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决战的序曲 作者:未知 我的疑问還沒有全问說出来,就被打断了。 “不必去了!”云螭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了难過的神色,說道,“之前苌菁兄已经陪我运過了,结果一样,无论是凌真還是宿阳,都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根本沒有任何下落,就仿佛从来沒在這世上存在過似的!” 他的這句话让我眉心跳了一下,明明是個大活人,以前也是在卦象上生龙活虎的,如今怎么還成了沒有存在過,难不成我又陷入了梦裡? 为了确定自己是不是活在现实裡,我立刻扬起了手来,狠狠地抽了自己两巴掌。 “惟儿!”离我最近的张临凡吓了一跳,狠狠按住我的双手,质问道,“你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自己打自己?” 苌菁仙君也扔下了酒杯,道:“你傻了嗎?找不到人,你就是把自己打死又有什么用?” 守阳也虚弱地說道:“惟儿,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這样对自己!” 倒是云螭紧紧地盯着我,重重地叹了口气,替我倒满了一杯酒,笑道:“疼嗎?要不要我再抽你两巴掌,好证明你不是在梦裡,更不是在幻境裡!” 双颊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感让我深刻地意识到,自己是活在现实裡的,而现在发生的一切也都是真的。 面对着云螭的讥笑,我轻轻地摇了摇头,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道:“不用了,很疼很疼,我已经知道了!” 张临凡虽然听了我的话松了口气,却還是沒有放开我的手,生怕我再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 轻轻地推开了他的手,我站起身来随手拿了一件外套披在了身上,一边往门口走,一边說道:“夕阳无限好,這会儿正好太阳落山了,我出去走走,你们都别跟着我!” 說完這句话,我就推开了店门,走进了熙来攮往的人群之中。 人群裡的众人,或而行色匆匆,或而满面愁容,也有一些目光空洞,和一些喜笑颜开,但是,每個人似乎都有目标,每個人的心底似乎都還有希望。 我一直都觉得這凡世间是不太美好的,毕竟,躲在阳光背后的污渍实在太多,但是,也正是有了這些,這凡世间才能如此丰富多彩,摇曳生姿。 這一天下来,我感觉自己的仙气和大地之气甚至是修为似乎又升高了一個品阶,說不定再照這么升下去,恐怕我就要再渡雷劫了。 如此一来,是不是就代表着幸运的天平是往我們這边倾斜的,我有信心战胜机枢。 很想回我的潜龙峰去看一看,但是,時間好像不太允许了。 于是,我找了個洱海边上不起眼的地方,一纵身跃上了一棵大树高大且茂密的树冠裡,寻了枝粗壮的枝杈就坐了下来。 “還真是不容易!”我拍了拍身下的大树,笑道,“秋天了啊,你倒是一点儿也不知季节变化,连叶子都不肯黄一片呢!” 清新的空气夹杂在徐徐的微风裡,我闭上了眼睛,幻想自己此时正盘坐在潜龙峰处冥想修行。 我的眼前是那熟悉的小树屋,我的身侧是那不算磅礴却清澈不染一丝凡尘的瀑布小溪,时不时就会有山中可爱的小飞禽小走兽前来喝水,它们开心地享受清凉之余,還会不忘警惕地转动着它们的小耳朵,从风裡监听着四周的动态。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睁开了眼睛,望着脚下的洱海和隐隐可见的苍山,我才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 无论神仙還是凡人,无论妖魔還是鬼怪,只要自己心裡平和,那必然不会生出祸端来,這世上根本沒有至清至静之地,只要跟心爱的人们在一起,哪裡都是一片绝对的纯净乐土。 我就這样静静地坐在树上,看着夕阳一点一点地沉入黑暗中,看着月亮一点一点地升上来,星星犹如被打开开关的小灯,一颗一颗万千上成颗地亮了起来。 夜来了,对于云南来說,夜,并不安静,而对于我来說,只要心裡静下来,哪怕身处闹市,也是可以自得其所的,原来,這就是悟道,不是众人口中皆說的要追求 的仙道,而是自己悟出来的,属于自己的最简单直接的道。 翻身下树之后,我回到了“琴乐声嚣”,发现张临凡、苌菁仙君、云螭和守阳仍旧坐在前厅店裡,喝着酒說着话,时不时的会往门口瞅上几眼,应该是在等着我回来。 “你们還不睡?”坐在美人榻上,我拿起了酒杯喝了一口,道,“又過了一天了!” 苌菁仙君点了点头,笑道:“心情好些了嗎?” “嗯!”我应了一声,又倒了一杯酒,道,“我突然想明白了,为什么机枢会走入歧途而无法自拔!” “为什么?”“为什么?” 张临凡和守阳齐声问道。 “因为,她太执着了!”我喝着酒解释道,“执着了一些不该执着的,而放弃了本应该属于自己的美好!” 云螭听完我說的话,眉头蹙了一下,问道:“那她执着了什么不该的,又放弃了什么自己的呢?” 說实话,我沒想到他会這么问,整理了一下思绪之后,說道:“她对宿阳的执着,对仇恨的执着,对报复這人世间报复我的执着,其实都是不该的,纵是沒有我的存在,宿阳也断断不会娶她为妻,她之前的身世已经過去了,她已经在梵阳门裡得到了救赎,不应该在沉浸在那种悲伤之中,而报复這個人间报复我,正是因为前面的那两個原因造成的,其实,守阳师兄对她那么好,门中大家又都那么喜歡她,就算是她的生命很短暂,在最后结束的时候又很痛苦,至少活着的时候,她的一切都是既简单又快乐的!” 守阳点了点头,苦笑了一声,說道:“是啊,我以前一直以为,只要自己默默守在她身边就够了,不需要什么结果,只要她能单纯快乐的活着就好,其实,我一直不明白机枢为什么要把所有的恨意加在你们身上,若是寻根到底,梵阳门的贪婪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它毁了不是更好嗎?” 苌菁仙君一向爱接我的话,但是,這一次他却什么也沒說,只是目光时不时地就会游移在张临凡和云螭之间,眼神中带着探索和担忧。 我知道他這么做必然是有原因的,所以,也沒有說出来,并学着他的样子,观察起了這两個人。 张临凡似乎是同意我的观点的,倒是云螭,看上去表面沒說什么,一双眸子裡却仿佛暗潮汹涌,让我感觉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安。 后来,我們几個就谁也沒說话,将桌上的酒喝完之后,就沉默的各自回了房间去。 “惟儿!”守阳在进房的那一瞬间,回過头来叫住我,說道,“可能明天晚上我帮不上忙,但是,能不能不要让我在這裡等,我绝不会给大家添麻烦,我只是希望,如果跟千年之前的梵阳之战一样必须要有牺牲,我不希望你再和心爱的人分开,所以,可以让我来!” 沒有反驳或者阻拦他,我微微地点了点头,說道:“守阳师兄,谢谢!” “嗯!”沒有再說什么,守阳只是应了一声就推门进屋了。 再次洗了一個热水澡,我把自己放空在床上,享受着月光透過窗纱柔美地洒进来,将房间染上一层淡淡的白光。 “又在胡思乱想了!”一道颀长的身影挡住了我眼前的一片银白,张临凡出现在我的床边,幽幽地說道,“姑娘若不嫌弃,可否借小生半边床一睡?” “呵呵!”看到這副不擅情话却又說得如此动听的样子,我无奈地笑道,“本姑娘向来喜好男色,见小公子生得如此好看,這大半张床让给你睡便是了!” 脱了鞋钻进了我的被窝,张临凡将我搂在怀裡抱住,說道:“刚才在想什么,大晚上睁着一双眼睛!” “沒有!”往他怀裡拱了拱,我叹了口气,說道,“就是在想,月光确实比阳光让人感觉冷得多!” “就知道姑娘怕冷!”轻轻地握着我的手臂揉搓了几下,张临凡温柔地說道,“小生才特意跑来暖你!” 才想要安心地伏在他怀裡睡觉,我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翻身起来双腿双手分开撑在他的身体上面。 “怎么了?”张临凡吓了一跳,不解地问道,“难不成姑娘想临幸小生?” 他是在开玩笑,但是,此时的我却沒有片刻笑意,而是极其认真地說道:“临凡,你答应我一件事儿!” “什么?”张临凡弯起一只手肘拄着床微微起身,一只手抬起来揽住了我的颈项处,将鼻尖贴近我,說道,“你要先告诉我是什么事儿,我才能决定要不要答应你!” “不!”我抬起一只手轻轻地推在他的胸口,更加严肃地說道,“你必须先答应我,我才能說!” “不要!”张临凡也收起了调笑的表情,一翻身将我压在了身下,說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所以,我不会答应你的!” 說罢,他也不等我开口,就直接吻了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