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出了难题 作者:未知 张世平瞥了陈芒一眼,暗道:這小子狮子大开口,竟然想喝拉菲,不是我多在乎這几万块钱,不過要喝我的酒,也得掂量掂量身份。张世平跟着汤氏集团十多年,也算是酒精考验,特别是,越往高层走,越讲究档次。拉菲也不是第一次喝,但是,他知道,凭陈芒這样一個年薪几万块的乡镇干部,怎么也喝不起拉菲,他既然想要敲我一笔,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他故意刁难地问道:“陈芒,這拉菲可是大有名堂,你要喝哪种?” 陈芒看着张世平眼底一闪而過的精光,知道這是张世平故意在考他,想要让他难堪。陈芒笑道:“既然是张总請客,我也不客气了。要喝就喝最正宗的,拉菲古堡酿制的古堡干红葡萄酒,其他拉菲罗斯柴尔德集团生产的系列红酒,可不能和大拉菲相比。” 研究生时期,陈芒在酒吧打過工,对红酒也算是有過研究。而拉菲作为红酒中的王者,他当然有所学习。而且,在他导师家中,他也有幸喝到過真正纯正的大拉菲。此时,看着张世平不可置信的目光,陈芒只是淡淡地說道:“张总,不会不舍得吧?” 张世平想不到陈芒一個偏僻乡镇的小干部竟然对拉菲如此清楚,心道:這小子要么背景斐然,要么就是太会装逼。无论是哪一种,都不好对付。此刻,面对陈芒的挑衅,他只能接招:“陈芒,几瓶拉菲還沒放在我眼裡,只不過,拉菲是好东西,一人一瓶,实在是牛嚼牡丹,太对不起這经典好酒了。這样吧,来一瓶大拉菲。沈楚,你看如何?” 沈楚当然也知道一瓶大拉菲的价格,不過,对于张世平此时表现出来的小气還是有些好笑,說道:“张总,酒逢知己千杯少,一瓶,恐怕真的不够哦。你难得来镜州,让你請客,我于心不忍。這样吧,這顿饭還是我請。你们两位男士放开喝。” 沈楚此言一出,张世平有些下不来台,立马說道:“沈楚,你這就见外了。我怎么舍得让你請客。既然你說一瓶不够,那就一人来一瓶吧。到时候,你可别讨饶。”這最后一句,张世平說的有些暧昧,沈楚却只做不知,看着陈芒。陈芒朝她眨了眨眼睛。 张世平原本期望酒店沒有拉菲,沒想到服务员不一会儿就送来了三瓶大拉菲。 服务员将酒打开后,便退了出去。屋子裡弥漫着浓郁的葡萄酒香味,沈楚深深吸一口气,道:“非常感谢张总的盛情,让我有幸喝到拉菲。就让我来为你们服务一下吧。”說着给三人面前的玻璃酒杯中各倒了半杯红酒。 张世平心中不爽,脸上却依然保持着笑容,說道:“美酒配美人,相得益彰,相得益彰!” 一時間,觥筹交错,倒也让人有了其乐融融的错觉。 酒過三巡,张世平接了個电话,說有事要先走一步。他看了看桌上未喝完的拉菲,对沈楚說道:“這酒就存在這裡吧,到时候,我們再来喝。就你和我。当然,我還要听听你对于项目的意见。好了,今天,我要先走一步了。” 张世平走后,沈楚看着桌上未喝完的一瓶多拉菲,皱了皱眉,說道:“陈芒,你這是要把事情搞砸的节奏啊!你明知道,张世平的意见对這次项目能否落在清水镇至关重要,为什么還要和他对着干?” 陈芒道:“不用担心。张世平是典型的生意人。他重视的是利益,而不是感情。只要能给他带来利益,他自然而来会把项目落下来。至于我,并不是要和他对着干,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楚他的真面目罢了。” 沈楚看着陈芒,问道:“陈芒,你不会是在吃醋吧?”說完,她自己先红了脸。 陈芒看着她含羞带怯的样子,不由想起那一晚在她家洗手间发生的亲密接触,内心有些荡漾,說道:“沈姐,我想,你应该知道张世平对你的用心,我只是不想你被他骗了。” “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沈楚笑起来,說道,“我也是想帮你,所以才会答应他出来吃饭。” “我知道。”陈芒看她一眼,又移开目光,說道,“不過,這件事,重中之重,還在于修路。回去后,我会跟姚书记好好汇报,一定要先把路给修起来。只要临泉镇到常兴镇之间的路修起来,清水镇不怕招不到商,引不到资。” “话虽這么說,但這路也不是想修就能修起来的。”沈楚起身,感性的身形毕露,“我們也别光坐着說工作了,這裡风景不错,陪我出去走走吧。” “有志者事尽成。”陈芒带着自我鼓励的說了這么一句。 走出小木屋,只见月光如水,天上月,水中月,衬着湖光山色,倒有几分误入仙境的感觉,真应了這酒店的名字了。 沿着镜湖稍微走了走,陈芒怕沈楚冷,又怕這样子的环境下,孤男寡女的容易生出点什么事来,正好韦源承打电话来,陈芒便說要早点回去。绿野仙踪离市区远,陈芒喝了酒不能开车,便让酒店叫了人帮他们把车子开回去。 第二天,陈芒一大早便到了镇上。等姚典走进办公室,他后脚便跟了进去。 姚典穿了一件紫色的真丝衬衣,配着白色的西装外套,整個人格外精神,靓丽。陈芒见她在整理文件,便拿了她的杯子给她泡了一杯绿茶,知道她平时喜歡在绿茶裡放几多菊花,便也放了几朵。把茶杯放在她桌上,姚典抬起头来,笑道:“今天怎么一大早到我這裡来搞服务工作了?” 陈芒也不拘束,自己拉過旁边的椅子坐下,看着姚典說道:“昨天,我见到了汤氏集团江中省分公司的总经理。” “哦?”姚典有点惊讶,汤氏集团是全国知名农业龙头企业,分公司遍布全国,但江中省的地区经理,含金量又比一般的地区经理要高,這样一個人,即使县长也不是說见就能见到的,陈芒又是通過什么关系见到的?而且,现在正是汤氏集团要落户镜州的关键时期,若陈芒和江中省的地区经理很熟,那么,清水镇就等于赢了一半了。她笑了,目光柔柔地在陈芒的眉目间流转,說道:“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一個朋友介绍的。” 姚典很快把握住了問題的重心,问道:“你這個朋友和他的关系怎么样?” 陈芒知道姚典心裡的想法,他很清楚张世平這种人,不可能真的因为沈楚而怎么样,所以,他說出了重点:“姚书记,我想說的不是這個。我想說的是,清水镇的路必须修起来,只要清水镇的路修起来,清水镇的区位优势就显现出来了,到时候,汤氏集团自然而然会愿意落户在這裡。” 姚典看着陈芒,沉稳中透着蓬勃朝气,内敛中又带着微微的锋芒,很是满意。說道:“你說的很对,修路的确是当务之急必须做的事,只是修路最大的問題,不是决心,而是资金。”姚典叹口气,接着說道,“不過,這事我会处理。谢谢你,私人時間想到的還是公事!另外,我還要派给你一個任务,這段時間,你配合高镇长做好集镇卫生這一块。有時間嗎?” “领导放心,我会统筹安排好的。” 姚典笑了。 刚走进办公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唐婧便走過来趴在他的办公桌上,手裡拿着一份說明,說道:“這份材料,我不会写,你写吧。” 唐婧在陈芒面前从来不肯示弱,今天竟主动寻求帮助,倒是稀奇。 她今天穿了一件领口开的很大很低的雪纺连衣裙,胸口又挤压着桌面,那白嫩的柔软仿佛随时会滚出来一般,陈芒的目光一不小心便掉入了那深深的沟壑中,他克制着移开了目光,心道:“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嘴裡說道:“這是府办的信息,說好了,是你写。我倒不是不愿意写,我怕我写了,你到时候又說我管的太宽。” “陈芒,你小气。”唐婧跺跺脚,嗔道。 陈芒最后還是答应了帮忙。刚說完,桌上的手机又响了,一看竟是雅颂来电。 雅颂是日报社记者,陈芒看到他的来电,嘴角不由咧了开来。虽然认识雅颂時間不长,但和雅颂相处,却格外轻松自在。 深陷在镇政府机关的小池子裡,水虽然不深,但也挤得慌,得处处提防,时时小心,但是与朋友交往,他就沒有這种顾虑。上次說起過,請雅颂他们来玩,這段時間一忙就忘记了。现在他倒是真心希望他们来玩一玩,顺便自己也放松一下。 陈芒接起电话,笑道:“怎么样是?想到要来清水镇喝酒了?” 雅颂在电话那端笑:“陈老师,你上次自己邀請我們来,之后就沒有声音了。我只好跟踪督办了!你们這种机关干部,不监督不行啊!” “真是不好意思,该督,该督。我一忙就给忘记了。那就明天吧,你和红毛丹一起過来,午饭和晚餐我都包了!”陈芒說道。 “沒這么简单。”雅颂却表示不满:“假如你两天前請我們来,我沒有要求。现在我們讨了才請我們来,就要给你点小小的惩罚了!看好商墓,让你们的美女书记出来陪我們喝酒!” “你架子倒還真大……” “就這么定了,我們明天一早過来,挂了!” “哇……”不等陈芒辩解,雅颂就已经把电话给放了。 雅颂看着挺秀气,内心却充满爆发性,陈芒也是拿他沒办法!但让姚典去陪他们,這合不合适?也不知姚典愿不愿意?這倒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