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态度
季淮挠挠寸头不太情愿得把人放走了,不然還能咋整?
“婶儿,這酸菜我能吃到后天,你不用再帮我炒土豆丝了。”让未来丈母娘帮忙炒土豆丝,他脸皮還沒那么厚。
“那不行,你是我家的恩人,不但救過我家老头子還救了一朵,炒盘土豆丝不算啥事。”刘萍枝把刮好皮的土豆放在菜板上,“刷刷刷”刀起刀落的功夫,圆圆的土豆就变成了丝状。
季淮在旁边站着更觉得不好意思了,但对方执意要做菜他也无可奈何。
他赶紧去刷糊掉的铁锅,這才沒让自己显得過于尴尬。
“季淮,之前我听村裡人說你和一個女知青处過对象,后来咋還分了呢?”村裡的传言,刘萍枝也是听過的,如果季淮真对她闺女有意思,那么各方各面她都要问清楚才行。
啥女知青?
季淮听了個糊涂,他咋不知道自還跟女知青处過对象?
“我沒处過对象,婶儿你听谁瞎說的?”這不是破坏他的名声嗎?以前他可以不在乎,但现在有了苏绣,他不想被别人误会。
之前弄糊的铁锅已被季淮涮干净了,刘萍枝从瓦缸裡剜出一勺荤油倒进锅裡,再放入土豆丝,“滋啦滋啦”一边炒一边问:“沒处過?那村裡咋传你和陈小慧好過呢?”
“陈小慧?……”季淮皱起眉,认真回想半天也沒想起那人的模样,他在村裡一直独来独往,之前在山上住和村子裡的村民交往不多,实在整不明白怎么会弄出這段绯闻。
“婶儿,我真不认识她。”
见他不像是說假话,刘萍枝抿了抿嘴唇,在思考要怎么开口问他别的。
直到一盘土豆丝炒好端上桌,她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指着桌上的菜說:“季淮,你先吃饭,婶儿還有话问你。”
這时,季淮才注意到对方的反常,联想刚刚的問題心中隐约猜到了大概。
两個人在桌子旁对立而坐。
他并沒有伸筷子夹菜,而是挺直腰杆,正色问道:“您有什么话就问
吧。”
“那我就问了。”刘萍枝认真观察着他的表情,此时她只想知道实情,“你是不是对我家苏绣抱有什么想法?”
虽然已经猜到了,但季淮還是愣了一下,随即他一脸严肃地点点头,痛快承认道:“对,我喜歡她,想娶她做媳妇。”
說完,他红着脸,心怀忐忑地看向刘萍枝,很怕她因为自己“天煞孤星”的名声而選擇反对。
沒想到這小子回答得這样直接,刘萍枝說不上来自己此刻的复杂心情,“能說說你喜歡她啥不?我家绣儿的條件摆在那裡,离過婚带着孩子,你是個沒结過婚的大小伙子,如果你俩真成了,避免不了会被村裡人說三道四,這些你都想過沒?”
见对方沒說出反对的话,季淮心裡燃起熊熊的希望,“婶儿,我从小被人說是扫把星,其实我很怕你们会让我离苏绣远点儿,如果她愿意嫁给我,我可以发誓将来一定会对他们母女几人好。”
他知道空口白牙的话最沒有信服力,但目前他能做的只有這個。
他希望他们能给自己一個机会,让他用行动证明自己的真心。
刘萍枝看着眼前的男人,仿佛看到了几年前的彭泽远也是這样急于发誓,把好听的话說得天花乱坠,结果怎么样?還不是成了负心汉?
“季淮,這事我和你叔都做不了主,至于你和苏绣有沒有缘分,還是要看你们自己。”
她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這对季淮来說已经算是最好的答案,他露出一抹真诚的笑容感谢道:“谢谢婶儿,只要您不反对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刘萍枝瞅着他那样子觉得他心挺诚,有点想要帮帮他,不過有了彭泽远那個前车之鉴,最后她還是硬起心肠沒說一句多余的话。
心想,還是等他真能說到做到再看吧……
一個多星期下来,苏绣的妇女主任工作做得還不错,她也渐渐的从工作中找到了乐趣,每解决一件事情都会让她生出一种成就感,這种体验特别新鲜。
周春梅见她一天到晚傻乐,只觉得這人真是适合当妇女主任,心大又有耐心,這可不是谁都会有的品性。
“苏绣,听說周明
兰最近正张罗着在县裡开面馆呢,你听說了嗎?”
“嗯,我听說了,這样挺好的。”其实她一直在偷偷关注着周明兰,如今她能改变,是個好现象。
“对了,明天扫盲队会来咱村裡,你今天要挨家挨户去通知一遍,可别忘了。”
“好的,沒問題。”
现在是农闲,每年县裡都会下派扫盲队来各村组织学习,不過因为大家的积极性不高,所以效果甚微。
如果不去挨家挨户亲自通知,估计明天会来的人数五根手指就能数得過来。苏绣先是统计一下村裡各家各户谁需要来扫盲班学习,结果這一统计倒是让她吃惊不已。
村裡的村民小学毕业的占三分之一,初中和初中以上毕业的仅占三分之一的一半,其余都是沒念過书的,這其中多数是青老年人。
从小,刘萍枝就告诉她要好好念书,长大了才不会被人欺负,她以为多数人的想法和她娘是一样的,原来并不是這样。
前几年太過动荡,不愿意读书是可以理解的,不過随着政策越来越好,目不识丁最后吃亏的总会是自己。
下午的时候,苏绣把這套言论挨家挨户传达個遍,并把学习的時間告诉给大家知道,只希望他们能积极踊跃来参加。
从吴大婶家出来再往前走几步路還有一户沒传达到,這户人家住的是村裡很有名气的臭无赖——刘二狗。
這人平时不但偷奸耍滑,還能干出抢三岁孩子吃喝的事,可见品行有多么恶劣。
想到现在是大白天的,旁边還有住人家,苏绣壮着胆子,绷紧神经敲响了他家的大门。
决定不废话,通知完就离开。
敲了老半天门,就在她准备要走的时候,院子裡终于传出一個懒洋洋的声音,“谁啊?”
苏绣隔着门,扬声說道:“你好,我是村妇女主任苏绣,想通知你明天早八点去扫盲班学习。”
她的声音又糯又软,听在耳朵裡让人抓心挠肝的,刘二狗一听是她,立刻三步并作两步走用力打开了院门。
“呦,原来是苏绣妹子啊,你刚才說啥?我沒听清。”
望着眼前打扮得油头粉面的男
人,苏绣不自觉地后退一步,把方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可刘二狗哪有闲心听那些,他那双三角眼不客气地在苏绣身上来回游走着,這可把苏绣恶心坏了,她沉下脸,硬邦邦地說道:“如果沒有疑问,我先走了。”
“欸?你别走啊~我還有問題要问呢!”好不容易能和前村花正大光明得說上话,刘二狗并不打算放弃這個好机会。
“你說。”
“苏绣妹子,我去扫盲班也不是不行,你明天在那裡不?”刘二狗的嘴边勾起一抹自认为十分风流帅气的邪笑,看得苏绣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再也呆不下去只想赶快离开,“我明天不一定在,去不去扫盲班你自己决定吧。”
說完,头也不回地赶快溜了。
刘二狗见她這么不给面子,用力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嘴裡恶狠狠地念叨着:“呸!還当自己是黄花大闺女呢?有啥可矫情的?等我把你拿下看我怎么收拾你!”
挨家通知完,苏绣又会村委办向上级汇报了工作,等她回到家时,刘萍枝他们早坐在饭桌前等待她回来吃饭。
“今天咋這么晚啊?你這工作做的,比卖咸菜還累。”說着,刘萍枝起身给她到了杯白开水放到桌子上。
“明天扫盲队来咱村,我刚刚去各家通知了一遍。”她端起大茶缸“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水瞬间身心舒坦。
這时她才感觉到,半天時間下来自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仨孩子都吃完了,咱们快点吃饭吧。”刘萍枝把碗筷分下去,然后装作不经意地问:“那你去沒去季淮家啊?”
她记得季淮从小就在山上长大,那老李头应该不会舍得给他花钱念书吧?
提到季淮,苏绣一怔,這也正是她好奇的地方,“娘,季淮是高中毕业,不在扫盲的行列内。”
她越来越觉得那男人就像是個谜,并不像别人看到的那样简单。
“啥?他高中毕业?”刘萍枝忍不住惊讶出声,以前他们和老李头沒啥交集,所以不知道也属正常。
不過,這孩子又会做木匠活儿又读過高中,還真是有才不外露啊。
看来老李头那人挺
不错的,能一個人把孩子供到高中毕业,并不像村裡传得那样抠门。
自从知道季淮的心思后,刘萍枝不自觉得开始留意起他的一切来,至今为止她一直对苏绣守口如瓶,至于他要怎么追求小女儿,她只管旁观就好,绝不跟着瞎掺和。
此时,苏绣沒心思去想她娘为什么会对季淮的事情感兴趣,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明天扫盲班的事。
作为扫盲班的协调人,如果到时候一個人都沒去,那丢人可就丢到姥姥家了。
第二天清晨,苏绣早早就来到了村裡的小礼堂,县裡的扫盲队接近八点才从邻村赶過来,而礼堂裡零零散散只坐了七八個人,那還是为了给家裡省柴火,图礼堂裡的炉子暖和才過来的……
作者有话要說:感谢在2021-07-0218:18:28~2021-07-0416:25: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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