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坟头草要不要拔
徐春娇吃着面疙瘩汤边說着话,“肥皂的事回头我叫孩子们给你们送来。”
大家又赶紧撂筷子称好好好,然后去拿钱。
像肥皂,火柴,洗衣粉价钱多少年都沒变化過,大家又赶紧拿钱,八個人一共交出来十块钱,要四條肥皂,两包洗衣粉,還有两块香皂。
這些加起来一共四块钱也就到头了。
徐春娇沉吟,“那就再买一包蜡烛”
一根蜡烛是一毛钱,一包裡头有六根的,也有十根的,這玩意自然是缺得很,买十根也不为過。
火柴两分钱一盒,怎么着也得要十盒吧,那就是两毛钱。
徐春娇问:“牙膏牙刷要不要?”
那当然是要的,大家都是拿稻草绑手指上刷的牙呢。
供销社只有黑白牙膏,大概是四毛一一支,牙刷是一毛钱一根,也是要的。
大家伙的牙刷早就用得沒多少毛了,运气好能等到牙刷匠来,花上几分钱让人家拿猪鬓毛修好再用。
徐春娇自個也给众人添了些必需品,那热水瓶塞坏得都不成样子了,肯定也得换一個。
等傅教授零零散散写完了,徐春娇瞅了一眼塞进口袋裡。
這些东西就算空间裡有,她也不会一次性的都拿過来,只說陆陆续续的叫孩子送過来,撂下碗筷才要走。
大家肯定跟了出来,嘴裡再說几句好话。
徐春娇面上云淡风轻的表示都是举手之劳的小事,然后回去路上自個夸自個真是個热心肠的好人。
在外头耽误好些時間了,进了荒屋狗子却沒有立马扑了過来。
‘過来吃饭’真的很黏人,哪怕徐春娇就是拉個屎来回不在家的功夫都能叫人兴奋好一阵子,非得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舔一遍才肯罢休。
屋裡头被牛建军和牛建国左右夹击的狗子都扭成麻花了,想挣脱去找主人。
老牛家从大到小就跟吃了老鼠药一样东一條西一條的瘫着,对闻声进屋的徐春娇傻笑。
反正就算被老太太踹了也都不肯回家睡!
大后天就是清明节了,两個妯娌還讨论了下祭祖的事宜,被老太太骂了才安静闭上嘴。
而此时老崔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翻身猛地坐起,“他们家有病吧,祖宗都不管?”
他已经暗暗观望過好几回了,不止一個社员瞧见老牛家坟空了,就沒人去說,那老牛家的人缘差到這地步?
家裡两骨灰盒放着呢,那老牛家不发现总不能就一直摆在家裡吧,人翻身下床摸鞋要走。
老崔媳妇揉了揉眼睛坐起,一听又要去挖老牛家的坟狐疑了半响,“你别是外头有人了吧?”
夫妻两一顿撕巴骂架,老崔急着再去挖坟,沒骂几句穿了衣服就走。
老牛家祖宗坟已经挖了两座了,他咬咬牙把牛家三兄弟的亲爸老牛头给挖了出来。
清明节那天,一大早就下连绵的雨。
之前加塞的棉衣可就派上用场了,谁家孩子都是缩着脖子走路,老牛家几個孩子都能舒展着肩膀,一点也不冷。
一大早牛桂枝就去给老太太送去姐妹两亲手织的毛衣,就剩领子沒织了,回头试着袖子不短就能把领子也给织起来。
她头一回织毛衣弄得慢,下回可就能快不少。
牛建国和大妞今儿也都补上学跟着一块去祭祖,坐不住也跟着往荒屋裡跑。
屋裡头来找徐春娇的社员已经好些個了,主要都是问一清明节的风俗。
王丽芬余光瞥见有人进来以为又是来问事的,赶紧加塞插话问,“徐老太,我家那坟头前长了蒿子,一大片呢,我给清了事大不大?”
好些人都說坟前长蒿子,家庭能人丁兴旺,容易出做官的人呢。
要真不能除,她可就犯大错了。
徐春娇抬了抬眼皮,要是长蒿子就能做官,那全国哪裡有那么多官位。
旁边黑着脸正吵架的两妇女就消了声,劝架的左一句,‘人家也不是故意去拔你家的白蒿,老太太都說了沒大事’右边一個道上坟不刨根,扒人家白蒿也得注意下,這回算是不知者无罪。
牛桂枝跟那吵架的两妇女关系都挺好,一边挤到边上去一边道:“是想拿回来做蒿子馍馍吃吧,說也奇怪,白蒿只在坟头上长,其他地儿看不见呢。”
人又对老太太說:“妈,后天咱们顺便摘点香蒿回来做馍馍”
蒿子也有很多种,水蒿就不能吃,做馍馍的得是香蒿。
徐春娇给大伙說:“關於坟上說法来来去去就那些,有洞又塌陷的坟容易败家,万物生土堆的坟,先富后贫子孙亏,坟头青草有黄显名声,草头有土子孙旺,坟头草如果倒西边那就是少女兴,往东倒就是长男发达,左右高岗富贵久。”
众人连连点头,更坚信老牛家祖坟空了一個大洞肯定有說法,那眼神都带上了崇拜,生怕后头人来得多了赶不上自個,七嘴八舌的问得更积极了。
问得最多的就是坟头前的树咋整,本地有說法,坟墓上的树旺,那那户人的人丁就不旺,可麻烦了。
徐春娇边试着闺女们给织的毛衣边慢吞吞的叨叨。
“坟头正上方不能有树枝树叶挡得太严实。”
“坟墓上最好是吸收露水比较好的,比较强的草,每年大寒季节半個月以内可以用镰刀把坟墓上的老草割掉,坟头上每年长出来的嫩草修剪下就行,不要用除草剂,也不要用火烧,单纯的青草也不用管。”
本地家裡有三十多座坟的社员脸就白了,颤巍巍的叨叨自家每年十個男丁清理那几十座坟墓,用上了除草剂都得干一整天,吃饭的时候手都是抖的,现在连除草剂都不能用,那不是要人命么。
“坟墓如果要添土,大寒节和清明节都是时候,而且就用坟墓南方的土,适当的撒上一点,不要随便乱挖土。”
大家的問題依旧很多,光是树怎么砍,什么时候砍都得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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