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财政大权
這几年来,你揭发我,我揭发你,两口子都不是同一立场的事儿多不胜数。
柳沉鱼就算是在乡下,也不可能沒见過。
怎么会因此感到震撼,甚至心神动摇。
怪异感更强烈了。
柳沉鱼倒是无所谓,她不想一直伪装,這样生活好累。
“离婚的事儿之后再說,如果咱们磨合不好,实在不合适,那就分开。
不過你要知道我沒有一天省心的话,平日裡就多帮帮我,让我轻松点不就好了。”
柳沉鱼见缝插针地灌输秦淮瑾要勤快的思想。
秦淮瑾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刷碗這些活儿他之前从沒做過。
洗衣服也是进了部队洗自己的,别人的沒洗過。
现在他在家裡,既洗衣服又洗碗的,到底是为什么,她难道不清楚?
不過秦淮瑾沒說什么,点了点头:“我下班沒事儿就尽早回来帮你。”
他想着,這個月发津贴是不是可以给家裡打個水井。
這样他不在的时候,柳沉鱼用水也方便些。
柳沉鱼擦了脸,脱了鞋袜,把脚放进洗脸盆,舒服的长出一口气。
她伸出手指对秦淮瑾轻轻摇了摇:“你搞清楚点儿,不是帮我,而是帮你自己。”
柳沉鱼指了指窗户,娇气道:“這個不是你的家么,怎么到你嘴裡家裡的活儿就是我的了,做些家务活儿也是为了帮我?這是什么道理?”
秦淮瑾大概了解她的性格,赶紧摇头:“我沒那個意思,是我表达有误,一家人做家务分什么你的我的,都是咱们一家子的。”
柳沉鱼见他這么识时务,一時間笑如春花。
秦淮瑾就這么愣住了。
他一直知道柳沉鱼长得好,但還是第一次有种让他愣住的感觉。
他忍不住红了耳朵,把手裡的擦脚布递给柳沉鱼,端起洗脸盆出了卧室。
柳沉鱼擦着脚,想到刚刚一闪而過的红色,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啧,這人怎么這么不禁逗。
秦淮瑾再进屋的时候,柳沉鱼已经躺在被窝裡了。
冰凉的被窝让她打了個冷颤,看见秦淮瑾进来,赶紧說:“明儿我得去卫生室问问能不能拿几個输液瓶。
這被窝裡也太冷了,九還沒数完,還得冷不少日子,有個输液瓶提前放被窝裡,晚上睡觉也舒坦。”
秦淮瑾点头,他沒有這個烦恼,他火力壮,现在的被子睡着半夜還能热醒。
不過柳沉鱼說得也对,她身子不好怕冷,几個孩子小火气也沒那么强,给他们准备几個输液瓶倒是個好主意。
“你想得周到,明天下班之后我去卫生室拿就成。”
秦淮瑾把活儿揽下来,省的柳沉鱼還得跑一趟。
不用她动弹,柳沉鱼巴不得在家歇着,“那就麻烦你啦。”
秦淮瑾看了眼埋到被子裡的小脑袋,转過身去勾了勾唇角,随后躺下。
关灯之后,柳沉鱼看着洒满月光的地面,叹了口气,“明天又要起個大早了。”
秦淮瑾听着耳边清晰的声音,喉咙紧了紧,“明天晨练之后我从食堂打饭回来,你能多睡会。”
柳沉鱼蛄蛹了一下,摇了摇头:“哪儿睡得着哦,天早早就亮了。”
“对了,我要的土布你今天沒去换吧?”
今天肯定一直忙活她的事儿,土布哪儿有功夫换去。
秦淮瑾:“你明天起来去马鹏飞家裡拿就成。”
他除了让马鹏飞去跟大队长打個招呼,還带着糖票各种生活物资票去了春溪大队,把之前约好的土布带了回来。
至于钱,他明天下班再去给大队长送去。
用钱换物资的事儿,就算马鹏飞是他手底下的营长,他也不会交代给他做。
柳沉鱼高兴了,“哎呀,不知道有多少,你看咱们床单被罩就得用不少,剩下的也不知道够不够做两個窗帘。”
“如果要买缝纫机的话,是不是要去城裡一趟?”這么多活儿,沒有缝纫机,她就是手速再快,沒個三五天也做不完。
秦淮瑾顿了顿:“不用,可以直接找司务长,他就给拉回来了。”
柳沉鱼想要個缝纫机,他现在手裡沒有缝纫机票,看来得找人去换一张了。
這话就沒必要說给柳沉鱼知道了。
他知道柳沉鱼会做活计,之前她给老三做的小包被又快又好。
有個缝纫机也省事。
想到這儿,秦淮瑾拉了一下灯绳,起身拿出钥匙,打开写字桌左边儿的抽屉,从裡边拿出一個木头盒子。
柳沉鱼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撑着胳膊看着她,然后眼前就被怼了個木头盒子。
“這是?”
秦淮瑾又找出一把小钥匙,打开木盒子上的小锁。
打开之后,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大叠大团结,還有一打票据。
柳沉鱼来到這边儿沒少买东西,一看那些票据就知道裡边儿沒有多少粮票。
秦淮瑾拿出一叠大团结,数了出了一百张,递给柳沉鱼。
柳沉鱼猛地被塞了一手钱,不解地看向他:“這是?”
秦淮瑾低头又拿出一叠钱,数了三百块钱出来,又放在柳沉鱼身前。
“刚刚的一千是聘礼,這三百是這個月的生活费和买缝纫机的钱。”
秦淮瑾拿出剩下的厚度减去一大半的大团结,数了数:“剩下的是七百块钱,還够咱们生活一段日子,下個月又要发津贴了,不会沒钱用。”
他以前从来沒为钱发過愁,自从有了柳沉鱼,再加上三個孩子,他总有种钱不够花的感觉。
這是交家底了?
柳沉鱼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聘礼给這么多呢?”
秦淮瑾看着她:“你跟着受委屈了。”
柳沉鱼暗笑,委屈就是還沒睡着他,至于别的,她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
不過這话,她不敢直接跟秦淮瑾說,怕把人吓跑了,她只直勾勾地看着他。
秦淮瑾哪儿见過這么直白的眼神,忍不住挪了挪身子,“你的钱就别动了。”
那是贺家给她的,她還是自己留着比较好。
柳沉鱼笑着收下秦淮瑾给的钱:“這個月沒剩几天了,给這么多生活费?”
秦淮瑾无奈:“你跟孩子们都得补补身子,這個我懂。”
所以不用再试探他了。
“好吧,”柳沉鱼笑着看向他,“還有别的要交代的么,沒有咱们是不是能睡觉了?”
一句话,又闹了秦淮瑾一個大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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