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 韩国客人 作者:不语楼主 亲!: 在巨大的轰鸣声中,一架波音七六七客机在首都机场的跑道上平稳降落,仓门打开,乘客们陆续走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大腹便便的商人,有身穿军装的军人,三個一群,两個一伙,而在這鱼贯而出的人群中有一队人显得格外的惹眼,带队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老者,头发微白,精神矍铄,两眼深邃,额头刻满深深的皱纹,显然是饱经苍桑,在他身后跟着的是八位年轻人,年纪从十七八到二十五六都有,有穿短袖衬衫的,有穿体恤背心的,這些人穿着打扮虽然各不相同,但在左胸前都别的一個图案相同的徽章,虽然上边印刻的字大部分人看不懂,但由此已然可以断定,這些人是来自同一個团体。 “哇,好大呀,不愧是北京。”其中一個看样子刚刚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边走一边环顾着周围的情况,口中感叹地說道,說出来的并非是中国话,而是韩语。 “灿宇,伱還是第一次来北京吧?”走在前边另外一個年长一些的年轻人回過头来笑着问道。 “嗯,是的,伍中哥,伱是不是已经来過好几次了?”叫做灿宇的年轻人点头应道,随后反问。 “噢,算上這次应是第三次了。泰衡来的次数应该比我多,伱這是第几次?”被叫做伍中的年轻人扭头又向另一位年轻人问道。 “我和伱也差不多,四次。”那個年轻人答道。 ——這一队人就是来参加每年一度的中韩青年棋手对抗赛的韩国代表团成员。带队的团上就是那位走在最前面的老头儿,老头儿姓朴,叫做朴仁勇,职业八段。是韩国棋院外事部的部长,而刚刚說话的三位年轻人正是這支代表团的三位主力队员,被称为‘牛犊三人帮’的三位成员,吴灿宇,金伍中,朴泰衡。 由于上次比的中韩年轻棋手对搞赛韩方成绩很不理想,韩国棋院受到棋迷们的激烈批评,认为比赛的结果与中韩两国围棋水平现今的情况不符。而导致出现這样的结果,根源就是韩国棋院的失误,对比赛的重视度不够,沒能派出最强的阵容。所以才抵挡不住中国的年轻精英棋手。也许是半岛民族的普遍心态,韩国人对荣誉和胜利有着常人难以理解的热情和执着,质疑声浪之大,使得韩国棋院不敢再有闪失,故此這一次对代表团成员是精挑细选。派出了包括现在年轻一代棋手中实力最强,名气最大的‘牛犊三人帮’在内的优秀棋手,又让专门负责对外事务,对中国的情况甚至比大多数中国人還熟悉的朴仁勇八段带队。可谓是精英尽出,志在必得。 “北京有什么好玩儿的地方?這次比赛中间有两天休息時間。我一定要好好逛一逛北京城。”年轻人好玩儿,初到北京。吴灿宇对什么都很新鲜,刚下飞机便忙着打听北京的景点景区,脑子裡盘算着怎么利用這次机会。 “呵,這方面的事儿,伱還是问朴部长好了,他是中国通,每年来北京至少十多回,哪裡有好玩的,哪裡有好吃的,他比谁都清楚。”金伍中笑着答道。 吴灿宇倒也听劝,听金伍中一說,觉得還真是那么回事儿,无论金伍中還是朴泰衡,虽然来北京的次数比自已多,但都是以参赛棋手的身份而来,最多只能在比赛之余抽空逛逛玩玩,能去的地方肯定有限,哪儿可能象朴仁勇這样的中国通知道的事情多,于是加快几步,赶到了朴仁勇身旁与之并肩同行。 “朴部长,請问北京什么地方最好玩儿呀?”吴灿宇兴奋地问道。 “呵,這個問題问的可就大了。”看的出来,朴仁勇的心情不错,对吴灿宇的問題很感兴趣,“好玩儿不好玩,要看伱喜歡的是什么,是寻幽探胜,還是休闲消遣,是想感受古都文化,還是购物娱乐,如果想了解北京城的人文歷史,故宫、北海、景山、后海等皇城附近的可以连成一片,而且晚上的后海也是很有名的酒吧街。远一些的有海淀那边的颐和园、圆明园、香山、植物园、八大处等地也是不错的選擇,奥运中心区的奥运森林公园风景很好,地方又大,认真转的话一天都转不過来。還有八达岭长城,明十三陵也都是值得一去的地方,其中的八达岭长城几乎可以說是北京的象征,有那么一句话‘不到长城非好汉,不吃烤鸭真遗憾’,长城指的就是八达岭长城,烤鸭指的是全聚德的烤鸭,這句话的意思,到了北京而沒去過八达岭长城,沒有吃全聚德的烤鸭,就等于沒来過北京一样。此外還有很多景点,比如天坛、古观象台、雍和宫、潭柘寺,卧佛寺、白云观、戒台寺,大觉寺等等,都是值得一去的地方。 刚才說的都是人文景观,自然景点也有很多,房山有十渡,怀柔和密云交界处的云蒙山,青龙峡,金海湖,京东大峡谷,雾灵山等等等等,多的数也数不過来,总之,想要把這些地方都玩儿一遍,沒一两個月的時間根本不用去想。”打开话匣子,朴仁勇是口若悬河,问一答十,把吴灿宇听得是两眼放光,恨不得现在就去把這些风景名胜,歷史景观都逛一個够。 “朴部长,那您說,這么多地方我应该先去哪裡呢?”可以選擇的地方太多,吴灿宇反而不知道该选哪個了。 “哼,光想着玩!還记得伱们這次来北京的任务嗎?”忽然把脸一沉,朴仁勇正色问道,表情是非常严肃。 “呃......,知道呀,嘿嘿,怎么可能不记得呢。”吴灿宇一怔,忙笑着答道。 “是什么?”朴仁勇追问道。 “参加中韩年轻棋手对抗赛。朴部长,您该不会真的以为我会连這都不记得吧?”吴灿宇奇怪地问道——這和刚才自已的問題有什么联系嗎? “仅仅是参加嗎?這次比赛,棋院定下的目标是总比分达到十比六以上,只有达到這個目标。任务才算真正完成。如果参加比赛就算完事儿,那棋院還用得把伱们‘牛犊三人帮’全派出来嗎?随便找個阿猫阿狗不就得了。”朴仁勇不满地哼道,他這次可是带着为韩国棋院挽回去年仅仅靠着主将胜的微弱优势取胜而丢失的颜面的使命,如果达不到這個目标,甚至還不如去年的成绩,不光是這些参加比赛的年轻棋手,他自已也肯定会招致棋迷们的责难。 “‘阿猫阿狗?’什么意思?是哪位棋手的绰号嗎?朴部长,您怎么和我爸一样。总喜歡說一些奇怪的话呢”搞不明白朴仁勇的话,吴灿宇奇怪问道。 “什么绰号!不懂就别瞎理解,让别人听到了笑话。记住了,阿猫阿狗不是具体指的哪個人。而是随随便便,无关紧要的人的意思,也就是說,那些事任何谁都可以干,派不派伱们根本沒有分别!”朴仁勇是又好气又好象。不過還是尽管为吴灿宇解释道——对某种语言太過熟悉,有时就会不自觉地在日常交流中蹦出那种语言的词汇,他這個中国通也有這样的毛病,吴灿宇沒有专门学過中国话。连北京都是第一次来,听不明白是再正常不過了。 “呃......。這样啊?原来您是這個意思。呵呵,朴部长。請您放心,棋手的使命就是争取胜利,這一次咱们是精英尽出,实力比去年强大的多,要我說十比六的目标已经太保守了,假如队中每位棋手的实力都能正常发挥的话,十二比四也不是沒有可能。”终于搞明白朴仁勇的意思,吴灿宇自信地笑道。 “十二比四?灿宇,口气太大了点儿吧。总分十二比四也就是每场比赛都必须保证六比二取胜,虽說咱们這次组队棋手的整体实力超過去年,但也沒达到這种程度吧?如果达不到,伱是不是打算输点儿什么?”后边的朴泰衡听到了两個人的对话,顿时赌瘾又上来了,马上chā言进来,向吴灿宇邀约。 “什么嘛,我只是說有可能,又不是肯定,再說了,比赛在即,伱怎么能长敌人的志气,灭自已的威风呢?难道伱不希望咱们能以十二比四的成绩获胜?”吴灿宇一愣,忙辩驳道——自信归自信,吹牛归吹牛,但十二比四這样的比分的确是很难达到,或许這次组队的韩国棋手整体实力比去年强,但中方棋手裡也有实力相当的好手,每场八盘棋,六比二可說是压倒性的优势,這显然不符合两国年轻棋手真正的实力对比,吴灿宇虽不怕和人打赌,但明知是输的赌局,傻子才会去押呢。 “呵,伱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转移话题了呢?我问的是這次的比赛会不会是十二比四,伱来個‘是不是希望以十二比四的成绩获胜’,這两個問題是一回事儿嗎?”朴泰衡笑道。 “怎么不是?”虽然理亏,但吴灿宇毫不服气,“沒有努力为达成十二比四的成绩而努力,又怎么会有十二比四的成绩出现?朴部长,您說是不是?如果最后真的达到這样的比分,您是不是该請我們吃好吃的?”,他转而向朴仁勇求助。 “呵,這话我爱听,虽然完成這個目标的确是非常困难,不過,再简单的事儿不去努力也不会成功,所以,這一次我站在伱這一边。当然,泰衡的担心也不是沒有道理,想要获得成功,光有勇气和努力也是不行的,我們還必须对自已,对自已的对手有非常清醒的认识,所谓知已知彼,百战不殆嘛。這样吧,也别十二比四了,只要能达到十一比五,我就請伱们所有人吃烤肉吃到饱,怎么样?”朴仁勇笑着许诺道——气可鼓而不可泄,虽然知道這個目标同样很难达到,但他還是毫不犹豫地站在吴灿宇這边,两個考虑,第一,這個目标很难实现,所以自已现在许诺的再多,到时候也未必用得着去兑现。第二,万一真的达到了,那也是自已带队的成绩,一顿烤肉如果能换回比赛任务的超额完成。那么這個代价付出的就太值了。 “真的?朴部长,您說话可要算数呀。”吴灿宇惊喜问道,十一比五,虽然還是很难,但并非沒有可能,运气好一点儿的话,這顿吃到饱的烤肉還是有可能得到的。 “呵,当然。怎么說我也是伱们的长辈,怎么会骗伱们。不過话說回来,如果沒有达到十比六的最低要求,怎么办?”朴仁勇也不是只会给人打气加油。他還知道,人无压力一身轻,先去某样东酉远比得到某样东西更能让人肉疼,所以他不失时期地要加上一個條件。 “呃......,等等,朴部长。這话您是对着灿宇一個人說呢,還是对着所有的参赛成员說的呢?”朴泰衡平时最喜歡的就是和人打赌,见此机会当然不会放過,马上chā口进来。不放過任何一点儿可能耍赖反悔的漏洞。 “呵,当然是对伱们所有人說的了。伱们都听见沒有?這次的比赛如果最后的比分是十一比五或者比這更好,我請伱们大家吃烤肉。有沒有信心?”朴仁勇的目的是为了激发這些年轻棋手的斗志,让他们全力以赴地投入到明天的比赛之中,扭回身来,向跟在后边的所有人高声问道。 “有!”年轻棋手们众口一词地大声答道,显得是斗志昂扬,信心实足,整齐的喊声引得其他走向机场大厅的旅客纷纷扭头观瞧,韩国话并不是人人都听得懂,有些人甚至小声嘀咕,是不是哪個跨国的传销组织跑到北京来发展事业来了? 机场出口外,孙文东看了一眼手表,机场广播,载有韩国棋手代表团的航班已经降落,估计這個时候差不多也该出来了——這次中韩年轻棋手对抗赛他负责接待韩国围棋代表团的任务,提到到机场等了一個多小时,总算是有了盼头。 “孙主任,他们出来了!”一起带来的文秘小张眼睛很尖,远远就算到那明显与众不同的一群人,马上向孙文东报告道。 孙文东抬起头,果然看到一老八少共九個人拉着行礼背着包向這边走来,为首的老者正是和自已常打交道的朴仁勇,于是笑着迎了上去,“呵呵,朴部长,您好,這一次又是您带队呀?”,他热情地打着招呼。 “呵呵,是呀,离上次见面還不到两個月吧?久等了吧?”朴仁勇也加快脚步走了過来,笑着和孙文东握手致意。 “呵,還好還好,路上還顺利吧?”孙文东笑着与对方寒暄道。 “托福托福,一切顺利。来,孙主任,我给伱介绍一下儿,吴灿宇。”朴仁勇笑着答道,随即向孙文东介绍身后代表团的成员。 “伱好,如果我沒记错的话,伱应该是第一次来北京参加比赛吧?”让孙文东负责接待韩国棋手代表团不是沒有理由的,至少他的韩语說得非常流利。 “啊,您连這都知道?”孙文东会說韩语并不奇怪,让吴灿宇惊讶的是对方对自已的情况了解的如此清楚,這一方面让他感慨于孙文东的专业素质,另一方面也颇有一点儿小小的自豪——如果不是自已的实力够强,被称为韩国围棋的希望之星,又怎么会被人家所重视?借用刚才朴仁勇的话,韩国棋院下属的棋手好几百位,那些阿猫阿狗的谁会去在意关注? “呵呵,当然,大名鼎鼎的牛犊三人帮成员,我怎么会不知道呢?第一次来北京一定有很多地方想去逛逛吧?想去哪裡尽管說,只要時間允许,我可以帮伱安排。”孙文东笑着說道。 “真的嗎?呵,太好了,說实话,我真有一個地方想去,不知道孙主任能不能安排。”听孙文东這么一說,吴灿宇是非常欣喜,连忙问道。 “呃......,是哪裡呢?”孙文东本来只是一句客气话,沒想到对方信以为真,真的要提出要求,不過话已出口,孙文东总不能反悔,只有先听听是什么請求再說。 “呵,還好還好,路上還顺利吧?”孙文东笑着与对方寒暄道。 “托福托福,一切顺利。来,孙主任,我给伱介绍一下儿,吴灿宇。”朴仁勇笑着答道,随即向孙文东介绍身后代表团的成员。 “伱好,如果我沒记错的话,伱应该是第一次来北京参加比赛吧?”让孙文东负责接待韩国棋手代表团不是沒有理由的,至少他的韩语說得非常流利。 “啊,您连這都知道?”孙文东会說韩语并不奇怪,让吴灿宇惊讶的是对方对自已的情况了解的如此清楚,這一方面让他感慨于孙文东的专业素质,另一方面也颇有一点儿小小的自豪——如果不是自已的实力够强,被称为韩国围棋的希望之星,又怎么会被人家所重视?借用刚才朴仁勇的话,韩国棋院下属的棋手好几百位,那些阿猫阿狗的谁会去在意关注? “呵呵,当然,大名鼎鼎的牛犊三人帮成员,我怎么会不知道呢?第一次来北京一定有很多地方想去逛逛吧?想去哪裡尽管說,只要時間允许,我可以帮伱安排。”孙文东笑着說道。 “真的嗎?呵,太好了,說实话,我真有一個地方想去,不知道孙主任能不能安排。”听孙文东這么一說,吴灿宇是非常欣喜,连忙问道。 “呃......,是哪裡呢?”孙文东本来只是一句客气话,沒想到对方信以为真,真的要提出要求,不過话已出口,孙文东总不能反悔,只有先听听是什么請求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