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一章 往事回首 作者:不语楼主 真不容易……. 见李亮不再拖延抵抗,范唯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說实话,对于从魏院长那裡能够问出什么她并沒有信心,因为魏院长可能知道那個女孩儿的情况,却未必也知道其与王仲明的关系,而那,才是她最关心的問題。 李亮既然已经决定把事情讲出,他也就不再浪费時間,喝了一口茶水,润了一润嗓子,他开始了讲述。 “……,她叫纪嫣然,是朝阳医院的护士,如你所见,她和棋胜楼金钰莹金老师的容貌几乎是一模一样,简直象从一個模子裡扣出来似的,不過,她们俩個之间沒有任何关系。” “……十年前,我還在朝阳医院工作,纪嫣然则从护校毕业。被分配在我负责的科室工作。那时的她很年轻,不過才二十出头,性格活泼,爱說爱笑,自她来了以后,整個科室都充满了欢声笑语,每個人都很喜歡這個聪明可爱的小姑娘,追求她的小伙子足够一個加强班,每天都有人守在门口要跟她交朋友,结果无一例外,都被碰了個软钉子,而被碰了软钉子的那些人中不乏各方面條件都很好的年轻医生。有些人不甘心,想走上层路线,由于是在我负责的科室工作,许多人就找到我,想通過我的关系跟小纪认识,不瞒你說,那段時間,无论抽的烟,喝的酒,我沒有花過一分钱,全是那些想要巴结我的年轻小伙子们孝敬的。”。說到這裡。李亮脸上露出回味的笑容,显然,那段時間的记忆非常美好。 ……果然是一位非常聪明,漂亮,人见人爱的姑娘,怪不得王老师会对她念念不忙,一直记在心裡…… 听着李亮的讲述,范唯唯心裡也說不出是什么滋味儿,似是疼,似是酸。五味杂陈。 “……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得了人家的好处,总得给人家办事儿才行。所以仗着自已年长几岁而且還是她的上司,便做起了月下老人,替她牵起了红线……”李亮又停了下来,脸上又现出了苦笑。 “怎么?是碰钉子了嗎?”范唯唯接声问道。 “是啊。”长叹一声,李亮苦笑答道。“虽然沒有那些人那么惨,但也被小姑娘耍的够呛,呵,也亏得我是她的上级,多多少少给我留了一点儿面子,不然的话。呵呵,那乐子可就大了。有了四五次碰壁的经验,我算是看出来了,人家小姑娘是真的不愿意跟医院的那些小伙子们交朋友,问她什么原因,她只說自已年纪還小,想好好工作,不想急着交朋友,我当然知道那只是一個借口,无非是沒有碰到对眼的人罢了。但她话說的很坚决,所以我也就不再白费功夫了……” “……,第二年春天,北京市医疗系统举办春季运动会,我是十几年的老棋迷。自然是报名参加了,沒想到小纪居然也参加了。我以为她一個小姑娘不愿意去报名那些跑跑跳跳的体力运动,觉得下棋比较轻松才去凑热闹,所以也沒当成一回事儿……” “……,可是谁也想不到,她不仅报名参加比赛,而且报的還是男子组的比赛,比赛那天,发现她居然是呆在男子比赛的赛场裡,我還以为是她搞错了地方,一個劲儿地指点她该往哪裡去,直到她把运动员证拿出来给我看,我這才大吃一惊,惊得都不知道该說什么好了……” “……,比赛开始,我碰到一個实力很强的家伙,棋至中盘,杀得是难解难分,正头疼时,忽然有人把一瓶冰镇可乐递给我,我回头一看,是小纪,笑嘻嘻的样子,显得非常的开心,却原来是已经赢了对手……” “……我還以为她是新人手壮,运气比较好,碰到一個比她還菜的菜鸟,又或者她的对手以为她是一個小姑娘,轻敌大意,小河沟裡翻了船,谁知道比赛继续下去后全不是那回事儿,小姑娘连战连捷,一路连胜居然拿了冠军,让大堆大老爷们全都傻了眼……” “……比赛過后,参赛人员开庆功会,在会上我问她是跟谁学的棋,棋怎么下的這么好?也许是因为喝了酒,精神有点儿亢奋,這一次她沒有耍滑头,而是說了实话,告诉我她的男朋友是职业棋手,她的棋就是跟她男朋友学的……” “……小纪有男朋友并不奇怪,但她的男朋友是职业棋手却让我大感兴奋,我說過,我是一個铁杆棋迷,那段時間正是最着迷的时候,听說小纪的男朋友是职业棋手,当时就想见個面认识认识。小纪却說她的男朋友比赛很忙,就连她想见一面都不容易,我以为她是借故推托,不想让她的男朋友见我,为此還很有一阵不高兴……” “……也许是觉察出我的不满,那次比赛過后的两三個星期,有一天值完班,我换好便服刚要回家,小纪忽然跑来,告诉我她男朋友等会儿要来看她,如果想认识的话,今天是個机会……” “……我听了当然高兴,马上就应了下来,也不急着回家了,就在医院等着她下班。又過了一個小时,小纪下班了,我們两個便一起离开医院,到了离医院不远的一家餐厅,小纪的男朋友早就先订了個单间,我們到时,他正在裡边拿着一本杂志在便携式磁性围棋盘上摆棋,听到有人进来,這才抬起头来,這一见面,顿时是吓了我一大跳——你知道是谁嗎?”李亮忽然停了下来,向范唯唯问道。 话都說的這么明白了,难道還用猜嗎?范唯唯心裡想到——纪嫣然棋下的那么好,居然是北京医疗系统男子组冠军的水平。除了王仲明那种人。谁又教得出這样的徒弟?…….,话說回来,自已也是王仲明的学生,为什么自已的棋下得那么差劲?是王仲明沒有象对待纪嫣然那样用心?還是自已沒有纪嫣然聪明? “王仲明,对不对?”范唯唯心裡酸溜溜的,脸上却還是强做笑容问道。 “呵呵,唯唯小姐真是聪明绝顶,一猜就猜到了。不過呢,当时他并不叫王仲明,而是另外一個名字。你知道嗎?”李亮是整容专家,对于人的面部表情也是有专门研究,怎么会看不出范唯唯的笑容是挤出来的?当下笑笑,继续问道。 “王鹏飞?……”范唯唯以如同蚊子一般的声音轻声答道——已经說了。纪嫣然的男朋友是职业棋手,而王仲明又是纪嫣然的男朋友,那么坝上草原情人谷中那棵树的树干上所刻的‘鹏飞,嫣然,携手一生,此情不渝’也就对上了号了。 “什么?!你說什么?”這一次李亮是真的吓了一大跳!连這样的事情都知道,自已還跟王仲明保個什么密呀?! “王鹏飞,哼,你们俩,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嗎?”這一次。范唯唯的声音大了许多,脸上带出愤愤的神情,显然是对两個人一直瞒着她的行为非常不满。 “呃…..,呵呵,原来你都知道了……”李亮尴尬无比,心中不由得暗自埋怨王仲明——自已和范唯唯沒有见過几次面,她能知道這些,肯定是王仲明自已不小心漏的馅儿,叮嘱了半天别人,结果却是自已泄的密。却害得别人被埋怨,這算怎么回個事儿呢! “哼,别打岔,接着說。”范唯唯哼了一声,撇了撇嘴。用表情告诉对方——說实话,别想蒙我。不然有你好瞧的! 连王仲明就是王鹏飞的事都知道了,自已再瞒着似乎也沒什么意义了?……李亮安慰着自已,說实话,一個秘密埋在心裡七八年,他又何尝不觉得沉重呢?人就是這样,越不让說的事越想說,越不让做的事越想做,就象现在很多公知都喜歡喊着叫着的民主,自由,還有其他种种高尚,光明的字眼儿,真等得到了民主,自由,說不定反到会怀念起独裁,之类的东西呢。总之,被范唯唯发现了秘密,他反而有了一种被解放了的感觉,至少自已以后不用再为了保守這样的秘密而费神了——头疼的事儿,两個人背总北一個人背会轻松一些。 “……,认出是王鹏飞,我当时是吓了一跳,這才知道小纪沒有骗我——王鹏飞那时可是公认的世界第一高手,无可争议的世界围棋第一人,每年多则三個,少则一個世界冠军入账,国内比赛更是把名人,天元,棋王等重大比赛的桂冠握在手中,连霸三年四年跟玩儿似的,通常一流棋手一年能下六十几盘棋,强一流棋手可以达到七八十盘,而王鹏飞每年的正式比赛对局常常能达到一百盘以上,平均每三天就要有一场比赛,沒有多余的空闲時間再正常不過了.....。” “......那個时候的王鹏飞比现在可青涩多了,不爱說话,一看就是個老实孩子,哪儿象现在,动不动就装出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唬人,可能是沒想到小纪会带着個陌生人来,除了刚见面时打了個招呼,再往后,不问到他头上就一句话不吭,用东北那边的老话讲,就是‘三句话打不出一個响屁来’,如果不是我這個棋迷经常从《围棋天地》裡看到他的照片,打死也不会相信那么蔫的人居然是称霸世界棋坛的天下第一高手......”回忆到這裡,李亮笑了起来,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個低着头,总是沉默不语的年轻人。 “真的嗎?他那时候真的那么老实嗎?”范唯唯惊讶问道——以棋为职业的人性格内向,不好言语的人居多,她做了几期的《棋道纵横》对此深有了解,因为采访那些年轻棋手时比采访演艺圈子裡的那些人困难的多,演艺圈子裡的那些人,不管本来的性格怎样,做访谈节目时都会当做表演来对待,一個赛着一個的表现自已,有一說十,有十敢說到一百,话多的,有时候连主持人都沒插嘴的机会。而棋手。真的是问一句答一句,更有甚至,主持人這边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口干舌燥,自我感觉极好,结果那边干巴巴的几個字,“我会努力的”,就算做了回答,那种时候,真能让她有种抓狂的感觉。不過话說回来。和王仲明认识以来,感觉对方虽不是那种话多的人,但真要讲起歪理来,却也是头头是道。连自已都应付不了,谁能想到以前却是個沒嘴葫芦式的人物.....是年纪大了,阅历丰富,懂得了人情世故?還是与自已有缘? “呵,当然是真的,你是沒见過他那时的样子......,不過呢,這也是刚开始的时候,不是我吹牛,我這個人呀。最大的本事就是见面熟,再怎么不爱說话的人,我也能跟他聊的热火朝天,更何况当时旁边還有小纪在呢,我們聊天聊地,聊下棋聊比赛,聊着聊着就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而一旦熟络以后,王鹏飞的话也就多起来了,话匣子打开后。我才发现他其实是一個很内秀的人,不光是棋下的好,文学修养也相当不错,咬文嚼字起来,能把人侃得找不着北。当时我就怀疑,以小纪那么聪明活泼的性格。怎么会找上一位职业棋手做朋友呢?估计就是被他用那些之乎者也的东西给忽悠晕了的。”李亮笑道。 “他们俩的关系很好嗎?”提出這個問題时,范唯唯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又低了下去,這是她非常关心的問題,虽然答案其实她早就知道。 “呃.......,很好。”迟疑了一下儿,李亮還是答道,虽然沒有說明,但他感觉得到王仲明和范唯唯之间的微妙关系,否则的话,他又何必去回答范唯唯提出的問題呢?他知道,這样的回答会让范唯唯感到心痛,但事实就是那样,已经发生過的事情是沒有办法被改变的。 “他们是怎么认识的?是青梅竹马嗎?”范唯唯幽幽问道,她又何尝不知道类似這样的問題问的越多,自已心裡就会越感到难受,但她无法控制自已的好奇心,就象扑火的飞蛾,哪怕下一刻会灰飞烟灭,也一样要触到那光亮的一刹。 “這個我還真有问過。小纪讲,两個人虽然算不上是青梅竹马,但认识的時間也很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還是一個刚上初中的学生,她的妈妈是一位医生,就是你拍的那些照片中两個人合影中的那位,因为工作忙,沒時間照顾她,所以每天放学后,她不是回家,而是先到她妈工作的医院写作业,等到她妈妈下班后再一起回家。那天也巧,王鹏飞因为得了重感冒住院,恰好就是在同一家医院,感觉身体稍好后就到外边散步,刚巧小纪在医院的晒台上写完作业正在摆棋做死活题,被躺了一天沒有摸到棋子而浑身不自在的王鹏飞撞见,手心发痒的王鹏飞见小纪解不开那道题便支了一招帮她解开,但小纪那时并不知道他是谁,以为他是在故意捣乱,很不服气地要和他下棋,想教训教训他,结果可想而知,小纪被王鹏飞杀得溃不成军,一盘棋下来,被吃掉的子比活着的子還多,委屈得小姑娘连金豆都掉了下来。”李亮笑道。 “啊!他怎么那么過份呀!”听說纪嫣然和王鹏飞第一次见面时便被杀得惨败,再想起自已和王仲明第一次见面时也是如此的情景,范唯唯气愤地叫道——难道過了那么多年,這個人還是沒有一点儿长进嗎? “呵,是有些過份,不過想想,那时他只是一個十二三岁的半大小子,哪儿知道什么怜香惜玉的事情?不過凡事有弊必有利,有利也必有弊,虽然那一次把小姑娘给惹哭了,但也让小纪把這個欺负她的人记住了。后来有一次比赛是在小纪所在的学校进行,小纪是那所学校围棋兴趣小组的主要干部之一,于是两個人就第二次见面了,那时两個人年纪都大了不少,对感情方面的事儿多多少少也明白了一些,所以自那以后,两個人便好了起来,每逢比赛间隙或是放假时候,两個人都会见缝插针地谈情說爱,卿卿我我,到被我发现时,已经有快十年了。”李亮答道。 “十年......這么久......”听完李亮的回答,范唯唯喃喃說道,怪不得王仲明难以忘记那段感情呢,十年,人的一生当中能有几個十年!十二岁就已经认识,這和青梅竹马有多大的区别呢? “是呀,十年,真的很久了。想我和我的老婆,从认识到结婚,总共也沒用三個月,他们俩個拍拖了十年,感情居然還能那么好,在现在這個社会,真的可以說是凤毛麟角了。我本以为,以他们俩的感情,可以過不了两三年就能吃上他俩的喜糖,谁想苍天无眼,造化弄人呀!”李亮一声长叹,语气变得沉重起来。 出什么事了?......,范唯唯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看章節,請看书窝,或直接输入) (看精品小說請上看书窝,地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