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2章 第一個挨收拾的
他跟老牛家,真的可能八字不合。
恢复高考那一年,为了闺女上大学,差点被那老太太整死。
人坚信当时斗输了的源头就在于对方是镇子裡一把手的亲信。
万万沒想到,同样的事在几年后的今儿,又发生了一回。
上回是他主动招惹,输了也就是输了。
可今儿這事要算在他头上,那可比窦娥還要冤枉。
這会是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先看看情况再說,還是抢個先机主动交代。
人的嘴到底是更快一步,“那人姓钱,是肉联厂分配到联防队的职工。”
齐刷刷的目光叫徐再明如坐针毡,但更叫他心裡发毛的是李世福一句不咸不淡的,“你们厂子的人,真是一個模样刻出来的”来得惊悚。
人急切的想要說明,却被李世福拍得肩膀一沉,那面色更是沉着如水看不出喜怒,只淡淡来了句‘急什么,慢慢說’
另一边车站对峙已经快两小时。
群众来来去去好几拨,但也有時間充裕打定主意坚守到最后大结局的吃瓜群众,否则等会和别人說车站围了好多人,人家追问时都說不出個一二三四,总不能說不知道,就是围了好多人吧!
看热闹必须得看明白了,要不等会传播的时候现编太麻烦了。
更有吃瓜吃到一半回了家,跟家裡人叨叨车站如何如何,携家带口的继续来吃瓜的,也大有人在。
进度实在是太慢了,已经有小孩一個劲的在家长背上写着‘走’字,也终于有人得问问那去摇人两人,“這都快两小时了吧。”
老站长骑虎难下也相当难受,一方面找来撑场面的帮手摇不到人,另一边那老太婆却沒有走的打算。
今儿啥也沒干成,可他還是觉得要难哭了!
从当儿媳妇的离开以后,那小老太就从小包袱裡头拿出了一個红彤彤的苹果咔哧咔哧的吃了起来。
沒一会又从小包袱裡头拿出了個铝饭盒,裡头是一张热气腾腾的葱油饼。
也不知道啥饭盒保温性能那么好,都還能瞧见热乎气呢。
本该是吃晚饭的空隙,他却饿着肚子。
這会人又有所动作。
徐春娇掏出個搪瓷杯子,依旧是从小包袱裡头拿了一罐蜂蜜,自顾自的上开水房接水去了。
老站长沒有阻止,心裡暗搓搓的期待着這老太婆就此走掉也行。
事儿拉锯到此时,他只有满心的疲惫。
可那老太婆居然又回来了,‘哧溜’的喝着蜂蜜水。
外头总算有了动静,還能听见有人嘀咕咋回事,公安咋来那么多人。
却也有群众笑哈哈的揭人家的短,“這两要欺负人的,還松了口气呢。”
瞧见真有干警来了,群众们齐刷刷后退几步。
理智安全吃瓜,也是必要的。
再听那叫小钱的小年轻喊领头的国字脸男人一声领导,谁心裡头都得嘀咕一句哎呦,沒想到還真有几把刷子。
领头的人却沒理会,只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帮手总算来了,且還是一把手,老站长总算提振了几分信心,“這老太太今儿跟着儿媳妇一块坐车,到了目的地不下车,影响车站正常运营。”
此时话裡话外,倒是多了几分想甩锅的意味。
他這会也不指望关对方多少天来出气,只要给他点台阶正常的了结也就完事了。
折腾到现在滴水未进,也沒吃上一口热乎的,精神都给磨沒了。
群众一個個眼珠子瞪锃亮地盯着几個当事人,插话的也不少。
他们可是听得清清楚楚,那老站长說了,他想关几天就关几天,原来拘留所是车站的后花园?
“无法无天!”
不知道骂的是哪一方,余下的人也就统统都闭上了嘴,看着国字脸的中年男人大喝一声,“今儿就是我犯事,该蹲大牢也得去。”
知道說谁的吃瓜群众们就炯炯有神的看向了刚有几分底气的两個人。
领头的国字脸看向徐春娇,“老同志,到你說說怎么回事。”
话落,却是朝一起上過课的老同学眨巴眨巴眼。
小老太這几年春耕秋收沒少干动员的活儿,就擅长面对广大人民群众,加上這会吃饱喝足,把来龙去脉說得很清楚。
這会多方证词一对应,人家就发现第一当事人压根就不在场,语气沉沉的让老站长把人喊過来…
人群裡,嗡嗡声就又急切的响起,都得左右打听打听,那司机啥来头,咋還能让人死保到底呢。
看完全程热闹的人就得跟新来的再叨叨几句,最开始也都想劈叉了,以为是啥特殊关系呢。
话落還得挤眉弄眼几下。
閱讀理解過关的人,只靠這几下眼神交流,也就了然了,跟打了鸡血似的盯着去传话人的背影。
司机是从床上被人拉起来的。
人早就已经下了班,又喝了点小酒,到现场還有点摸不着头脑。
傍晚就应该完事了吧,为什么還能瞧见那老太太。
這么大的阵仗又算是怎么回事?
他不就是颠簸了個孕妇,而且也沒出什么事,平日裡欺负乘客的事比這严重的都有,咋就今儿弄到了這份子上呢。
最叫他受不了的是周围人难掩诧异和失望的眼神,对长相毫不掩饰的嫌弃感。
甚至嘴边引以为豪,长毛毛的肉痣都遭到了周围人眼神霸凌,竟把五大三粗的汉子给看得心生出几分委屈来。
他只能看向老站长,无声询问是怎么回事,又在周围人诡异的目光裡下意识摸了摸肿了半边的脸,疼得‘嘶’了一下。
妈了個巴子,想起来了,這死老太婆下手也太重了。
這事要从头到尾的追究,谁讨伐谁還有待两說。
人立马指着肿得泛油光的半边脸颊嚷嚷着,就算他颠了孕妇,這老太婆打人是不是也得管管?
周围群众注意力并沒有转移。
要知道所有的八卦新闻中,老百姓们最得意的其实還得是桃色纠纷。
這会依旧莫名其妙对着司机笑,眼神瞟着人却又要装作啥事都沒有,再跟身边的人嗡嗡嗡的說上两句,叨叨這人长得跟麻瓜一样,正儿八经找媳妇都困难吧,更别說搞啥男男,看一眼隔夜饭都得吐出来。
只要是個人,谁能经得起被当众被抹黑非议啊,要是换個脸皮儿薄的,肯定当场就给臊死了。
司机被埋汰的无地自容又满腹委屈,气势不足的瞪着那些乱造谣的混蛋畜生,目光不经意的和扇他大嘴巴子的老太婆对上,被那冰冷的,纯纯恶意的眼神看得一激灵。
好了,都别說了。”
到底是干警先打断了众人的朝鲜,严肃的告诉小老太可不能打人,人家要求赔偿那都是该的。
徐春娇自個琢磨理解着,意思就是她付了钱合法的殴打這小兔崽子。
划算的啊!也是应该的呀!
小老太真情实感的立刻掏钱包。
眼瞅着周围群众被绕进去了,跟着点头的還不少,惊得干警‘不不不’的连连出声,打人是犯法的啊,不要啊!!!
這件事,第一個被口头教育处理的人,是小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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