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 不能放贷
徐春娇觉得問題不大,牛进仓紧张的问:“是不是再想想?至少得考虑一個晚上吧。”
一万块啊,风调雨顺下生产大队一年的收入。
老牛家几個人余惊未定的也跟着点头,搁他们身上那不是想一晚上的事,给多少晚都拍不了板。
徐春娇在末世买衣服,瞧见喜歡的倒也真会先按捺一個晚上。
一般来說睡一晚隔天再看也就不那么喜歡了,要是隔天還是喜歡得不得了就坚定的买入!
但那也只是针对可有可无的物件,司机都已经送出去学习了,连销售人员都已经放了出去。
徐春娇一锤定音,“买吧。”
老牛家众人心肝就跟着颤了一下。
队长,副队长都是老牛家的人,剩下另一個副队长即将也是老牛家的人,回头整不好赔本了,把老牛家切片了都不够让社员们泄愤的。
隔天再开会时,老牛家众人情不自禁的观察起其他社员的表情。
徐水生先宣布油坊购买设备的款项已经全部還清,底下社员‘啪啪啪’的鼓掌。
徐水生压了压手势,“打从起花生以后,五月六月份咱们油坊给其他生产队榨油,收入已经达到了千元以上,团结就是力量,這是各位社员一起努力的结果!”
底下又是一阵‘啪啪啪’的鼓掌声,有的社员忍不住点点头。
這话說得沒错的,以前社会生产队都是先紧着自己大队的,其他大队的人都得往后排拍。
先锋生产队早在五月份开始起花生时就开了大会,挣钱就要有挣钱的态度,哪個生产队来榨油,都把自家的往后排。
社员一点都不委屈,油坊就在那裡,自家啥时候榨都是榨,别人家等不了可就跑到社会生产大队那榨油了。
徐水生在热烈的掌声裡继续道:“接下来咱们生产队姚买运输车,除去咱们厂子的余钱,還得贷款一万块钱。”
有了之前一千块设备打底,社员们胆子大了不少,短暂的沉默以后纷纷心大的以鼓掌声表示了同意。
徐水生做事讲究的就是不拖拉,当天下午信贷员就进了队。
社员们揣着手乐呵呵的跟着看热闹。
虽說头一回跟信用社借贷,但生产队之间的自由借贷往来還挺频繁。
信贷员的人在前头說款项最长可以延长到三年,這一点就比生产队之间的借贷强很多。
再一說利率3.6%,大部分人听不懂。
牛桂枝就给大家伙叨叨啥是利率。
只要是听懂了的就得拍大腿說合算。
队员之间也有自由借贷,谁家遇到個需要用大钱的事肯定都得跟人借。
借人家一百块钱,能一年后還的那都是关系铁才行。
還钱的时候怎么着都得送两瓶酒或者一條烟,那是人情世故少不了,怎么着都得五六块钱的支出。
有时候哪怕是三四個月還,那也還是得這么多的谢理。
還有的一家沒那么多钱,两家或者三家凑起来,到时候谢礼就得三份。
最重要的是借了人家的钱就承人家一份恩情,還钱了不算完,以后還得還恩呢。
先锋生产队社员乐淘淘的表示:行,就跟公家借钱。
信贷员溜达了一圈对徐水生說:“徐队长,這不好给你们放贷啊。”
人的意思很明白,先锋生产队的副业太少。
副业就是额外的收入,副业少证明额外收入少,還钱就困难。
信贷员掰扯着算:“你们现在最挣钱的副业是油坊,那玩意首先就是季节性的”
谁說的啊,周围社员奋力争辩,民兵队长声音最大,“那往后我們還要买车到外地拉油料,回来以后天天都能有营收。”
信贷员问:“车呢”
先锋队社员目光炯炯的喊:“等你们放贷啊!”
人說声音嘈杂,信贷员音量也高,“要放贷得等你们有车啊。”
先锋队社员再喊:“你们不放贷我們哪来的车啊!”
徐水生干咳了声,“我們還有种子组,還有编造组呢。”
种子地一年四季陆陆续续都有营收的。
至于编造组就是箩筐,生产队男社员割回的荆條,男社员割荆條以斤计工分,女社员编筐子和篓子以個数计工分,都有固定的人验收保管和计工分,编的荆筐子篓子统一由生产队销售给县上的果品公司,那也是一份收入啊。
還有因招工去城裡的社员每個月也要给生产队交钱,毕竟回头口粮還算在裡头呢,也是一個副业。
徐水生不白做那么多年的队长,声音沉沉道:“先锋生产队营收能力不差吧。”
信贷员却沒昏头,“人家也沒借那么多”
借不到钱狠狠的打击了先锋生产队的社员。
這两年公家還一直宣扬信用社借贷比自由借贷强得多。
生产队之间,社员之间自由借贷多了,银行存款可不就少了么。
为了鼓励跟信用社借贷,审批流程相当简单和快速,而且還是上门放款,就是直接把钱送到手裡头。
听說向阳生产队借贷,三天内就拿到钱了呢,人家年终工分都還沒有先锋生产队多!
徐水生算是沒昏头的,表示向阳生产队那会也就借了两千块钱,情况還是不一样的。
社员们听进去的不多,上工时叽叽喳喳讨论的都是向阳生产队都能借来钱,先锋生产队借不来,传出去要被笑死了啊。
等白天忙完活儿到生产大队院子裡记工分,严重性已经延伸到了借不到款挨人嘲笑,别的队以为先锋生产队穷不愿意把闺女往這裡嫁,本地的女娃儿也奋力嫁到别的生产队为荣。
先锋生产队人丁稀少最后原地解散。
徐水生听见时愣了半天,就一次沒借成功,怎么连生产队都沒有了。
柳月梅沒好意思往下說,按着队上社员们猜测的最终版本,丈夫成了千古罪人,媳妇,也就是她带着儿子离婚远走他乡,最后落了個妻离子散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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