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這個姑娘有点儿怕他
被扒拉的小伙子扭头恶狠狠地瞪了眼姜知知:“少管闲事!”
姜知知见老人眼镜掉地上,脸被按在地上也蹭掉一块皮,心裡有些愤怒,退了两步,准备腾出空间好施展拳脚,左手腕突然被人拉住,沒反应過来,就被拽到一边。
手腕又被迅速松开:“别冲动。”
姜知知扭头,竟然是周西野,皱眉:“他们在欺负一個老人。”
周西野眉目深邃,表情严肃摇头:“這件事你不能管,他们是保卫科的人。”
姜知知還想争论,见老人被拉了起来,其中一人呵斥着:“又偷东西,下次再偷图书馆的东西,看怎么收拾你。”
边說着,边推搡着老人离开。
姜知知突然反应過来,這时候很多书籍被锁在图书馆,是不允许看的,偷了被抓住,后果很严重。如果刚才她要是帮老人打了那几個保卫科的人,說不定会被当成老头的同伙抓走。
周西野垂眸见姜知知皱着眉头陷入沉思的状态,脸上表情倒是丰富,是個藏不住心事的姑娘。
他路過准备进站,看见姜知知退后几步的姿势,還有眼中盛开的怒火,知道她可能要动手,赶紧過去将人拉走。
有正义感,反应迅速,行事果决,很适合当兵。
斟酌了一下,开口:“你今年多大?”
他感觉這姑娘挺小的,不知道满十八沒有。
姜知知抬头看着周西野,心裡很是诧异,也不知道为什么,很老实的回答了他的問題:“十九。”
周西野微微颔首:“你有沒有考虑過当兵?再過三個月,冬季征兵开始,你可以报名,你的身手……”
姜知知惊讶的小嘴微张,怎么也沒想到,周西野几次帮她,都是在游說她去当兵,态度认真。根本不考虑地摇头:“我不想,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着去拎着她的提包赶紧溜走,周西野要是知道她就是他那长得又黑又丑的媳妇,還会不会搭理她?
周西野无奈地看着姜知知快速离开,感觉這姑娘每次看见他,都像是看见洪水猛兽一样,躲避不及。就這么抗拒去当兵?难道是不想吃苦?
……
姜家,一早也接到了下放通知,只是通知上写的地址是甘北,而孙晓月去当知青的地方,也是在甘北下面的村子裡。
孙晓月彻底懵了,拿着通知书的手都在颤抖,上辈子明明是在张北,這辈子怎么变成了甘北?
她要是不去张北,怎么能遇见那個考上大学的知青蒋东华?以后怎么過上好日子。
姜振华倒是无所谓:“去甘北也挺好,知知不是也在,以后一家人也能经常见面。”
宋晚樱想到姜知知走时决绝的样子,皱了皱眉,沒說什么,就算去甘北,她也不想见這個白眼狼了。
孙晓月急得眼圈都红了:“爸,是不是搞错了,不是說好去张北?离京市還近一些嗎?现在去甘北,那么远……”
宋晚樱看女儿伤心,赶紧安慰着:“你爸已经问過了,不会错,之前可能是听错了,把张北听成了甘北。晓月你也别着急,你的知青点离我們也不远,到时候我們可以经常见面。”
“对了,明天就要走了,下午先去街道把你的名字改過来,以后就叫姜晓月。”
孙晓月哪裡還有空在意這個,脑海裡全是她重生回来的意义是什么?!
能不能经常看见姜振华夫妻,她一点都不在意,反正這两人在下放一年后就会因为一场瘟病死了。
她现在就想知道,要怎么见到那個叫蒋东华的知青。
姜振华不太明白孙晓月为什么這么难過?不是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行?
推了推眼镜安慰着:“知知不是已经去甘北了?咱们過去,一家人又能团聚不是挺好?晓月,你要是想留在這边,我一会儿再去想想办法。”
孙晓月再次听见姜知知去甘北,脑子裡突然有了一個大胆的猜测,是不是因为她重生回来,姜知知去了甘北,所以,所有人的命运也跟着发生了变化?
蒋东华這次也去了甘北呢?
如果是這样,那她要赶紧去,赶在姜知知前面认识蒋东华!
這么一想,心裡着急散去,一脸愧疚地過去抱着宋晚樱的胳膊:“妈,我不是不想去甘北,我就是想,你们去那么远,肯定不能适应那边的气候。我是心疼你们,這么大岁数了,离家還要那么远,太辛苦了。”
說着含泪委屈地靠在宋晚樱的肩膀上。
宋晚樱一听女儿竟然是在因为他们俩难過,眼圈也红了,拍着孙晓月的背:“沒事,沒事,只要我們一家人在一起,苦点不算什么。”
孙晓月咬着牙,垂眼掩去眼底寒光。
去甘北也好,看她不玩死姜知知那個蠢货。
周西野就算是一個早死的人,她也不配!
……
姜知知上了火车,发现坐车的人還是挺多,好在她买到了一张靠窗的位置,受伤的胳膊靠窗,也不用担心被人碰到。左手费劲地把提包塞进座位底下。
刚才她還多了個心眼,去厕所时,把大部分钱和粮票塞进裤子的内兜裡,口袋就装了两块钱和三斤粮票,她估算過,這些够她花到甘北。
把茶缸和饭盒摆在小桌上,收拾好东西,身边和对面也坐满了人。
她旁边坐着两個岁数挺大的女人,对面是一家三口,夫妻俩斯斯文文,看着像知识分子。
几人坐下后,沒两分钟,就热情地聊到了一起,互相询问着去哪儿,做什么工作的?家是哪儿的?
身边的女人又来笑眯眯地问姜知知:“姑娘,我看你年纪不大,一個人去哪儿?是探亲還是下乡啊?”
過分热情,让姜知知有些不适应,干笑了一下:“探亲。”
女人上上下下打量着姜知知:“你是谁家的丫头?我看你有些眼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