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最后的疯狂 作者:未知 清晨的阳光透過纱窗洒在了张临凡如同大理石般精雕细琢的脸上,我小心地从被窝裡抽出手臂,轻轻地将手指沿着他的额头一点一点地滑下来,直滑到他坚实的胸膛上才停下。 感受着他的轮廓,我的心裡有一种說不出来的踏实,真不知道如果這几年沒有他,我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的。 “在想什么?”张临凡突然睁开了眼睛,因为阳光强烈,他微微眯着眼睛,笑道,“看了多少年,我這张脸還沒看够嗎?” 往上扑爬了一下,我吻了吻他的脸颊,撒娇道:“永远都看不够!” 起床之后,因为张临凡和苌菁仙君還要继续去替守阳巩固治疗,我就一個人走出了店门,来到一直很喜歡的小店吃了個丰富又美味的早餐。 說实话,真的是越来越喜歡這凡间的美食了。 這些东西千变万化,每一种单独吃起来都有独特的味道,但是,将它们重新组合之后就又别有一番滋味。 不管是哪一样,吃到肚子裡,都会让人心满意足,仿佛经历了一场充满幸福的美食之旅。 吃過早餐后,我走在晒满金色阳光的马路上,混在行色匆匆或是去上班或是来观光的凡人中,我甚至觉得自己也跟他们一样,简单平凡又充实的满是干劲。 希望,今天晚上能将一切都解决,希望,我想要的生活,能始于今晚,亦或者终于明日。 因为贪婪着美好的阳光和清新的空气,所以,我這一逛就逛到了日上三杆,直到感觉到肚子饿了,才发现一上午就這么過去了。 匆匆忙忙地赶回“琴乐声嚣”,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這還是我的店嗎?” 推开店门走了进去,我看到张临凡、苌菁仙君、云螭和守阳,正拿着各种工具,将整個店面裡裡外外打扫得几乎一尘不染。 见我回来了,他们四個才在检查满意了之后,将手裡的工具放了回了原处,并招呼起我来。 苌菁仙君拿了酒杯和小菜出来,拉着我和守阳坐在了美人榻上,而张临凡和云螭则走进了后堂厨房去准备午饭。 “這是什么?”我端起了酒杯,喝了一口问道,“你们吃错药了?” 自己端着茶壶喝着茶,守阳温柔地笑道:“明儿就是新的开始了,我們在想,新年既然有新气象,那咱们新生活也要有新气象,是不是?” 他這话說得话還真是有点道理,所以,我赞同地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那我這個懒是不是偷得有些不厚道啊?” “不会!”苌菁仙君抬起手来揉搓了几下我的头发,說道,“今天我們本来就是借着给守阳巩固治疗的茬口把你支出去,目的就是为了给你一個惊喜!” 我們三個在這边吃小菜喝小酒,约莫一個半小时的光景,张临凡和云螭就端着各种各样的美味佳肴从后堂厨房走了出来。 明明之前的气氛還是很好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們五個人全部凑到了桌边,却比之前三個人還要安静。 从云螭不停看表的动作,我就知道,他很在意時間,或者可以說,他比我們任何一個人都更担心今天晚上的事。 我并不觉得他是在担心自己身上的“万鬼箫”诅咒,那他如此在意的又是什么呢? 安静地你吃一口菜,我喝一口酒杯,這种感觉還真是挺难受的。 其实,我对今天晚上的事儿也是很在意的,毕竟,這千年有余,我确实杀過妖除過魔,但是,人却从来都不杀過,說不定今天晚上還真是要破一破這個戒了。 想到這裡,我不禁還有一丝紧张,于是,伸出筷子想要夹一片蘑菇,结果,正好和张临凡伸過来夹菜的筷子撂到了一起。 “哈哈,怎么,你要吃筷子嗎?”张临凡夹起了一筷子蘑菇递到了我的碗裡,笑道,“来,是要吃這個嗎?” “嗯!”我点了点头,轻轻地吃起了蘑菇,并說道,“你们四個,今天穿得都很特别啊!” 我這并不是沒话找话,而是一进门就发现他们的特别之处。 张临凡素喜青色,总是一袭黑色的衣服,黑色的鞋子,很少穿鲜艳的颜色,而今天,他竟然穿上了一件蓝紫色搭配白色字母的兜帽衫,一下身一條一尘不染的白裤子,再加一双蓝紫色白底运动鞋,让我有一种梵阳门仙服改良版的感觉;再說苌菁仙君,向来他身上都是一股子仙风道骨的仙气的,所以,常常白衣如雪,黑发如瀑的,现在却穿着一件颇为华丽的锦色祥云团龙旗袍,一條青色绸面扎腿裤,一双软底布鞋绣着精致的莲花图案,一头长发随意地挽了個马尾,眼睛似乎還绘了淡淡的妆;云螭向来喜好金色古风衣服,今天却一袭大红西装,一双白色皮鞋,整個人看上去就像一個马上就要娶媳妇儿的新郎官司一样;守阳可能是因为之前受了伤,脑袋怕受风還是如何,竟然包裹了一條头巾,宽衣夸裤跟個偶像歌手似的。 “你为什么盯着我們几個来回来去的看?”苌菁仙君用筷子敲了敲我的头,问道,“莫非是本仙君今日装扮惊艳脱俗到让你已经神魂颠倒了?” 摇了摇头,我的目光仍旧徘徊在他们四個之间,解释道:“我只是觉得,你们四個今天很不一样,若不是我太了解你们的气息,可能会怀疑你们四個被人抽了魂,或者是被人下了术了!” “换换心情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张临凡的脸微微一红說道,“這身衣服是前几天苌菁兄送给我的,他說跟梵阳门以前的仙衣很像,让我就穿着這身儿去应战!” “那你呢?”对他眨了眨眼睛,我看向了一身喜庆的云螭,问道,“难不成你怕赢不了那机枢,想要跟她讨個商量,干脆俩好换一好儿,咱把她娶了,让她放弃报复這凡世间啊?” “噗”的将嘴裡的酒全都喷了出去,云螭气得似乎只差沒跳起来打我了。 “你胡說八道什么!”他放下了酒杯,說道,“苌菁兄說,這是场硬仗,我們需要一些喜庆,我现在又帮不上什么大忙,自然要穿得鲜艳一点儿!” 守阳知道我一定会问他,所以,老实地举起手来,說道:“我還是自己交代吧,這头巾呢,是苌菁师弟给我挑的,說是我受了伤要保护脑袋以免受风,至于這宽衣大裤的,他說是什么反时尚潮流,穿上倒是不难看,不過,我总觉得有些夸张,呵呵!” 听到了他们解释,我无奈地笑了笑,跟着看向了苌菁仙君,问道:“你给他们找的衣服很合理啊,那自己這身儿呢?我记得你虽然好花俏,也不至于如此浮夸吧,锦色团龙的旗袍,好看得紧呢!” 苌菁仙君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尖细地指甲点在了我的眉心中间,神秘地說道:“就算是大战在即又如何?好心情不是更重要嗎?至少,那机枢不過是一個人带着六個尸煞在那儿孤军奋战,咱们呢?好几個人,总不会觉得孤单吧?” 他說得确实如此,我一直也觉得,就算是我恢复了仙力,也不過是跟那机枢不相上下,若是硬說她加上那六個尸煞的实力,应该在我們几個之上了,但是,那又如何?這一战,如果她输了,那六個尸煞什么也不是,她必然是一個人离开這個世界,倒是我們,即便是输了,也是大家一起离开,上天堂也好下地狱也罢,聚在一起至少路上不会寂寞。 想到這裡,我不禁手握酒杯笑出了声来。 “傻笑什么呢?”云螭伸過手来弹了我的脑门一下,笑道,“你家临凡实在太帅,发了花痴了?” 抬起头来看着他笑得开心的脸,我好奇地问道:“今天你好像很开心,到底是了?” 耸了耸肩膀,他沒有丝毫隐瞒地回答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仙力所剩无几的关系,我倒觉得最近占算出了奇的准,這三天我一直都在替咱们和机枢占算吉凶,每一次结果都是出奇的相似,从卦象上显示,她是凶多吉少,而咱们则遇难成祥!” 說实话,对于现在的我們来說,這无疑是一個太好的消息,毕竟,云螭的先天占算,虽然他总是說不及我不够精准,但是,我心裡比谁都清楚,若是真比起来,他要更为权威得多。 而且,我這三日随手算来的结果,跟他也是吻合的,如此看来,這机枢只怕這一回是在劫难逃了。 有了這几句对话,我們的气氛明显好多了,之前吃得味同嚼蜡的美食,這会儿我也觉得似乎味道回来了一般,每一道都很有特色,而且,每一道都是那么的好吃。 吃過饭之后,苌菁仙君就幻唤出了他的鬼斧琴,不停地擦拭着琴弦,仿佛怀裡抱着一個深爱的女子;守阳看上去倒是有些嘀咕,我知道,他并不是害怕今天晚上出什么事儿,应该是担心他现在的状况会变成我們的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