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只是如果贾母明着說是惩罚還好一些，她還可以去喊喊冤。但是以孝道的名义让她为婆母理佛三個月。那就是必须做的事情，就算是皇后也必须做，還要感恩戴德的做。
“太太，不過是三個月的時間，這一次老太太也是心疼大姐儿。”周瑞家的觉得她的日子是越来越难過了。太太這些年在贾家的地位一日不如一日，作为她的陪嫁周瑞家的日子自然也就不好過。
再加上太太经常被老太太变着法子地训斥惩戒，太太受气自然是要拿身边的人出气。周瑞家的就算心裡小算计不少，也有好几次被迁怒。
只是作为王夫人的心腹周瑞家的根本就不可能撂挑子不干。为了防止事情闹大，還需要不停的安抚王夫人的情绪。
“元丫头！”
不過好在周瑞家的還是能够摸着王夫人的脉，适时转移王夫人的注意力。
王夫人听到周瑞家的提到贾元春，心裡也不得劲。如今她的膝下也就只有這么一儿一女她哪裡不盼着他们好。
可是她又怎么能够想到甄家堂堂的贵妃竟然言而无信。什么宠冠后宫，呸，恐怕是骗人的吧。王夫人心裡对甄贵妃产生了怨恨。
可是她就算再怨恨再恼怒又能怎么样呢。
“太太，咱们大姐儿是正月初一出生的，必然是有大造化。您不必担忧，也许很快咱们大姐儿就能做王妃了。”周瑞家的作为王夫人的心腹，自然知道王夫人心裡想要的是什么。
果然听了她的话，王夫人脸上的表情缓和了很多。
“宝玉最近读书怎么样了？”王夫人想到在贾母那裡见到的贾珏，就想起了自己的儿子。
她的宝玉是‘衔玉而生’怎么也要比贾珏那個什么狗屁‘麒麟贵子’来的尊贵出息。
王夫人虽然失去了长子，但是却沒有想過不让贾宝玉读书。相反因为二房的式微王夫人更加迫切希望有個出息的儿子。
当然這裡面還有想和大房和贾珏相争的意思。
“回太太的话，您是知道的，老奴大字不识几個，对读书什么也不懂，不過据說咱们宝二爷聪明的很，据先生說诗词這方面天赋极高。”周瑞家的自然是要往好的地方說。
太太对宝二爷看的和眼珠子一样，难道她要說宝二爷不喜读四书五经，经常逃课，喜歡和美貌的丫鬟說笑，還喜歡吃丫鬟嘴上的胭脂。
她又不是脑子进水了，是想吃巴掌不成。
“诗词？倒也风雅，只是四书五经才是正道，以后科举還是要靠這些。你去和那先生說說，教导的主要方面還是要在正道上。”
“是，太太。”
王夫人被禁足的事情让邢夫人很是高兴，对于王氏這個出身高贵的妯娌，邢夫人心裡是既嫉妒又厌恶。
她刚刚嫁进来的时候沒少吃王氏的亏，要不是之后她有了珏儿，恐怕還会一直被她压着喘不過气来。
现在王氏在老太太那裡吃了挂落，邢氏心情怎么能不痛快。
“……還說什么大家出生，呵！”
“太太很不必为了二太太挂心，娘家再得力又能怎么样，王大人是厉害，但是他也是有妻有女，二太太不過是一個出嫁了的妹妹，哪有多少感情。要是真的有二太太說的那边亲密，怎么不见王大人提拔二老爷一把。這么些年了還是一個六品的主事，二太太甚至两個敕命都沒有。”
显然和周瑞家的一样，王保善家的也很知道怎么让自己的主子高兴。
邢夫人這辈子第二得意的就是自己是一品诰命夫人，而王氏则是一個白身的事情。第一得意的当然是有一個争气的儿子。
“是啊，都說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靠娘家還不如靠儿子。”邢氏笑的很开心。
“谁說不是呢，咱们三爷再過几個月就可以下场考举人了，到时候给太太挣一個状元回来。”
“借你吉言了。”邢夫人被捧的极为开心，对于自己儿子能高中這件事情是十分肯定的。
“宝玉那边怎么样了，府裡传言說是個会读书的？”邢夫人想到最近听到的流言。
王保善家的做出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回太太的话，宝二爷那边的事情老奴确实是知道，咱们那位宝二爷虽然年纪小可却是是個怜香惜玉的。身边只要是长得好的丫鬟那是姐姐妹妹叫的亲热。還喜歡吃丫鬟嘴上的胭脂，诗词方面都是有几分歪才，只是十分厌恶四书五经。”
“這府裡的下人哪個不知道宝二爷的喜好啊，只是二太太不知道罢了，還要传什么会读书的流言，真是惹人笑话。”
“啧，王氏也真是心大，大儿子已经死在女色上面了，小儿子這是要青出于蓝胜于蓝。既然宝玉喜歡，那你把那几個想进清辉院的小蹄子都安排到宝玉的院子裡去。”邢夫人也不管那些人是不是王氏安排挑唆的，反正都给宝玉送過去。
“是。”
“珏儿那边虽然有老太太看着，但是他年纪小，可别让那些下贱玩意给带坏了。”有了贾珠的前车之鉴，邢夫人看儿子身边的下人看的死紧。
不說贴身伺候的大丫鬟，二等丫鬟，就算是进不去贾珏屋子裡的粗使丫头邢氏也是都看着的。一旦有不对的地方贾珏自己還不知道就已经被邢氏调到其他地方去了。
“太太放心吧，老奴看着呢，三爷的大丫鬟红拂是個能担事的。只是有些到年纪了，太太可有什么打算。”這府裡的丫鬟到了十七八就会被安排婚假。红拂的年纪也差不多了，不知道太太有什么打算。
“這些年看過来她倒是是個好的，珏儿乡试在即，屋子裡的丫鬟都是用的习惯的，让她们再伺候一两年。等年纪到了，你去问问她是要嫁给小厮管事還是拿了卖身契出门嫁良民。”
邢夫人管家這么多年也知道人各有志，良贱不婚，有些丫头不想自己的子女继续给人做奴才，想要脱了奴籍到外面嫁個良民。当然這样的事情需要主人开恩，消去籍契。就像老太太的陪房赖嬷嬷一家那样。
红拂照顾珏儿兢兢业业，這几年珏儿身子好了很多，很少生病，邢夫人对她是满意的，为了施恩，自然是不吝啬给她一個恩典。也为后来的人做一個榜样。
“太太仁慈，奴婢看着红拂這個丫头是個有志气的。”王保善家的的意思很明显红拂大概是不愿意嫁给家裡的小厮的。
“只要不是做姨娘的志气就好。”邢夫人淡淡地說。
贾珏這边把贾母拉到自己的阵营，心裡松了一松。乡试在即，他也沒有心思去管其他，只在清辉院念书。就算他天赋再好，事关自己的前程计划，贾珏還是会尽全力不会骄傲自满。
他的先生周勤在之前的一届会试殿试中考中了进士，如今已经外放做官。原本贾母是想给他再找一個老师，不過被贾珏给拒绝了。
读书有不懂的地方他可以去国子监问先生。很不必再請一個老师，要是相处不来更麻烦。
這天贾珏依旧和往常一样起得很早，在院子裡打了一套拳法。
“呼！”运动這件事情果然是能让人上瘾的，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舒爽。贾珏心情不错。
“三爷，老太太那边传来消息說林姑娘今日中午的时候应该就能到了。让您今日早些過去荣庆堂。”红拂伺候贾珏洗漱。
“知道了。”贾珏倒是沒有惊讶，他对于红楼中的女主角林黛玉有好奇，但是却也沒有要特意亲近的意思。在他看来林黛玉和三春一样都是妹妹。而且人家今年也不過是六七岁的年纪，就算是倾国倾城现在恐怕也是看不出来的。
至于拯救林妹妹之类的心思贾珏也是沒有的，要是贾家不倒，那林黛玉有贾家作为依靠日后不管是不是嫁给贾宝玉都能安稳過日子。而要是贾家倒了，那就算他自己也是自身难保，說拯救什么的也有些可笑了。
当然這一点对家裡其他的女孩都适用。
贾家若是强势什么孙绍祖，什么南安王府，哪裡敢把主意打到贾家的姑娘身上。所以贾珏要做的是让贾家度過日后的抄家危机，同时想办法让贾家实力提升。
再說林黛玉這边，独自一人远离父亲长途跋涉来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心裡自然是忐忑不安的。
坐在轿子上听着外面的热闹吵杂的声音，林黛玉想到来之前父亲的嘱咐。
父亲說她到贾家之后跟着老太太生活就好，贾家如今最出息的孙辈大房的嫡三子贾珏也是老太太养大的。她可以多和這位表哥相处，至于二房的舅舅舅妈则是面子上過得去就好。
林黛玉知道父亲为什么這么說，她有一次不小心听到父母的谈话，母亲在家时和二舅母关系不睦。想来父亲之所以会這般嘱咐，這舅母和母亲的关系是真的不好，不好到她這個做小辈的都会被迁怒的地步。
不過父亲也說了二房如今在贾家的势力被打压的厉害，只要她和外祖母一起生活，那位二舅母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黛玉原是不愿意在這個时候离开父亲来到外祖家的，但是父亲不知道为什么十分坚持，她不想让父亲担心于是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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