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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送货上门

作者:未知
县委组织部考察组一行三人回到组织部,茹逸将包放在办公室后,便立马敲响了常务副部长汪杰办公室的门。他要第一時間跟汪杰汇报考察的结果。 推开汪杰办公室的门,见汪杰正在修改稿件,他便站在办公桌旁。過了一会儿,汪杰抬起头来,问道:“回来了?” 茹逸点点头,說道:“汪部长,陈忙的情况,我們按正常程序,還是写考察报告嗎?” “考察报告当然要写。不然我拿什么跟领导汇报?”汪杰拿着笔在一张纸上随便点了点,說道。 “可是,他的問題很多,這考察报告如果写出来,一半都是問題,很难看。”茹逸說道。茹逸是故意這么說的,他想试探一下汪杰的意思。在官场,你永远弄不清楚,谁的身后有谁。 “這個,该怎么写就怎么写吧,考察报告是真实地反应同志们对這個人的看法,至于好看难看,那不是你们需要担心的問題。”汪杰說道,看了茹逸一眼,又說,“清水镇党委书记姚典的态度怎么样?” 茹逸微微一愣,說道:“她是认为陈芒可堪重用的。” “好了。我知道了,你尽快把汇报材料写出来吧。” 从汪杰办公室出来,茹逸轻轻地哼起了一支歌。今天,他的心情不错。原来,茅东明也和陈芒不对盘啊,呵呵,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陈芒在绿野仙踪的客房裡冲了個澡,然后穿着浴衣坐在床头喝茶。他将今天在清水河边的遭遇又想了一遍,不禁有些后怕,当时只要自己的本能反应稍微迟钝一点,今天他就报销了。看来,接下来,他得更加警觉,家裡還有二老要靠他呢,他可不能有任何闪失。 這时候,手机响了。拿起一看,是一個陌生的号码,陈芒等了一会儿,才按了接听键。 “你好。” “你好,你是陈芒吧?”听筒裡传来声线柔和的女中音。 “是的,請问你是?” “還记得前段時間那场大雨嗎?那天,你是不是给一個出车祸的女人做了急救措施?” 陈芒想起那场突然而来的大雨,還有雨中那個奄奄一息、脸色苍白如纸的女人,忙问道:“是的,你是医院的医生嗎?那個人怎么样?” “我不是医生,我就是那個女人。” “你沒事了?”陈芒由衷地感到开心,声音裡也透出喜悦。 “恩,托你的福,我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又回来了。”她略带激动地說道,“是這样,我今天打电话来,是想請你這個救命恩人吃個饭,不知你是否愿意给我這個机会?” 陈芒想到自己還处在危险之中,這個时候和她一起吃饭,很可能将她置于危险之中,所以,他拒绝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吃饭就算了,這几天我都挺忙的。” “再忙也得吃饭啊!”她声音柔柔地說道。 “那天那种情况下,我也只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的。還有,我這两天真的有事,谢谢。祝你一切安好。”說完,陈芒便挂了电话,索性在床上躺了下来,但脑子裡思绪翻涌,却毫无睡意。 這個狙击手到底是谁派来的?他得罪過的人中,最有可能的就是孙宇和陶光明。陶光明的背景不用查,就在那裡放着呢。看起来,他得花点時間查一查孙宇的背景了,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只是,他如果背景深厚,他一個农民出身的小公务员未必查得出来。不過,西木玖应该是知道他背景的,還有方蔷。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去问方蔷。所以,他决定還是先找西木玖谈一谈。正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门铃响了。看来,衣服干洗好了。 不過,开门之前,他還是从猫眼裡看了一眼外面,只见西木玖提了一套西服慵懒地站在外面。她怎么亲自送来了?陈芒忙打开了门。 西木玖懒洋洋地将衣服递给他,說道:“送货上门。怎么样,這服务不错吧?” “送货上门?你是指……”陈芒的目光故意在她身上微微逗留,她的身上就像草木一般散发着清新气息,让人流连。 西木玖将衣服猛地扔向他,說道:“当然是你的衣服,不然呢?”她微微嘟嘴,然后一個转身,便要走开。 “玖儿,我有事情要问你,能耽搁你几分钟嗎?”陈芒忙认真地问道。 西木玖转身看向他,他還穿着酒店裡的浴衣,胸口微微敞开,露出紧实宽厚的胸膛,她微微移开眼,說道:“问什么?” 陈芒看看自己,又看看走廊裡偶尔走過的人流,說道:“我先去换一下衣服,你在房间裡等我一会,行嗎?我保证,真的有十分要紧的事情问你。” 西木玖又恢复了一副懒洋洋的表情,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說道:“我很奇怪,我给你的感觉是一個老好人嗎?为什么你觉得我一定会帮你?” 陈芒无声地笑,然后挑挑眉,說道:“或许,因为我們一起泡過澡吧!” “陈芒,你……”西木玖简直想要在他手臂的伤口上狠狠地揪一把,让他刻骨铭心地记得,得罪她西木玖会很痛。不過,想了想,她只是朝他瞪了一眼,說道:“有這功夫开玩笑,就快点去换衣服吧。我给你五分钟。” 陈芒忙拿着衣服走进了洗手间。西木玖走进房间,也不知是怎么了,還望走廊两边看了看,然后才关了门。关好门,她才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她又沒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干嘛担心别人看到?這样想着,她便在窗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看到陈芒之前泡好的一壶茶,便拿起一個茶杯,倒了半杯,慢慢地喝着。西木玖喜歡酒、喜歡茶,喜歡一切诗情画意的东西,但是,骨子裡她仍然是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世魔王。她看向洗手间的方向,心头滑過一丝奇异的情绪,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陈芒的事情如此上心。其实,她并不是一個十分热心的人,相反,她是一個极讨厌麻烦的人。但是,這两天,因为陈芒,她竟然往自己身上揽了许多麻烦。這一切,难道仅仅只是因为他是舒畅看中的男人?還是說,因为昨晚他为她扇陶光明的那一個响亮的耳光?不得不說,当他扇陶光明耳光的时候,她的心裡是有些悸动的,只是,她觉得,這悸动可能和男女关系无关,因为這個男人是舒畅的。 陈芒见外面毫无动静,還以为她走了。从洗手间出来,看到她微侧着身子静静地坐在窗边的沙发上,低头慢慢地喝茶。那样子,让他忽然想起徐志摩的一句诗: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你要问什么?”西木玖突然转過头来,看向他。 陈芒還沒有完全从刚才的诗意中转换過来,愣了愣,才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說道“我想问问孙宇的情况。” 西木玖看着他,褐色的瞳仁中清晰地倒映出他的身影,這一刻,他莫名地有些心动。 “为什么不问舒畅?我觉得,這些让舒畅自己来說会更好。”西木玖低下头,用手指轻轻地转着身前的陶瓷杯子,說道。 陈芒沒有說话。他相信以她的七窍玲珑应该明白他为什么问她而不是方蔷。所以,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過了一会儿,西木玖忽然抬起头来,右手抚了抚垂到眼前的头发,神色严肃地问道:“你怀疑今天的人是孙宇派来的?” “我不敢肯定,但我得罪過的人中,除了他便只有陶光明有這种实力。”陈芒认真地說道,拿起茶几上的茶壶,又给她的茶杯中添了些水。 “陶光明不会選擇狙击手,他虽然有些黑道的力量,但都是小玩意。孙宇就不同了,孙宇是黑道和白道的集合体。孙宇的爷爷是军区的司令官,现在虽然老了退下来了,但军队和地方府不同,军队的领导虽然退下来了,但一手培养起来的下属都会听命于他。他老爸在省裡也是实权派。最重要的是,以他的影响力,要动用黑道力量很容易。所以,你猜的很有可能是对的。不過,我不得不提醒你,你是和朱颜在一起时遇到袭击的,還有一种可能,对方是朱颜家裡人派来的,你是不是对人家动手动脚不老实,所以……很多有钱的财团背后都有黑道的力量,所以,這种可能性也不是沒有。”西木玖懒洋洋地說道。 陈芒想到当时朱颜和自己的确动作比较亲密,但他对朱颜绝对沒有任何非分之想,而且那种被盯视的感觉从他们离开饭店的时候便出现了。 “玖儿,我对朱颜毫无非分之想。我之所以会接待她,一是因为工作,二是因为投缘。”陈芒认真地解释道。 “這個你不必跟我解释,我不介意你对任何人有非分之想,我只是负责帮你分析而已。“西木玖淡淡說道,虽然嘴上這么說,但实际上,西木玖听到陈芒說对朱颜毫无非分之想时,内心裡還是有些小窃喜的,只不過她并不想承认,她的這一点小窃喜是因为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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