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被骗只有一次和无数次
這次内口袋就缝在裤衩裡头,谁来都偷不走。
時間是真的赶,她线头刚咬断徐水生就来喊人出发了。
這回两個人都沒敢耽搁,一路风尘仆仆的往省城赶路,在路上走哪怕路人离得近一点都得多留個心眼子。
徐水生自诩好歹打小也是個官儿,起初信心满满,上一回真是被打击得不轻。
這回大头的钱由着他揣身上,又分散了小面额的钱在李知青和牛进棚那。
汇款单也拿到手了,過海以后再兑换成现钱。
三個人都觉得万无一失,鸡蛋不在一個篮子裡放着,道理错不了!
因为掉钱的事儿本就耗费了几天。
火车慢,表兄弟赶到省城也到了隔天下午,愣是沒休息直接去了码头。
這年头過海最便宜的交通工具是木质的机帆船,就是票难抢。
三人排队的时候有人靠過来,“同志,买船票不,比在售票处买的便宜,多在本地住一晚上就多一次住宿费呢。”
三人并沒什么反应,冷眼瞅着那黄牛。
旁边横着穿插過来一個男人,“卖票的是么,有多少我都要。”
黄牛暗戳戳說;“我上头有认识的人,人家說今天船票几乎已经预定完了,再想买也沒地儿买,算你运气好。”
牛进棚有点坐不住,瞅了眼徐水生,那要是人家真把船票买光了,今儿不走又得多耽误一天。
徐水
生寻思着票這种东西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应该沒什么风险,眼瞅着黄牛真拿出船票来就有点儿按捺不住。
另外两個人想法也差不多,牛进棚一问价钱是正儿八经买船票的一半,动心的和李知青对看了一眼。
上船時間倒不那么好,得到最后一班船。
三個人开始掏钱。
黄牛不动声色的朝同伴看了一眼。
這两天生意不错,就是运气不咋样,之前有两個同伙儿得了手,结果還给整丢了。
贼丢了钱,說出去都叫人笑掉大牙。
徐水生已经把钱凑齐整,缴了钱拿了船票,特别客气的跟黄牛握了握手,“同志,辛苦了啊。”
事已经稳当了,买了车票也就沒了额外的钱,三個人坐码头边看城裡人钓鱼,边看边乐呵呵。
城裡头的钓鱼佬也真是执着,也不知哪裡来绝不空手而归的劲,钓不到海鱼就钓河鱼,沒有青鱼就钓草鱼,沒有草鱼就搞鲫鱼,沒有鲫鱼就偷狗,抓不到狗就抓鸡,再抓不到就搞人家的黄瓜,掰人家的玉米,实在啥也搞不到就喝两口水再走。
傍晚登船的时候,三個人笑不出来了。
“同志,你们這是假票”售票员严肃的瞪着三個人,‘拿假票犯法知道么?’
公安局技术科的人都来了,把三個人的船票翻到备用,泡了水以后揭开一层纸,底下才是真的票,那登船時間都是一個多月以前了,是個报废的车票。
人家瞅了介绍信,
神色和缓多了。
最怕的是拿假票流窜的犯人,寻常老百姓那就是给黄牛骗了。
技术科的小同志给科普了下。
船票火车票都有假的,简单一点就是手动改字,高级一点的拿高锰酸钾把车票漂白了再改动,再高级一点就是刻板伪造,拿牙膏皮和纸皮泡出毛坯,再用放大镜雕刻。
李知青问:“那我們买的假票属于哪一中”
技术科的小同志叹气,“你们买的车票属于废票修复,比较简单的一种,有的检票员沒把票角撕完全,被人捡回去修复了再转卖,還有一种就是你们這样的,往上头贴一张假的。”
要是手段高明也就算了,那一句‘简单’愣是往三個人的心窝子再狠狠的戳了一下。
再隔天,一脸苦瓜相的三人组又再一次回到了村门口。
李知青迟疑說:“是不是先跟徐老太說一声。”
徐水生缩了缩头,寻思要么缓一缓吧,看看老太太的心情如何。
他此时极度怀疑自己人生前几十年的历练都是個屁,還是說城裡人就是更加聪明?
徐水生甚至觉得李知青還沒跟秋玲正式结婚真是好啊,否则三個人都是亲戚,有一种蠢一窝的感觉。
几個社员有說有笑的经過,一個叨叨小时候拿一颗石头放耳朵裡面结果出不来了,现在都是三四十岁的人了,那颗石头還在耳朵裡头,有时候摇晃脑袋還能听见石头在裡面滚来滚去,說完還邀請其他人来听。
又
有一個社员高高兴兴的拿出一块馕来,說是外地的好东西,几千公裡過来的,她上自由市场的时候瞧见有卖就买了一個。
周遭的人问会不会坏,拿着馕的社员满脸自信的說;‘对方承诺過了,說放多久都不会坏!’
有社员迟疑的指着馕长白毛的边边,“那是啥?”
一瞬间,徐水生觉得社员们是如此的朴实如华,放出去一個就会被骗一個。
‘過来吃饭’跟着一條黄狗子溜溜达达的经過,看见牛进棚還假装不认识。
李知青问牛进棚,“老太太养的狗,不是有媳妇了么,就是队上一只花狗么,都生了娃儿的,這是又处了对象?”
徐水生叹了口气,全队人憨得一個样,就這狗死精。
三個大老爷们别扭的朝荒屋去
荒屋门敞开着,三個人不敢进去就站门外踌躇,瞧见老太太举着把刀出来甚至還朝阴影裡面躲了躲。
徐春娇心情不错,今儿天气好最适合打葵花籽。
春天种下去的向日葵的花盘已经变成了棕色并且往下垂,至少一半的花瓣应该已经掉了,干巴巴的也不好看。
她检查了下還在花盘上的瓜子瓜子壳应该已经变硬,瓜壳上出现黑白相间的花纹。
地上還有掉下的瓜子,鼓囊囊的很饱满。
她都不敢想到时候炒個五香瓜子能有多好吃。
甘草味的瓜子也不错,有淡淡的甜味,甚至能“嘬”皮儿当糖吃。
右眼皮跳了跳,徐春娇心情更好了,
右眼跳财啊。
冷不丁左眼也开始跳,徐春娇稳了稳心神,告诉自己要相信科学。
“姑啊..”
“妈~”
身后冷不丁轻轻一声喊,徐春娇猛地回头和畏首畏尾三人组的目光对上。
提一辆车提到天荒地老都還沒有正式走出生产队
徐春娇眼神危险的眯了起来,终是沒控制住怒吼出声:“還有沒有完事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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