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說见就见 作者:未知 马上就要上课了。党校规定,上课期间一律屏蔽。陈芒在短信中匆匆回了一句:“我也喝高了。我马上就要上课了,回头聊。” 然后,就走入了教室。 蔚佳文已经开始点名,缺勤的同学都被记录了下来。 课堂上,青干班的学员之中,开始悄悄地流传,“這個蔚佳文干嘛管得那么死啊!”“這女人看起来這么漂亮,难道是提前进入更年期了嗎?”“她有恃无恐,老公是公安局的副局长,不怕得罪人。”…… 陈芒就当沒有听见。自从昨晚与蔚佳文接触之后,他就发现蔚佳文這個女人,并不像表面上那样,她好像也是有些故事的人。 今天的课普遍比较沉闷,老师坐在上面娓娓道来,下面不少学员又都开始打瞌睡。但是,迫于班主任蔚佳文,时不时会在窗外闪现一下,手中似乎還在记录着什么。大家就都不敢懈怠,强撑着沒有睡着。 课上,陈芒脑袋裡总是会浮现昨晚的情景。 還有就是那個叫做舒雅洁的女孩,她身上的青春气息,似乎可以让他回到学生时代。這個女孩,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一早,她又发短信過来,难道也是对自己有好感? 這么胡思乱想着,時間過去就快了。 下课之后,陈芒就打开了手机,看看有沒有短信什么的。特别是舒雅洁不知有无回复给自己? 但是,打开一看,却发现并无舒雅洁的短信。陈芒有些微微的失望。另外,倒是有一個短信,是未接来电的短信提醒。刚才手机被屏蔽了,所以来电变成了短信提醒。 陈芒一看号码,就知道是父亲陈勤元打来過了。陈芒有些烦恼,父亲打這电话過来,恐怕又是为拆迁的事情。尽管,如今陈芒根本就不缺钱,但是在父亲和母亲那裡,拆迁的事情已经不是钱的問題,而是一口气的問題。這是陈芒最头疼的事情了。 但,不管如何老爸就是老爸,陈芒還是必须打电话過去。 陈勤元的声音,从那一头传了過来:“陈芒,你找了谁了?我們家拆迁的問題解决了。” 這倒是让陈芒吃了一惊,陈芒到目前为止,關於自家拆迁的事情,他就跟姚典說起過。当时姚典說要帮他,他谢绝了。至此,他就沒有跟别人特别說起過這事了。 陈芒很有些纳闷,问道:“怎么解决的啊?” 陈勤元道:“今天一早,乡镇和村裡突然就来了人,說要对我們的房子进行重新评估。我问他们,不是說不能重新评估嗎?他们就說,這是上头的意思,他们只是来操作。我想,肯定是你去找了什么大人物。大人物帮我們說话了!這一重新评估,直接就能多陪40万啊。” 陈芒在乡镇也呆過不短的時間,假如上头沒有人帮助說话,在拆迁上镇上肯定不会主动给你们加码的。况且,40万這個数字,即便是对于乡镇来說,也不会是一個小数字。 那么他老家的乡镇,为何突然之间又给他们优惠待遇了呢?肯定是有人帮他說话了!可這說话的人到底是谁?陈芒就有些纳闷了。 已经到吃饭的時間了,陈芒一边向着食堂走去,一边拨通了姚典的电话。 姚典那一头也有挺响的說话声音,不過她似乎很快走到了安静的所在:“陈芒?” 陈芒說:“姚书记好。你在吃饭?” “沒关系。在食堂呢,我已经走出来了。”姚典的声音听上去很轻快,似乎陈芒打电话给她,让她也颇为高兴,“這几天,在党校学习?” 看来,姚典還是掌握着陈芒的轨迹的。陈芒說道:“已经学习几天了。”姚典說:“過两天有空去党校看你。”陈芒說:“好啊。我有一個事情,想要和你這裡核实一下。” 姚典說:“什么事情?你說啊。”陈芒說:“我记得,有次跟你提起過,我家裡拆迁的事情。你是不是找人帮我家說话了?”姚典回答道:“沒有啊,我本来是想要帮忙的,与某些领导打個招呼的,可那次你說不需要,我之后也就沒有想到這個事情。怎么了,需要我找人帮忙嗎?” 陈芒忙說:“不用了。家裡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我還以为是你帮忙的呢,所以问问。”姚典笑道:“我也很想是我帮的忙。不過,真的不是我。陈芒,你现在位置不同了,也许很多人暗地裡都想要帮助你。” 陈芒回答道:“我最受不了這种暗地裡的帮忙了。”天上不会掉馅儿饼,一件好事,背后也有可能就是一個陷阱。 姚典說:“我相信,你会处理好的。過两天见。” 陈芒想,姚典說不定這中午在接待客人,就沒有在电话中与姚典继续攀谈,放下了电话。 带着這份疑问,陈芒吃了午饭。本想再问几個人,但是這种事情也不好随便问。還是暂且放下吧。這個世界上,无名英雄应该不多。這人帮了自己,說不定不久之后,就会来自己前面邀功了。所以,淡定吧。 暂且将這個事情放下了。陈芒還是過起了他正常的党校学习生活。 到了下午下课,距离吃晚饭還有几分钟,陈芒又去了图书馆。他走入图书馆的时候就想,会不会又看到蔚佳文?果然,在一個書架旁的书桌上,蔚佳文跟昨天一般坐在那边啃书本。 陈芒摇了摇头,在她对面坐了下来,說道:“班主任,我怎么感觉,你不像是一個成家的人呢?明明是已经下班了,却不按时回家。” 被陈芒這么一說,蔚佳文眼眸之中掠過一丝复杂的神色,似乎是一丝落寞。继而,她很快又打起了精神来說:“我的私生活不用你关心。你是不是很希望我马上回家,這样你就能来去自由了?” 陈芒說道:“我可不会。我已经是铁了心了,既然来党校学习了,那安心下来学习了。” 蔚佳文冷笑一声道:“說得比唱得還好听。别以为我不知道,昨天半夜你還出去了。” 陈芒心头一凛。只听蔚佳文继续說道:“今天,我之所以沒有给你指出来,是需要一個正面典型,懂了嗎?” 陈芒心裡一片冰凉,這女人怎么跟女特务一般,自己的事情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蔚佳文轻轻哼了一声:“假如是来看书的,就到边上去找一本书看,假如不是的,那就赶紧回宿舍去吧,請别在這裡影响我。” 党校每周只给周五下午半天的自学時間。這個自学時間,其实是给学员回单位的。這批人都是县裡各单位和乡镇的中层骨干,每人身上都压了一块工作。本来都是想要半工半读的,沒想到党校管得這么严,让他们每天不是上课,就是乖乖呆在党校裡。他们原单位都已经抱怨死了。 所以,這半天的假一放,大家都忙不迭地飞回单位去了。 陈芒虽然在单位也沒有实质性的任务,但他還是回单位去了。免得有人发现說他闲话。 走到七楼的办公楼裡,陈芒突然就听到类似吵闹的声音。陈芒心头就有些奇怪。委办机关的人一般都是小心谨慎的,說话都是轻声细语,谁会在這裡吵吵闹闹呢? 当陈芒越是走近,就渐渐发现,這喧闹之中夹杂着女人的声音,从办公室主任季进军的办公室内传出来。陈芒不由就加快了脚步,他所经過的一些办公室,有的干部在门口张望,但是沒有人向着季进军的办公室方向跑過去。 “我要见吴海波!”竟然对吴书记直呼其名。 “吴书记不在。”季进军的声音。 “我就要见吴海波,你别拦着我。” 還是那女人的声音。 接着出现另一個声音:“你别在這裡无理取闹!否则我要叫保安了!” 這個声音,陈芒马上就听出来了,是周与伦的。 陈芒心道,周与伦比自己更早就来了,這個人還是很懂得如何在领导面前表现的。好在,自己今天也来了。 “你想吓唬我嗎?你去叫保安吧!我跟你们书记很熟悉,看你能把我怎么样?”女人根本不怕周与伦的威胁。 周与伦被女人這么一說,似乎有所忌惮,就不敢出声了。 陈芒這时已到了门口,看到在季进军办公室的女人,衣着不俗、长相不错、就是眉宇之中有种不容侵犯的防备。只见,季进军安抚道:“女士,請不要激动,有话我們可以好好說。” 女人却道:“你们這是有话好好說的样子嗎?我說要见吴海波,你们推三阻四,就是不让我见他!” 季进军說:“女士,你怎么就不相信呢?吴书记的确是不在。” “如果真的不在,那你们把他的办公室门打开,让我进去看。”女人要求。 “书记办公室,谁說想看,就可以看的?”陈芒朗声說道。 季进军瞧见陈芒走了进去,眼睛一亮,马上对女人說:“女士,這位是吴书记的联络员,也就是我們俗话說的秘书,你问他吴书记在不在?” 女人朝陈芒看了一眼,眼睛微微一眯,說道:“我要见吴海波,他休想躲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