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福星对照组 第22节 作者:未知 秋苓又对沈明富說:“大哥如果要安心学写故事,拖拉机的事情?” 沈卫东问:“啥拖拉机?” 秋苓就把公社可能要批下一台拖拉机的事說了,沈卫东想了想,觉得這是個很好的机会,要是能成为拖拉机手,怎么也得去争取一下,不過不一定要他去学。 “爸可以去学啊。”他說,“爸一直对拖拉机很感兴趣,早年還想学车,就是一直沒机会,要是爸能做拖拉机手,以后也不用辛苦下地干活了。” 這些年,沈明富一直是干满工分的活,要是有早战、午战、夜战(加班,计额外工分)他也是从不落下,几十年如一日,身体都快干垮了,要是能换個工种,那真是大好事。 秋苓眼睛一亮,对啊,她怎么沒想到?又沒說拖拉机手一定得是年轻人,其实真让她哥上,到时候一定会有很多人用太年轻、嘴上沒毛办事不牢這样的理由阻止,但换了她爸,就沒這個顾虑了。 沈明富有些懵,又暗暗有些期待起来,于是這事就這么定了。 下午,俩父子又下地去了。 秋苓从商城裡买了鸡蛋和红糖,一式两份地装在两個篮子裡,沈明富去学车,肯定也不能空着手去啊,她還买了一包三毛五的大前门烟,放在沈明富那個篮子裡。 夏芳一边用旧布做鞋子,一边看着她刷刷花钱,手裡刷刷出现东西,忽然說:“要是能做生意就好了,這些东西拿去卖,肯定能买出好价钱。” 秋苓一顿,看向她一脸向往的样子:“二姐,你不想写点东西去投稿?” 夏芳连连摇头,继续做鞋子:“我不是那块料,就不凑合了,我就等着大哥大姐拿了稿费,送我去继续上学。” 如今中学学费八块钱一個学期,他们家沒個明面上的收入,是沒法送任何一個孩子去继续读书的。 秋苓叹了口气,這也是沒办法的事。 俩姐妹在感叹读书不易的时候,沈明德已经把儿子从镇中学裡找了出来,两人在多番打听下,终于确定宋有志确实被抓了起来。 沈明德的肩膀都垮了好几分。 “咋這样呢?咋会這样呢?你大舅到底犯了啥事啊?” 沈建国那张国字脸上表情难看,想着同学给自己悄悄透的信,這次大舅是摊上大事了,职务肯定保不住了,說不定還要公开批/斗。 他深吸一口气:“爸,咱们和大舅家撇清关系吧。” 沈明德愣了下:“啥?”他手哆嗦起来,“這、這么严重?可這要這么划清界限?” 他和宋家可是姻亲啊,难道要和老婆离婚? 沈建国四下看了看:“這裡不是說话的,我們先回家去。” 两人心事重重地回到家裡,发现宋有志的老婆和宋有财夫妻都来了,宋有财认定了沈心宝能救宋有志一般:“大哥被带走前让我来找你,心宝啊,你有啥法子救你大舅舅你就快說吧。” 宋大舅妈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心宝,你大舅总說你是個有福气的,要不是因为你這福气,他哪裡敢……你一定要救救你大舅啊!” 沈心宝一脸茫然,她怎么知道怎么救?她能有什么办法?她连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 等沈明德父子回来,宋家人就扑了過去:“镇上有啥消息了,有志他咋样了?” 沈明德心烦意乱:“大舅子被关在看守所裡,根本不让人见,這次是摊上大事了!” 宋大舅妈有如晴天霹雳,瘫坐在凳子上嘤嘤地哭:“這可咋办!這可咋办!” 沈建国眼裡闪過一抹不耐:“大舅妈,你来我們這裡哭也沒有,不如去看守所那裡等着,說不定公安看你是大舅的老婆,就让你进去看他了。大舅的事情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你们這样来我家,除了一起哭,還能干什么?” 宋大舅妈完全沒了主意。 沈建国又对宋有财說:“二舅,大舅出事了,這时候你更不能掉链子,工厂那边,你总請假能行嗎?别大舅還沒出来,你的工作再出了闪失。” 宋二舅妈听了這话,赶紧扯了扯丈夫,宋有财也有些慌了:“那我這就回去?” 沈建国点点头:“大舅還需要你们,你们一定不能自己乱了阵脚。” 他三言两语把宋家人安抚住,安安生生地送走了,回头一看,那刘家人却還在。 沈建国看了眼刘跛子,眼裡闪過一道寒光,却沒有說什么,而是把沈心宝单独叫到房间裡說话。 他看着妹妹,那总是显得正气凛然的脸却阴沉如水:“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从头到尾跟我仔细說清楚!” 沈心宝抖了一下,呜呜地开始诉說,這一切的一切,都要从沈秋苓突然跑到地头去,接着她腿剧痛红肿开始說起。 沈建国越听脸色越难看,心烦意乱地想,难道二房真要翻身了? 他盯着沈心宝问:“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能从二房身上吸到福运?” 沈心宝震了震,震惊地看他一眼又极快低下头:“大哥你在說什么,我听不懂。” 沈建国冷笑道:“别装了,你从小就很刻意去接触二房的人,特别喜歡给二房的人递东西,有一次你生病了,你就不停给二房的人送东西,第二天你就好了,而春兰几個一起拉了肚子。” “這样的事情并不少,你要我一一說给你听,帮助你回忆嗎?” 沈心宝脸色惨白,肩膀轻颤,看着眼前的大哥,觉得他是這样陌生,好像一個魔鬼:“你、你都知道。” 沈建国神情凉薄嘲讽:“你以为你做得很隐秘嗎?”沒有人发现沈心宝的小把戏,只是因为沒有人一直盯着她观察而已。 沈心宝嘴唇哆嗦了一下,說:“我也不知道的,我只是每次给他们送過东西后就会觉得身上很舒服。”她的眼泪掉了下来,显得那样可怜无助,“我真的不知道的。” 沈建国冷笑:“你不知道?可现在家裡就因为你這些小把戏,遭了反噬了!” 沈心宝拼命摇头,泪水跟珠子一样甩飞:“反噬?怎么会呢?什么叫反噬啊,我真的不知道啊!” 暗地裡手却紧紧攥了起来,压下了眼裡的愤恨。你既然将一切都看在眼裡,這么多年来也沒见你出来說什么,你還不是享受着我偷来的福运,现在出事了,却只会指责我。 一边心裡又慌乱,原来那样就是偷福运嗎?所以自己一直以来的好运气,都是偷来的嗎?不会的不会的,她是天生的福星啊! 沈建国冷冷道:“哭什么,哭有用嗎?” 沈心宝赶紧擦掉泪水,一脸迷茫无助:“那大哥,我們现在要怎么办?” “既然問題出在二叔他们一家,解决掉他们就是了。”沈建国皱了皱眉,“最关键的应该就是沈秋苓,要先搞清楚,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心宝委屈地摸摸還肿得老高的脸:“她還把我打成這样,哥你要帮我教训她。” 要是她還是之前的沈心宝,沈建国当然愿意哄她,现在却沒這個耐心了,沒有接這话,继续說:“现在最重要的還是大舅的事,事情不小,你去劝劝妈,让她先和爸离婚,回娘家住一段時間。” 沈心宝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离婚?” 傍晚,沈明富一下工,就带着沈卫东和春兰去了徐校长家,秋苓沒有跟去,突然间村裡就吵吵嚷嚷起来,她和夏芳過去一听才知道,竟然是宋有志要被□□的消息传了過来。 “听說宋有志为了往上爬,栽赃陷害国家干部,要挨個公社挨個生产大队批/斗過来呢!” “真看不出来,宋有志是這种人!” “這种人就该好好批/斗!” “你们看到沒,刘跛子那几個屁滚尿流地从沈家跑了!生怕沾上关系!” “听說沈明德要和宋桂兰离婚。” “這沈明德也太缺德了,一出事就要和二十几年的老婆离婚……” 社员们犹如几百年沒吃過瓜一样,此时兴奋地狂吃不止,对沈家宋家的事情津津乐道。 秋苓姐妹听了一会儿,正要回去,忽然在人群中看到一個人。 沈建国。 沈建国走過来:“秋苓,夏芳,你们家裡還好吧,分家的事我是不知道,不然我一定会好好劝劝爷奶,不让你们净身出户的,家裡缺了什么就跟堂哥說。” 他表情非常的真诚,秋苓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這個大堂哥比沈心宝還能装。 夏芳冷笑道:“我們现在挺好的,大堂哥還是多关心关心自家吧,到时候别让大伯母净身出户就行了。” 沈建国神情僵住,秋苓赶紧扯着夏芳走开。 秋苓道:“你沒事拿话怼他干啥?” 夏芳冷哼:“我就看不惯他那装模作样的嘴脸,恶心!” 秋苓摇了摇头,二姐就是這個性子。 看着她们的背影,沈建国吸了口气,再徐徐吐出胸中的郁气,哼,有你们哭的时候,他转头朝另一個方向去了。 却說刘跛子他们听說宋有志出事了,還要被批/斗,生怕被连累上,晚饭都来不及吃,抢了沈家人的吃食就夺门而逃,剩下的七百元也不要了。 “真是倒霉,這沈家果然晦气!”刘跛子骂道,“那宋有志也不晚点出事,好歹让老子先把那七百块弄到手!” 他一個兄弟谄笑着說:“有三百也不错了。” “嘿嘿也对,白得的呢!走,咱们喝酒去!” 结果走到一处林子边,几個人跳出来,对着他们就一阵打,每一棍子都是往死裡打,直把他们打得从惨叫连连到爬也爬不起来,叫也叫不出来。 刘跛子趴在地上,血糊了眼睛,感觉到有人从自己身上摸走了那三百块,還往他脸上啐了一口痰:“就你這样的赖子,也敢讹钱,你有命花嗎?” 這几個打人的拿了钱高高兴兴地走了,沈建国就在不远处等着他们:“钱拿到手了?” “嘿嘿,建国兄弟,這钱你不会想拿回去吧?”(丽) 沈建国温和地笑了笑:“這是你们靠自己本事拿来的钱,当然是你们的,不過我這裡有一件事麻烦你们去做,是這样,我二叔家搬到了新家……” 林子裡,一道身影翘着脚坐在树枝上,从头看到了尾,轻轻啧了一声,那小丫头片子身上的麻烦還真不少。 第27章 三更合一~ 社员们因为宋有志的事津津乐道,但也有人因此被吓得如惊弓之鸟。 袁家的女婿陈建设就是如此。 他回头就跟妻子說:“咱们绝对不能再回去了,就在村子裡先住下来,把孩子的户口也都迁到你名下,這样爸的事就连累不到他们。” 袁美凤也是有些慌,被丈夫這么看着,心裡一点点安定下来:“对,就這么办,我去跟爹娘說。” 陈建设又說:“咱们要在這裡长住,一直住在老丈人的院子裡也不像话,家裡不是還有一個院子嗎?” 袁美凤为难道:“那院子已经租出去了。” “不是才租了一天嗎,收回来就是了。你看這裡只有一间空屋子,我們一家四口咋挤?再說我一個做女婿的和岳父岳母住在一起,一個锅裡吃饭,說出去也不好听啊。” 袁美凤被說动了,擦擦手进了灶房,帮她娘拉风匣,說起了這事。 袁奶奶那脸呱啦一下就掉下来了,停下翻炒的铲子,沉着脸看着女儿:“阿凤,你老实告诉我,亲家是出啥事了?” 袁美凤不敢看她娘,埋头拉风匣,嗫嗫喏喏說:“公爹在煤场上班,偷了碎煤、煤渣出来,也不多,谁晓得被哪個缺德的人举报了,卖东西的时候被抓着了。” 袁奶奶气得胸口起伏,紧紧抓着铲子:“亲家家裡條件不是不错嗎?咋干這种事?” 袁美凤辩解道:“娘,你不知道,好多人都這么做,一直都沒事。” “那這次咋被抓了?你公爹不是第一次干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