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惊现涨价
公社支书正蹲在土坷垃上面抽旱烟。
徐水生走過去挨着蹲上,“支书,說個事。”
公社支书叹了口气說:“不急年后再說吧。”
现在离過年实打实的也就剩下半個多月了,他现在一起床脑子裡想的都是啥事年后再說。
人又叹了口气,“手头上积的事也不少,城裡领导叫给一群坏分子重新规划個改造农场,安插知青多了生产队都不乐意,更何况是那群人。”
公社支书摆摆手,最终還是认命工作,“啥事?”
徐水生:“就你烦的那事...”
等两人一通交流,山柚果那一片地儿本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作为交换补偿沒有一点問題。
海岛地多人少,要地這种事太好說了。
公社支书纠结了一下,终也是问出心裡的疑惑,“你姑早干嘛去了?”
徐水生也很想抓個人来问问,他心裡隐隐约约觉察出老太太和以往行为的出入来。
可這踪迹也并不是完全沒有可循之处,就是在几個月前分家差点气死那一回。
究竟是看开了還是其他啥原因也不好纠结追问,只能說子女和父母,甚至是亲戚生来就不可选,现在亲姑姑一家過得母慈子孝,比以往强百倍,這也就够了。
過日子都不能太较真,否则分分钟過不下去。
徐水生边走边一路琢磨,還回了一趟队上。
本来大部分人都已经抽调去修水库,此时队裡更是见不着一個活人。
村裡那些狗见了徐水生来都纷纷摇尾巴迎接,差点就把他绊倒了。
徐水生再‘嘬嘬’两声,狗子能把尾巴给摇断!
只有徐春娇的狗子无情冷漠的看着它。
不知道是不是狗随主人,徐水生看多了平日裡亲姑习惯性皱眉,以至于狗子也学会了皱眉,和老太太都有几分神似了。
他走了一圈,队上确实就剩下幼和妇都叫老太太带去捡山柚果了,就剩几個年纪大到老太太见了都得喊声姨的老人家扎堆唠嗑。
徐水生還和几個老人家唠了一会,怕人家觉得无聊。
几個老的连忙摆手說一点都都无聊,又叨叨你姑起初還想叫我們一块去,费了老大力气才叫人放弃。
這会所有在柚子林捡山柚果的人心裡想的都是太多了,真的是太多了。
大部分人心裡比较好懂,這一片林子现在沒主,他们能捡其他人也能捡,回头把别的生产队吸引来了還沒說去。
而且山柚榨油是真能吃上油,哪怕拿来炒菜味道不咋的,但拿来拌饭吃,做凉拌菜味道都是好得顶呱呱,再加上山柚榨油是队裡出钱,他们顶多就是多劳多得。
劳力太不算什么了,干啥都得出劳力,回头睡一觉什么都有了。
可是当大家伙兴致勃勃的再捡了几百斤上油坊时,惊觉居然涨价了。
上一回三百来斤也就十块钱,這次是一百斤就得算十块钱。
社会生产队的队长已经等着了,嘬着牙花子表示是队上的决定,“那现在谁都把心思放在修水库上,队上還得拨出人手给你们榨油,影响了修水库的进度,那不得加钱啊。”
先锋队的小媳妇老娘们纷纷嚷嚷怎么能這么算,榨油和修水库那都是队裡给的工分,咋還能转嫁到来榨油的人头上呢。
人群裡有人還喊了一句:“既然要修水库,那你们就說不榨油啊,明明就是想挣钱,是不是想撬社会主义的墙角。”
社会生产队留守的老娘们也从四面八方赶来对骂,一個颧骨贼高的女同志往地上啐了口浓痰,“就是不给你们先锋生产队榨油,现在有钱也不给你们榨!”
附和声不断。
山柚林的事社会生产队也都知道了,现成的油坊就在队上,那么多免費的山柚果子不拿白不拿啊。
可昨儿队裡开了会,上上下下又不乐意跟那些坏分子接触。
队裡最后商量出来個法子,拿山柚果過来榨油的都得按着一百斤十块钱来计算。
要是嫌贵不榨油了正好,满地的山柚果子就能让社会生产队免費搂拿,還不用接收坏分子。
愿意出這份钱也可以,哪怕最后是先锋生产队拿到了山柚林,回头不還是得上社会生产队榨油么,一百斤十块钱也算是创收了。
社会生产队的小媳妇,老娘们对骂得更起劲了,文明点的說就是不给先锋生产队榨油,哪還有强买强卖的道理,不文明的已经开始问候对方身体器官,反正就是不输個气势。
徐春娇也算是对骂人群裡的主力干将了,她這两天心情差着呢,发发疯骂骂人感觉挺好的,這会骂够了擦了擦唾沫星子說:“上公社去,看他们服不服公社调解。”
也都不是傻子,社会生产队的人怕闹到公社去,回头公社瞧见那片山柚林有人抢着要肯定要收起来,到时候榨油還是得队上榨,但一旦变成了任务量可就亏大了。
那一群小媳妇老娘们索性就拍着大腿往地上滚起来,哭爹喊娘的說先锋生产队都是强盗,强迫人家劳动,都是地主余孽啊,骂一会又指着先锋生产队的那些娘们骂都是不要B脸的。
這声音大到還在远处的徐水生都听见了,慌裡慌张的赶紧跑来看看是咋回事。
才刚到双方跟头前,徐春扯着個大嗓门說:“来得好,现在就去打申請,咱们先锋生产队也要建油坊。”
对头社会生产队的社员就齐刷刷冷笑。
這就跟碰着面了唠嗑說什么时候每年发的都是精细粮的调侃一样的,在所有人看来就是一种美丽的愿景
要是能搞起来其他生产队早就搞起来了,這十年来附近就他们生产队靠着水渠把油坊整得有声有色。
社会生产队的队长特别牛气道:“你们先锋生产队要是能把油坊办起来,我們队上看中什么拿什么,我保证不吱声,我的话保准有用。”
徐春娇继续跟大侄子畅谈,“然后咱们就购置個榨油机,自己想怎么榨就怎么榨油,用不上了就给别的生产队榨油,给队裡创营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