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西双版纳 作者：未知 候机厅裡响起了飞往云南西双版纳的提示音，陈芒喝了一口咖啡，起身往检票口走去。登上飞机，找到自己的位置，放好行李坐下，拿出手机看了看，有一條未读短信，是西木玖发来的：“陈芒，你去哪裡了？” 陈芒心裡微微一暖，其实，這一次出来，他并沒有跟西木玖說。也不知她是怎么知道的。他微挑嘴角，回复道：“我出去几天，回来找你。”然后，便直接关了机。刚将手机放回兜裡，听到有人在身边說道：“是你？” 他转头看去，只见一個美女正满脸笑容地看着自己，微微一愣，才想起来，正是在候机厅遇到的被人偷了手机的女孩，笑了笑，說道：“你好。” “沒想到又遇到了你。今天要不是你，我的手机就丢了。這手机裡可有很多重要信息呢。”女孩有些激动地說道，“谢谢你。” “你已经谢過了。”陈芒淡淡說道，“你坐哪边？” “女孩抬头看一眼号码，指了指陈芒裡面的位置，笑道：“就是這裡。”女孩指了指身边的行李箱，又說，“能帮我一下嗎？” 陈芒起身帮忙放好行李。女孩在陈芒身旁落了座，片刻后，问道：“你是去西双版纳旅行嗎？” 陈芒笑了笑：“算是吧，你呢？” “我有朋友在那边，過去玩。”女孩笑起来，嘴角微翘，十分靓丽。她十分健谈，一路上都在說着西双版纳特别值得一去的地方。 一個多小时很快過去，飞机降落时，一直健谈的女孩忽然沉默了。陈芒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才发现她双手紧紧抓着座椅的扶手，胸口起伏有些大，看起来有些紧张。陈芒轻轻拍一下她的手臂，說道：“沒事的。”這时，飞机猛地一阵震动，她猛地抓住他的手，眼睛依然紧紧闭着。 等飞机在跑道上滑行时，她才慢慢松开手，有些羞涩地看了看陈芒，說道：“不好意思，虽然常坐飞机，但還是很害怕。” “沒事。” 出飞机的时候，天已经有些黑了，热浪扑面而来。陈芒看她提着個大箱子，便主动帮她拿下飞机。分别的时候，女孩问他要手机号码，陈芒笑了笑，說道：“有缘的话，会再见的。” 女孩愣了愣，走上前，拉住他的手，然后，直接用她的唇膏在他手臂上写下了她的号码，那样红灿灿的一串，让陈芒有些无语。女孩挥挥手，說道：“记得给我打电话。我叫关晓月。”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陈芒看了看那一串号码，走进洗手间洗掉了。然后，他拿出手机拨了個号码。這個号码是他当年来云南时记下的，一直在脑子裡。只不過過去了這些年，不知道他家裡有沒有换過电话号码。 电话响了片刻，有人接起。陈芒自报家门：“喂，你好，我是陈芒，我想找罗京。” “陈芒哥哥，我就是阿京。你来云南了？”罗京的声音裡充满了兴奋和惊喜，当年，陈芒遇到他的时候，他正被几個大孩子欺负，陈芒便出手帮了忙。后来才知道，他们是为了赌石生意上的事起得纠纷。在西双版纳，有一些秘密的赌石场，而罗京他们则是這方面的导游，负责带人過去，以此谋生。几年不见，不知道他是否還在做這個。 “是的，刚下飞机。” “你等我，我来接你。”罗京說着，便挂了电话。 陈芒沒想到他会如此热情，毕竟他们只有一面之缘，而且已经過了這么多年。等了片刻，兜裡的手机响起来。一看，是朱颜，忙按了接听键。 陈芒還沒来得及开口，朱颜便问道：“陈芒，听說你逃走了？真的假的？” “逃走？”陈芒微微一愣，嘴角挑了挑，這大概是西木玖的說词，本想辩解几句，想想還是算了，只是說道，“我有事情需要离开镜州几天。等你的脚好了，我一定回镜州了。” “陈芒，你就這么自信，我会在镜州一直等你回来？”朱颜的语气裡透着一丝丝烦躁和不悦。陈芒透過等候室玻璃窗看了看外面灼热的夜，一时之间也不知该怎么解释。对于朱颜，他了解的太少，也猜不透她此刻话中的恼怒到底是为了他的不辞而别還是为了之前遭遇的危险。 “陈芒，为什么你遇到困难了，不开口？”朱颜又开口了，“虽然当时我的确被吓到了，但是对付這种人，我比你更有经验。其实，你完全沒必要躲起来。” “朱颜，我不是躲起来。我只是出来走走，顺便做点事情。相信我，我很好。”听出了朱颜话语中的担忧和关切，陈芒說道。 “你确定？”朱颜說道，“玖儿姐姐說，你的处境很危险。她已经打過电话了，在调人。我也跟我爸爸說過了，很快会有人過来帮你。” 陈芒心中一暖，說道：“朱颜，放心。我不会有事。” 挂断电话，陈芒看着窗外的天空怔怔发呆。他之所以選擇离开，一是为了不让身边人陷入危险，他自己一個人更容易应付；第二，就是为了赌石。虽然一直以来觉得赌石并不是一個好行当，但内心裡還是有一种蠢蠢的欲望，而且他相信自己的感觉，经历了被狙击手瞄准时那种背心凉飕飕的感觉，他更相信他的感觉了。 手机再次响起时，陈芒看到了外面坐在摩托车上的小伙子，依稀還是能看出当年的模样，陈芒起身走了出去。罗京几乎一下子认出了他，跨下摩托车，给了他一個大大的拥抱。這时，陈芒才发现他比当年长高了许多，此时，已经和他差不多高了。 坐上罗京的摩托车，穿行在西双版纳的街头，许多地方都有了变化。陈芒问罗京是否還在从事原来的行当。罗京笑笑，說：“白天上班，晚上還是做老行当。陈芒哥哥，你這次来，是旅游還是出差？要不要去看看，有一個场子，今天正到了一批新货呢！今天晚上，听說我們這裡最有名的赌石大亨四爷也要過去。你如果不是太累的话，我可以带你過去，你一定会大开眼界的。這四爷，可是個狠角色，白手起家，如今可是我們這裡的头号人物。只不過，听說，這人并不好相与。不過，我阿爸說了，這人啊，太有钱了，脾气性格多少都会有些怪。呵呵，我們這种小人物是不能理解的。” 陈芒一听，自然来了兴致。虽然他并不是個喜歡热闹的人，但是能够一睹赌石大亨赌石的场面，想想，還是挺让人激动的。便說道：“好啊，還真是有些心痒痒呢！” “那我們先订酒店，然后就過去，怎么样？”罗京问道。 “行。” 选了一处比较幽静的四星级饭店，陈芒把东西放在房间，只带了钱包和手机，便和罗京出门了。 摩托车在一些小巷裡穿行着，很快，便到了一处很幽静的巷子，开了一段，罗金停了车。陈芒看了看四周，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罗京在一处高墙的小门上轻轻扣门，许久，门终于开了。开门的是一個白头发的老头子，看到罗京，說了几句话，是当地的方言。陈芒听不懂，只见罗京回答了几句，然后老头便让陈芒他们进去了。 跟着老头往裡走的时候，罗京对陈芒解释道：“這個是陈伯，是這裡的管家。” “管家？”陈芒愣了愣，看来這人家很有些实力。 “嗯，陈伯对赌石很有研究。”罗京露出一副很崇拜的表情。 院子裡也是盆景假山，如果再添一些小桥流水，陈芒都要怀疑来到了苏州的园林呢。走了一段路，便到了一排房子前，清一色的木格子窗木门，古色古香。陈芒看到屋子裡已经站了十多個人了，正在议论着什么。看那些人的衣着打扮，陈芒想，应该都是比较有钱的人。罗京看看陈芒，說道：“看来四爷還沒来，這些人都還沒动手呢！” 陈芒打量了一下屋子，发现這裡明显比多年前去的那個地方更高大上。這裡一溜六间房，听罗京說，五间都是古玩玉器，只有這一间是赌石的地方，旁边還有解石的地方。 毛料很多，堆了很大一堆。那一堆价格应该不怎么样，旁边的一溜都是明码标价的，看起来卖相也好些，有些已经开了天窗，从透出来的水色看，水头很好。不過，陈芒并不完全相信卖相。玉石就和人一样，有一句话叫：知人知面不知心。玉石也是如此，所以有一句话叫：神仙难断寸玉。就因为难断，才成了赌。 忽然，有人低呼一声：“四爷到了。” 原本议论纷纷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大家都往门口看去。陈芒也侧過头看向门外，只见一個三十来岁的男子，头发梳得极光亮油滑，這样大热的天气裡身上竟然還批一件深色西服，裡面是浅色短袖。身旁跟着几個人，除了两個明显是保镖的男子，其他几個都是踩着高跟鞋穿着开叉旗袍的美女，唯一一個不同的，一身白T配牛仔短裤，一双大长腿十分吸引人眼球，陈芒下意识地看向那人的脸，猛地一怔，竟然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