”廖井丹理所当然的說道——真的不需要人哄嗎?……不是不需要。而是要分是谁来哄。 “呵,那我可就說了,如果听了不高兴,你可不能怪我。”丁建洋是老江湖,沒那么容易就被别人拿住,呵呵一笑,话還沒說,他先给廖井丹打了针预防针。 “哎呀,您就快說吧,只要是实话。我干嘛要怪您呢。”廖井丹急着催促道,心說,人上了年纪是不是都喜歡卖关子呢?老爸是這样,丁建洋也是這样。难道有话不能直說,非得绕几個弯子嗎? “好,那我就說了。這件事儿要說难也难,要說简单也简单,說难,以某個人参不参加比赛做为赞助的必须條件,对于棋社方面,這個條件实在是有些无厘头的意思,甚至会给人以有操纵比赛的嫌疑,当然。赞助商幕后操纵比赛并不稀奇,象什么超女快男,加油好男儿之类的选秀节目,還有這個金像奖那個金球奖之类的东西,几乎都有幕后之手操盘控制的嫌疑,不過,那多是在演艺界和文化界,围棋這個领域,我還沒听過,在谈判中提出。怎么提出,都是很微妙的事情,终究谈判的对向不只是棋胜楼一家,我想,王仲明若是不参加比赛。除了棋胜楼以外,其他棋社嘴上不說。心裡恐怕会乐开了花吧?”丁建洋笑着分析道。 “理他们干嘛!比赛要是办不了,对他们也沒有好处。”廖井丹知道丁建洋所指是其他棋社为在比赛中取得好成绩而不会希望有太過强大的对手出现,不過她对這样的想法却是不以为然——既然是比赛,难道不应该有着敌强我更强的拼搏意志嗎?总盼着自已的对手软弱无能,那是强者应有的心态嗎? “呃……,呵呵,井丹,這我就不能不說你了,京城棋社联赛不是联谊赛,邀請赛那样的比赛,牵扯的方方面面利益很多,不是小孩子玩過家家,想玩就玩,想不玩就不玩,一旦介入,就要担负起相应的责任,依着自已是投资方就不理会别人的想法,那样的合作是不可能有稳固的基础,强扭的瓜不甜,這個道理你一定要明白。”丁建洋先是一愣,随后又笑了起来——廖井丹聪明是够聪明,但终究是阅历太少,想法和作事太過自我,照她那样的作风在商场闯荡,肯定会被碰的满头的包。泡!书。吧 “那您的意思,是我的要求太過份了嗎?”听出丁建洋话裡的意思,廖井丹很失望,不自觉的,语气也变得锐利起来。 還說会好好听取别人的意见,刚刚开了個头,這态度都不一样了,真要是說了实话,還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呢——丁建洋心裡想到,他可是知道廖井丹的脾气性格,惹她不高兴的话,自已就很难有舒服日子過喽。 “呵,话当然不是那么讲,我只是說,提出這样的要求在情理上很难,但并非完全不能,就象你刚才讲的那样,王仲明终究是当今中国业余棋界的顶尖高手,不說最强,至少也是最强的那几個之一,有他参加棋社联赛,棋社联赛的影响力肯定会更上一個档次,如果以這样的理由提出要求,道理上還說的過去,只是,如果将之做为合作是否达成的基础,未免就太過霸道了一点,你說是不是呢?” 完全否定,廖井丹肯定不会善罢干休,满口答应,事情办不下来又怎么办?难道真因为這個理由把事情谈崩?這件事儿是廖炳坤亲自交待给廖志伟,廖志伟又委托给自已来办,搞砸的话,廖炳坤那裡自已怎么解释难道告诉他,自已被他的宝贝女儿给胁迫的嗎?所以丁建洋這番话說的是模棱两可,给自已留下回旋的余地。 “可是…….,如果不把條件定死了,他们就不会向王仲明施加压力,去做他的工作,他要還是不愿参加比赛,那怎么办?”廖井丹承认丁建洋說的有一定道理,但有道理又怎样?不能达到最终的目的,再多的道理也不過是老头子的唠叨,她要的是结果,不是对结果的解释。 “呵,所以我才說,這事儿說难也难,說容易也容易的原因,說到底,王仲明参不参加比赛。最关键的還是他本人的意愿。我們可以通過設置合同條件向他施加压力,促使他参加比赛,但他若是执意不肯,我們也不可能因此就放弃合作,那对咱们银海集团的对外形象是很不利的……,对了,你那么希望他参加比赛,为什么不好好劝劝他呢?在韩国的时候,你和他的关系很好,听說還拜了老师。你好好劝劝他,說不定他会听呢。”丁建洋非常认真地提出建议。 “什么拜师!你听谁說的?”廖井丹一愣,在首尔的时候,她的确說過要拜王仲明为师。向他学习棋艺,問題是王仲明并沒有答应,只說是平辈之间,沒必要搞那些花样名分,想要学棋尽管来学,要是拜师,那就免了。至于口口声声‘王老师’的叫着,团裡的人差不多都是這样,并不单独自已,是谁那么八卦。把事情传成這样? “呵,還不是孙学刚,在首尔时他和王仲明住在一起,难道他的话也不能信?”丁建洋故做错愕地问道。 “呃……,当然不能信了,公司上下,谁不知道他是說话最不靠谱的一個。”廖井丹极力否认,但正所谓欲盖弥张,她越是想表明自已和王仲明之间的关系简单,另外两個人就越觉得可疑。 “孙学刚說话很不靠谱嗎?不会吧,我记得去年的最佳员工奖他是十名候选者中的一個。虽然最后沒有拿到最佳员工奖,但比第一名也就差二十几票的样子……,难道說那么多人都被他给骗了?丁叔,您說有這种可能性嗎?”廖志伟装作不解,向丁建洋问道。 “可能性应该是有的。不過概率嘛……,总比出门撞飞机上高些吧。”丁建洋答道。 “呃…….你们俩怎么回事儿?人家诚心诚意的找你们商量事情。你们就不能正经点儿嗎?”两個人一唱一和,显然是在故意逗自已,偏偏现在自已又有求于二人,沒办法发脾气,廖井丹只有赌气撅嘴不满地抱怨道。 难得,廖井丹在除家裡以外的场合显露出小儿女的神态,廖志伟和丁建洋都是相视一笑,看来她是真的很在意這件事儿,否则以她以往的脾气,肯定是抬腿走人,宁肯事儿办不成,也不当别人的调侃对象。 “呵呵,好,现在起大家都认真一点,谁在开玩笑谁就是小狗,這可以了吧?”丁建洋笑道。 “……嗯,這還差不多,我就信您了。”廖井丹点头道——都做出這种保证了,以這两個人的年纪和身份应该会遵守承诺吧,除了小孩儿還有耍惯无赖的人,应该不会有谁喜歡被别人叫做小狗吧? “好,既然如此,那就讲正经有用的。井丹,你为什么舍近求远,不想办法自已去劝王仲明,而要通過這种带有诡计性质的办法?而且,昨天晚上,你为什么不直接把事情告诉二叔,让他来說服王仲明呢?二叔的口才可是从‘扫街’中练出来的,难道你不信你爸的本事?”该正经的时候就要正经,廖志伟问道。 所谓的“扫街”是一种推销的方式,推销业务员随机選擇一條街或一栋楼,挨家挨户,从第一家到最后一家进行地毯式的拜访调查,寻找客户,推销产品,其间无论遇到怎么样状况,面对怎样的对待,都要坚持下去。所谓千人千面,面对陌生的的拜访推销,绝大部分被推销者都是怎样的态度,被碰得一鼻子灰那是正常,偶尔能搭上腔,說上几句话就已经很难得了,更何论說服对方,购买自已推销的商品?所以這一行是淘汰率极高,却又是极其锻炼人的工作,沒有過人的說服力和顽强的意志力,往往三五天就受不了而自动离开,廖炳坤早年生意失败,为谋生计曾经做過数年推销员,做的就是這样的工作,可想而知,他在面对面的交流說服中的功底如何深厚,這一点,既便是廖志伟這种受過高等教育,很早便在商海裡打总拼,被称为业界精英的人物也不得不望尘莫及,自叹不如——‘扫街’這种推销方式随着社区发展建设和社区治安管理的日益完善以及人们安全防范意识的提高已渐渐被淘汰,哪家公司要是還想按這种方式去推销自已的产品,推销业务员恐怕沒等敲开第三家潜在客户的房门。就已让住户举报。被小区保安請去聊天儿了。 “我也想呀,可是我刚提了個开头儿,他就看出来了,一個劲儿的向我使眼色,不让我把他不会参加棋社联赛的事儿說出来。你想,那种时候我怎么能說出来呢?先不說我爸能不能說服王仲明,就算說服了,他也会觉得是我故意安排算计他,肯定会生我的气的。”廖井丹答道。 “......,明白了。你是想逼人家去做人家不喜歡做的事儿,但又不想自已落埋怨,所以才想躲在背后,要找個替罪羔羊代你当恶人?”廖志伟還是一如既往地一针见血。 “什么嘛。我這也是为他好呀。只不過我和他很熟了,有些话沒办法說出来,就算說出来他也不会当成真的,所以反不如找個和他沒有太多关系的人出面比较合适。丁叔叔是公司的副总,說话有份量,而且又是去韩国交流时的代表团团长,和王仲明也打過交道,关系不远不近,作這件事儿是再好不過的人选了。丁叔叔,您帮不帮我呀。您不帮我。我可就沒别的办法啦。”——让别人代自已当恶人?自已真有那么坏嗎?廖井丹肯定不会那么认为,自已的用心是好的,虽然使用的方法不是那么的光明,有一点阴谋诡计的味道,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面对王仲明這种不思进取,安享现状的家伙,你不主动去推他一把,逼他发奋努力,难道還指望他自已突然觉悟起来嗎? 闹来闹去。還是要自已去当那個恶人呀?丁建洋心中暗笑,他倒并不介意廖井丹在利用自已——身在江湖,什么事儿沒见過,什么事儿沒经過,被人利用。并非是什么可悲的事情,人与人之间的交往。除了孩提时那种天真无邪的时代,又有多少是全无利益往来交换?资本家雇佣工人做工,工人是被利用了,但沒有這样的利用,工人又怎么谋生?商人贱买高卖,生产那些商品的人们是被利用了,但沒有這种利用,商人固然是赚不到钱了,生产制造出来的东西又该如何呢?刘备三顾茅庐,白帝托孤,何尝不是在利用诸葛亮的权谋智慧,但若沒有刘备的利用,诸葛孔明的才华又怎会为后世传诵敬仰?所以最可悲的不是被人利用,而是想被人利用而沒有那個资格。所以,凭心而论,他虽然不认为廖井丹暗地裡耍手腕,搞小动作,逼迫王仲明非要参加棋社联赛是正确的事情,但也赞同对方的动机和理由——王仲明那個人的确不是那种野心勃勃,争强好胜的性格,偏偏廖井丹却是那种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的要强的女孩子,這样两個人凑在一起而且還成为朋友,本身就已经很让人意外了,所以即使再出现什么奇怪的事儿,也沒必要太過惊讶。 “呵,好吧,看你這么诚心的份儿上,這個恶人我当就当吧,谁让你叫我一声‘叔叔’呢。”丁建洋笑道——车到山前必有路,以自已的阅历和经验,难道還怕解决不了這样的問題嗎? “真的?......,哈,谢谢丁叔叔,您真是太好了!”见丁建洋答应了自已,廖井丹是喜形于色,开心地叫道。 “呵,這就好了?不是刚才說我欺负人的时候了?”丁建洋笑着打趣道。 “哪儿有呀,我那說的是表哥,不是說您的。”廖井丹连忙解释道,這时候,丁叔叔远比廖表哥重要的多。 “呵,還真是势利呀。你倒是美了,問題是二叔那裡怎么办?万一他听說你利用赞助比赛的事儿胁迫人家,你不怕他老人家生气嗎?”被冷落了,廖志伟有点儿不甘心,笑着插言进来,要给廖井丹泼点冷水。 “......哼,過两天老爸就回去了,你不說我不說,丁叔叔不說,他怎么会知道?表哥,我警告你,不许打小报告,否则的话,哼,后果你自已考虑!”要說不怕自已的老爸,那肯定是假的,廖井丹一愣之后,马上板起脸来恐吓道——集团北方的事情向来是由廖志伟来负责,不過区区几百万数额的一個比赛赞助合同,他们俩個不主动汇报,老爸怎么可能有那闲功夫来管丁建洋是长辈,作事稳重,平时又宠着自已,应该不会做那种事情,但表哥沒事儿总喜歡惹自已着急生气,要是不严加提防,很难說他不会背后告状的.......不過话說回来,自已并非决策层的人,又不是负责這個项目的人,自已提出什么要求,不管合不合理那是自已的事,至于听不听,那就是别人的事儿了,老爸真要怪罪下来,嘿嘿,你们两位也别想沒事儿。 “呵呵,我這個表哥呀,做的還真够失败的。”廖志伟凄苦地感叹道。(。。) (看章節,請看书窝,或直接输入) (看精品小說請上看书窝,地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