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方蔷身份 作者:未知 關於陈芒暂代组织委员一事,很快便在清水镇政府传开了,行政办葛婷掩上计生办的门,說道:“周漪,听說唐风华的位子给陈芒了,你知道嗎?還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啊,陶百泉在的时候,唐风华多耀武扬威,如今陶百泉进去了,他连位子都保不住了。如果,陶百泉還在,肯定不会是這样的结果。說起来,他也真是個可怜人,那么多年秘书终于修成正果,沒想到,一朝被打成原型。哎,所以說,做人啊,总要给自己留点后路。” 周漪看着她,心内微微泛着波澜,想着自己曾经和陈芒如此接近,如今,差距越来越大,距离也越来越远。若当时,她抓着他不放,他会是她的嗎?脑海裡滑過這個念头,她抬头看了一眼葛婷,說道:“难道你不觉得這是陈芒应得的?” “周漪,你太天真了。政府裡从来沒有什么应得不应得,即使应得如果领导不想着你,它就不会是你的,懂嗎?陈芒只是因为他抱对了大腿。”葛婷下结论道。 周漪沉默着,或许葛婷說的是对的。但是,這又怎么样呢,反正只要他過得好,她便会为他感到高兴。 “哎,你知道嗎?张辰听說由陈芒暂代组织委员一职后,把办公桌都翻了呢!” “我对他的事不感兴趣。”周漪說道。 “哦,你還真是无情呢。”葛婷笑道。 周漪不答。 “其实,我倒是有些同情张辰的,毕竟他比陈芒早进入清水镇政府,论资历有资历,论实力也不差,如今,陈芒节节高升,他的确会有想法。哎,你說,张辰翻桌子的时候,脑子裡是不是会有這样的想法:既生瑜何生亮?” 周漪看她一眼,說道:“你太抬举张辰了。” 葛婷笑:“你還恨他?” “怎么会?恨就是爱,我才懒得在他身上浪费我的情绪。” “哦,你不会是爱上陈芒了吧?”葛婷充满八卦精神地看着周漪。 周漪看着门,說道:“我都這么点岁数了,即使爱上也不奇怪吧?” 小轩窗,太阳花包厢。方蔷看着实木长桌上四個精致的小菜,嘴裡唾液腺开始工作,唾液横生,她笑道:“色相俱佳,只是不知味道如何?” 举起筷子,吃了一口,正要评价,包厢门上响起轻轻的叩击声,然后,门被推开,一個年轻的女人端着一個小瓷瓶走了进来。看到方蔷,愣了愣,问道:“舒畅?” 方蔷怔怔看着她,眼前的女子穿着一條棉麻质地的灰色长裙,慵懒中透着知性,随意中又流泻出高贵的韵味,一双眼睛更是妩媚妖娆,仿佛能开口說话,看着這双眼睛,方蔷笑了:“玖儿?” “是我。”她将手中的瓷瓶放在桌上,问道,“服务员說的那個省经视记者,是你?” “可不就是我!” 女子狐疑地看一眼一旁的陈芒,看向方蔷:“你们?” “怎么了?” “不会是私奔吧?” 方蔷哈哈大笑:“你见過私奔還要求采访饭店老板的嗎?” 陈芒一直在打量這個年轻女子的身份,当然老板這個身份不用怀疑,但他总有一种,這個女子不简单的感觉,或许是他想多了。 方蔷指了指陈芒,說道:“這是我朋友,陈芒,清水镇政府公务员。” “公务员?你什么时候对公务员感兴趣了?”玖儿兴味十足地看着她,拿過桌上的瓷瓶给他们的酒杯中倒满酒,說道,“尝尝這酒,是我亲自酿的,限量版哦。” “真的?”方蔷端起酒杯,放在鼻下,一股清冽的香味扑鼻而来,她深深吸一口气,喝上一口,只觉得唇齿生香,回味悠长。 “好酒。” “谢谢夸奖。” 方蔷指了指身旁的凳子,說道:“大老板,能否赏脸一起吃個饭?” 玖儿在她身边坐下,笑道:“我們有多久沒见了?两年,還是三年?上次我回家,方姨還问我有沒有见過你,怎么,你一直沒和家裡联系?” 方蔷看一眼陈芒,陈芒识趣地笑问:“需不需要我回避?” 方蔷說道:“我和玖儿是发小,沒什么机密,你坐着吧。” 玖儿却看着陈芒直笑,笑了片刻,又倾過身子在方蔷耳边說道:“看来,這個人在你心裡非同一般啊,那孙宇呢?我听說,他一直往方姨那裡跑,估计不会這么轻易放手,你觉得,這個人能斗得過孙宇的手段?” 方蔷看向她,說道:“沒想到,两年不见,你成熟不少了。這裡是你一手弄起来的?果然别致。” “還有一個更好的地方,你要是有時間,晚上我带你去。”玖儿說道。 “今天不行,我還得赶回宁州,有任务在身。” 玖儿轻声问:“电视台知道你的身份嗎?” 方蔷看一眼陈芒,說道:“我可是凭真本事应聘上去的。” 三人一边吃一边闲聊,正是兴致浓厚的时候,忽然听服务员在外间喊道:“你们是什么人?這裡有已经客人了!” 包厢门被推开,闯进来两個穿黑色衣服的男人,然后一個穿一身白色西服尖头皮鞋头发梳的油光发亮的男人出现了,一瞬间,陈芒被他们這黑白配搞得有些想发笑,男人抬起头,目光阴森地看着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敢泡我孙宇的女人,我倒要看看你的命有沒有和你的胆子一样硬!”說完,对两個黑衣人做了個上的动作。两個黑衣人作势欲上,玖儿站了起来,看着白衣男人,說道:“孙宇,你若是敢在我店裡动手伤人,我立马跟孙伯伯打电话。” 西木玖知道,孙宇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怕老子。 “你……”孙宇怒瞪着她,說道,“西木玖,這是我和张舒畅之间的事,你别掺和。還是說,其实,你想做我媳妇?” “孙宇,你少白日做梦了!”玖儿十分不屑地撇撇嘴,說道,“我才不想掺和你们的事呢,只是這是我的店,你要打架請换個地方。” 孙宇和西木玖从小在一個大院裡玩大,对她的性格十分了解,知道她說得到做得到,便指着陈芒,說道:“你,出来。” 陈芒好笑地看着他,說道:“我为什么要出去?這裡酒美菜美人美,還有你们做免費保镖,我沒有理由出去啊!” “什么?免費保镖?”其中一個黑衣男人怒目而笑,說道,“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竟敢說我們少爷是免費保镖,出来,躲在两個女人背后算什么男人!” 陈芒悠然自得地喝酒吃菜,笑道:“躲?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躲了?!” 孙宇一個抢步走上前,伸手抓向他的后颈,怒道:“有本事,你别躲?” “躲,不是本事,是本能。”陈芒转過身,轻巧地躲過了孙宇的一抓,笑道,“打,才需要本事。” 西木玖兴致盎然地看着陈芒,心道:也不知舒畅看上的人,身手是不是和他的嘴皮子一样厉害。她偷偷瞄一眼方蔷,见她仍悠然自得地浅浅啜着杯中酒,笑道:“你不担心你的心上人?” 方蔷看她一眼,笑道:“要做我张舒畅的心上人可不简单,包括面对现在這样的局面。” “你心态倒是不错。”西木玖笑道。 她们說笑着,孙宇已经三次出手,却连陈芒的衣角都沒有碰到,心中恼怒,便对手下說道:“一起上。” 黑衣人却看着西木玖。 孙宇恼怒,骂道:“怎么了?上啊!” “玖小姐她……” 孙宇无奈地看向西木玖,說道:“西木玖我会摆平,你们给我上!” 西木玖正要拿电话,张舒畅按住了她的手,說道:“随便他们吧!明的总比暗的好!” 西木玖看向她,无奈地摇摇头,說道:“你就不能和他坐下来好好谈谈,以孙宇的個性和手段,他也并非非你不娶?以你们的交情,为什么非得弄成如今這样的僵局?” “你错了,以他的個性和手段,他是宁愿我死,也不会放過我!”方蔷冷冷說道。 “那你這又是何必?”西木玖說道,“你知道,他一定不敢弄死你,但弄死一個乡镇的小公务员,那可真是太轻而易举了。你這样岂不是害了眼前這個小子?” 方蔷看向陈芒,目光沉沉,嘴裡喃喃:“我也不知道。但我就是相信,他不一样。” 黑衣人的身手很不错,而且人高马大,对付起来不容易,陈芒只有在跆拳道的间隙裡偶尔使上两招师傅的拳法,才总算制住了他们。孙宇见陈芒三拳两拳打翻了自己的保镖,真的翻脸了,冲過来欲扇陈芒耳光,陈芒的耳光岂是這么好扇的,身子一偏,一只手捏住了他的手腕,近距离地看着他,說道:“如果你是因为方蔷而要跟我动手,那么我十分欢迎你来挑战,有本事,就单挑。当然,你要以多胜少,我也不反对。我只有一個條件,愿赌服输,你若是输了,从此离方蔷远一点。” 孙宇恶狠狠地看着他,牙齿咬得紧紧地,许久从牙缝裡蹦出一個好字。陈芒放开他的手腕,嘴裡挤出两個字:“出去。” 孙宇目光阴毒地盯着方蔷,问:“张舒畅,這也是你的選擇嗎?” 方蔷看着陈芒,静静地点点头。 “张舒畅,希望你不要因为今天的决定而后悔。” “那是我自己的事。” “好!”說着,孙宇带着两個黑衣人推开门走了出去。 西木玖看着陈芒,问道:“你真這么自信?” 陈芒看一眼情绪有些低落的方蔷,笑道:“這种场合,玖老板觉得我還有退路?” “玖老板?好吧,虽然沒有退路,至少你可以坚持单挑么!打数量战?你知道他手下有多少這样的黑衣人嗎?哎,我是该說你天真呢,還是沒见過世面呢?” “什么都不用說。我相信他。”方蔷抬起眼睛,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