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审判开始 作者:未知 一個判官的标志,就是他手裡的判官笔,如同尚方宝剑,除了阴司要职人员,其余人,无论身处阳间或者阴司,這判官笔都可决定他们的命运。 看到判官出现,我心裡咯噔一下。 之前预料的最坏的情况是拦不住叶泰清,让他跑了。 现在情况变成了,叶泰清来了,判官也来了,就算我們不死在叶泰清手下,等判官捉了叶泰清,到时候我們也铁定玩完。 叶泰清并非不识货之人,看见那判官手裡拿出的那支朱红色的笔,愣了下,停了下来,转身满脸傲然地看着他,叹了声:“本地城隍么。” 城隍也有笔,不過城隍的笔叫做生死笔,虽然名头大,但只有记录生死年限的权利,远不如這判官笔。况且判官笔是朱红色的,城隍的生死笔是黑色的,沒有细了解過的人不会在意這些。 再說了,世上万族万物何其之多,见過判官的人又有几個?更别說這判官笔! 叶泰清显然是沒认出這判官笔,只把他当成了本地城隍,满脸傲然地說道:“你是本地城隍?” 那判官再微微一笑:“怎么?” 叶泰清道:“吾乃神霄派第三代明字辈天师,向来与你阴司交好,如今我在這裡清理我自家门户,你可以走了。” 判官听完点点头,问道:“請问你跟阴司谁人交好?” 叶泰清见他這么啰嗦,哼了声道:“此县阴司诸多城隍都与我相识,我与本县府台也有過一面之缘。本天师的师父,与你们阴司一些司殿也很熟悉。” “原来是神霄派明字辈弟子,所以……”那判官听了這么些名头,露出了戏谑的表情,问道,“你的意思是,我小小一個城隍,管不了你?” 叶泰清恩了声,脸上全是不耐烦,挥挥手,“就当沒看见這裡的事情,届时我会在本县府台面前给你說好话的。” 我和姜兰兰眼咕噜转了转,似乎嗅到了好戏的味道。 叶泰清竟然当着他的面要挟他,如果他真的只是一個城隍的话,或许会忌惮叶泰清在道门的身份,但是,他不是! 果不其然,那判官将判官笔收了起来,而后迈步朝我們走過来,到我們面前后,上下看了看我們,說道:“小兄弟,小姑娘,我們又见面了。” 說完却不见我們回话,愣了下:“被定住了么?” 而后收一挥,我們身上定神咒瞬间被解除,恢复行动。 不過恢复行动,我和姜兰兰也不敢妄动。 一個叶泰清加一個判官在這裡,我們如何敢动,只能满脸担忧地站着。 叶泰清见他放了我們,顿时大怒:“放肆!赶紧给我滚,看你是本地城隍,所以对你好言好语,再干擾我,让你连城隍都做不成!” 判官听罢,神色开始变化了,将目光放在了叶泰清身上,语气不再如之前和善,旋即从身上掏出一张黑色布帛,展开来凑到了叶泰清面前:“睁大你的眼,看看我是谁!” 黑色布帛展开,露出裡面写着的字。 上写:阴司酆都城委任状,兹委任林岳为阴司判官,此状,酆都城鬼帝,西玄二十一年颁。 叶泰清看完這上面的字,神色瞬间大变,忙往后退去,先前的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惊愕地看着這個刚才被他呵斥的年轻人,断断续续地道:“你,你是阴司判官!” “认识了么?”判官收回状纸,而后迈步走到了先前放置香坛的桌案后方,将桌案上供果清理掉,而后猛地一拍桌案,怒斥,“大胆叶泰清,当着本判官的面摄杀生魂,又挟贿赂阴司官吏,按阴司律令,当判入第四重地狱。” 叶泰清脸跟唱戏一样,变得铁青,這会儿死的心都了。 那判官却沒停下,继续道:“另外,刚才你伪装阴司鬼王,行阳人开路权益,罪加一等!又夺人身躯,罪无可赦!” 判官直接数出了叶泰清刚才所犯的几重罪過,就算不算上以前的事儿,仅仅凭借這几重罪過,怕也难逃魂飞魄散的下场。 叶泰清看了看我,再看看上面判官,满脸不甘,說道:“休要唬我,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判官?” 那判官笑了笑:“需要你相信嗎?” 叶泰清又道:“即便你真是判官又如何,我乃道门天师,你阴司无权处置我,這世上只有道门才能决定我的生死!” 判官听着這些话,有些发愣,从桌案后面走了出来,径直到了叶泰清面前,脸色很难看。 叶泰清以为他捉住了判官的命脉,正缓气时,判官却突然一把将他提了起来,轰地一声丢了出去,叶泰清重重砸在地上,痛呼了声,好不容易站起身来。 “道门天师又怎么样,又不是沒收拾過。”判官用行动回应了叶泰清,他根本不在乎叶泰清在道门的身份,将他丢出去后拍拍手,又将目光放在了我和姜兰兰身上。 看着我們俩的时候,他的眼神明显柔和不少,问道:“我问你们两個,你们是不是参与了杀阴司阴差、捣乱阴司城隍殿、杀阴司城隍的事情?” “我……”我們确实参与了,但是這怎么能說,他只是缺少一個证据而已,我們否不否认都沒啥意义,但是說是的话,就成了直接证据,說不是的话,怕是会向叶泰清那样,被他收拾一顿。 “你们只需要回答是与不是。”判官厉声道。 我和姜兰兰满脸难色,不知道這么回答這话。 不過正在這时,叶泰清站起身来,他作为天师,什么时候被這么看轻過,直接劈掌便朝判官头上盖了下来。 摧枯拉朽,這要是下来,這判官非死即伤。 那判官何其敏锐,当即发现,转身又是一脚,直接踢在了叶泰清的腹部,再次将他踢飞出去,而后身形一闪,站在了倒地的叶泰清旁边,居高而下,凝视着叶泰清:“我且问你,這二人是否参与了杀阴司城隍之事?” 叶泰清再次被踢飞出去,怒发冲冠,但却看看我們,他犹豫了。 我知道他在犹豫什么,因为龙脉造化在我身上,要是他回答是的话,我們俩铁定会被判官带走,我們在阳间,他還有希望从我身上夺走龙脉造化,但是我們被抓到阴司的话,想要从阴司再夺龙脉造化,难上加难。 判官见叶泰清犹豫,摇了摇头:“你的能力,远比不上神霄派前任天师,我想杀你易如反掌,這是我给你的机会,你确定不說?!” 我原以为判官就是個仗着判官笔吃饭的人,但现在改变了看法。 這哪儿是個文官,叶泰清在他手裡根本沒有還手的能力好嗎,难怪陈秋知道他是判官后,会那么重视。 這份实力,就算不依仗判官笔,怕也够我們喝一壶了。 叶泰清咬牙切齿,却不敢再反抗,看着我突然喊了声:“叶安,還不烧掉那符纸嗎!” 叶泰清一提醒,我立马反应過来,马上见符纸投入了旁边火炉中。 判官回头瞪了我們一眼,但那符纸已经化作了灰烬。 “大胆。”一股股肃杀之意自判官身上传出。 砰! 又是一脚,叶泰清直接被判官踢了出去,這次踢的人魂分离,他刚找到的身躯,直接被判官一脚给踢废了,再次变成了游魂状态。 判官而后看着我和姜兰兰:“你们何必要自寻死路,承认了不過在地狱关上几年,而后转世投胎,可再世为人。” “我們不想死。”我說道。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禁步的声音,一身道袍的陈秋从门外走了进来。 判官将目光锁定在陈秋身上,陈秋进来后,第一個就看到了我脸上的巴掌印,然后,他竟然笑了出来! 我和姜兰兰都愣了,這有什么好笑的。 陈秋笑了几声,然后干咳了下,說:“不好意思,沒忍住。”然后又看着叶泰清說道,“之前沒想到他会多此一举去伪装鬼王开路,惊动了這判官,我来晚了。” 我這才明白,为什么這判官会在這個时候出现在這儿,原来是叶泰清伪装鬼王开路惊动了他。 想想也是,判官行走阴阳间,对黄泉路上的事自然也清楚明了,怕是叶泰清刚伪装鬼王转圈的时候,判官就已经知道了,所以才赶了過来。 “你就是陈秋?”等陈秋跟我們說了几句话后,判官才开口。 陈秋恩了声,然后指了指我和姜兰兰:“我作证,杀阴差,闹阴司,杀城隍,全是他们俩干的。” 我和姜兰兰下巴都惊掉了,就连叶泰清下巴都快惊掉了。 叶泰清况且帮我們隐瞒,虽然是为了我身上的龙脉造化。 而陈秋作为我們俩的兄长,竟然在這個时候,将我們踹进了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