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十块钱买自行车
那老头哎呀呀的喊疼,“撞了人還不赔钱,快来人啊。”
這條路旁边就有個生产队,人家也在插秧呢,闻声泥手泥脚的奔過来。
大家伙先瞧的伤者,看老头子躺地上动弹不了,有個男社员就按了按人小腿,“疼不疼?”
老头杀猪一样的喊起来:“疼疼疼,疼死了,骨头肯定是断了。”
都這么大年纪了骨头断了很要命的,有热心肠的就数落牛桂枝,“人来人往的,骑车也不知道悠着点!”
牛桂枝百口莫辩,正想說自行车压根就不是自個的,她一個走路的哪能撞個骑车的,却被老太太截住了话。
徐春娇问倒地不起的那老头子,“要多少钱?”
围观社员就叨叨還是当妈的敞亮。
那老头哆哆嗦嗦說:“二十块钱沒商量。”
徐春娇扶着自行车把手,“十块钱吧。”
围观社员也帮着說话,七嘴八舌的叨叨人家肯定也不是故意的,這年头十块钱也不是個小数目,就放過人吧。
心眼子比较多的悄咪咪贴過来跟母女两說:“要不你们等一等,我去把我們队上的赤脚医生喊来,让人看看骨头是不是真的断了。”
牛桂枝崩溃的喊,“对!就算去见公安也行,我沒撞人,撞人就死一個户口本!”
大家又忙劝不至于,年轻人就是容冲动。
那老头扶着膝盖依旧哎呦,哎呦的叫唤個不停,最后在社员们的劝說下勉勉强强的开口,“那就十块钱吧。”
徐春娇无视闺女委屈气愤的眼神,从衣服兜裡数出了十块钱亲手交给老汉,又对刚才劝說得最起劲的热心肠大姐說:“同志,那我們先走了,能不能帮忙把那老同志往赤脚医生拿送。”
那大姐拍着胸膛保证下,又压低声音說:“走吧,赶紧走,免得人又反悔,到时候十块钱都不好完事儿。”
徐春娇行云流水似的掏腿上了自行车,喊着懵懵懂懂的闺女,“走啊。”
牛桂枝脑子沒跟上,好歹手脚跟上了,浑浑噩噩,莫名其妙的跟了自行车几步,略带僵硬的跳上自行车后座,還是一副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瞪出来的样子。
看热闹的社员就直叹气,瞧把那闺女吓成什么样了,上车都不会了。
那老头刚把钱卷吧卷吧放贴身衣服兜裡,一抬头愣了下,“你们怎么把我车骑走了!”
社员们寻思這就不厚道了吧,有個年纪大的老爷子就劝,“都谈好了赔钱,十块钱了事的,你還想要人家的车,說不通啊。”
那老头子爬起来要追,被热心大姐一巴掌又给按回去,毛华达呢做的上衣立刻一個泥巴手印,招呼人赶紧把人往赤脚医生那抬,顺道看看那对母女跑远了沒有。
跑远了,当然已经跑远了,徐春娇老寒腿都瞪出残影来了。
牛桂枝依旧是浑浑噩噩的坐在后头,任凭头发被狂乱的风吹得上下左右飞。
熟悉的生产队到了她才回了魂,“就是這!”
徐春娇下了车僵了下,揉了揉腿肚子。
“妈,那自行车就是咱的了?這能行么?”
徐春娇活动开筋骨叫闺女推着车,“他挣不该挣的钱,就得承担风险。”
牛桂枝有点被說动了,要是刚才的地儿有河水,她恨不得跳河以证清白!
坑别人似乎是比自己被坑感受好多了
徐春娇就教闺女,往后挨谁冤枉了就叫对方拿出证据来,谁怀疑谁举证,拿不出证据来的都是胡說八道。
牛桂枝寻思好像是這個理。
大家都在一块住着,有时候一家丢了东西,难免有怀疑的对象。
被怀疑的总是万分激动,上蹿下跳的表示委屈,轻的表示可以随意进家裡搜查,神经纤细点受不了污蔑的,保不齐连命都不要,为的就是一個自证清白。
刚才就该质问那老头,說是她推的证据拿来啊!
這会牛桂枝脑海裡骂人的话是一套接一套,懊恼刚才骂架沒有发挥好。
“你们找谁?”有個路過的大爷问。
徐春娇笑眯眯的說买点猪仔。
有些人便被吸引了過来,问:“要多少只?哪個生产队的?”
徐春娇自报了先锋生产队的名头,但却不說要多少只,只是說看看。
那人就喊個路過的小孩子去把队长喊来,一边疯狂自夸。
虽然生产队实在留够了任务猪的情况下,把多余的猪仔赊给有能力的社员填圈,剩下的才往外卖,但也都是好猪仔呢。
都過三手了還能有什么好货,徐春娇依旧一脸和善,心理预期已经直线下降。
生产队的猪圈刚好就在附近。
“你看這些小猪上唇长、下唇短,這种猪贪吃,你倒一桶子猪食进去,分分钟吃個精光。”
那是给自家买猪,当然得压价,徐春娇和牛桂枝精明的疯狂跟人撕巴,叨叨嘴也太长了,又那么直,比柴块子還直,不会好好吃饭的。
“這几天吃的都是蒸熟的地瓜干掺上干地瓜秧子加工粉碎的糠,用浸泡的花生饼汤做引子,养得好好的再给你们。”
這就更不对了,买猪仔最怕前头喂养得太精细,领回去了会吃不下饭,小猪仔瘦起来可快可快了。
那社员都给說急眼了,现在正是不愁吃喝的季节,在野外放一天,猪都吃饱喝足了,回来后基本不用再喂饲料了。”
生产队的队长来了,六七十岁的年纪,人晒得黝黑,裤腿卷到膝盖上,满腿的泥巴還沒洗干净就赶紧领着她们去猪号。
猪号裡還剩下四五头猪仔,人拎出来一只。
徐春娇用空间一扫描,对着扫描结果照着念就行了。
“头尖耳簿、四脚狭窄、体态丑陋都是剩下的,挑猪仔一看脑袋二看背,還得看四肢,猪的四肢站得稳,内脏就发达,你瞧它都沒战稳当!”
队上负责养猪的社员不太好意思的挠挠头,给了自家队长一個這老太是個养猪能手的眼神,不太自信道:“人都有美丑,那猪咋的不能有,再說你们卖回去舍得喂点好料,猪吃饱了就沒有不长肉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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