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抱罗粉和高礼肉
抱罗粉的卤汁是重点,店员又往上加了芝麻,炒過的花生米,一份弄好就放在出餐口自己端走,還给配一碗海螺汤。
抱罗粉的粉偏粗,跟地瓜粉的粉差不多大小,吃起来有嚼劲。
粉先烫過才浇卤汁,入嘴爽口。
趁着牙口還行,在吃上头徐春娇向来不亏待自己,看着小黑板,有环顾了下四周。
饭店裡倒是有一桌坐着几個统一着装的男同志,工作服上写着XX运输队,为首的跟饭店经理点菜。
司机吃香,运输队的司机更是個香饽饽。
平日裡本地买不到的东西能托运输队的司机在外跑车时顺便带回来,遇個搬家的时候,司机开车一趟也就能拉完了。
其他普通老百姓肯定是沒有点菜的待遇,都是去瞅小黑板的菜单,上头有啥菜就点啥菜。
徐春娇看了一圈点了個高礼肉,忽的又扭過头,透過运输队那一桌看向街道对面躲进阴影裡的男人。
她看得很清楚,对方就是逃窜下车的贼。
因为是大锅炒菜后分成一盘盘,转眼间就有喊:“高礼肉好了,谁的来拿!”
徐春娇去端肉的时候顺势再看了一眼。
原地哪還有人在,跑得倒是挺快。
她再一低头,瞅那高礼肉不是红烧肉,反而挂了糖霜的甜点,有点像冬瓜條。
菜是肉菜,所以肯定是荤的沒有错。
徐春娇咬一口滋滋冒油啊,隔壁桌小孩子都
馋哭了。
不远处,谨慎换了個地点的山鸡却是直勾勾的盯着肉。
高礼肉全是正儿八经,沒一点瘦肉的肥膘,煮断生以后改刀切成條状,然后再放到开水裡煮去多余的油脂。
再捞起放到干净毛巾上吸去多余的油。
肥膘肉处理好了就可以去调蛋清糊。
一整個鸡蛋還不能就這么打碗裡头,得把蛋清和蛋黄分离开来,往蛋清裡头加的玉米淀粉,再放进肥肉裡抓匀。
重点来了,這是一道炸菜,裹住蛋清的肥膘肉放进油裡头炸透。
油温還不是一下就大火拨撩得很高,得慢慢的加柴火,让肥肉裡面的油脂慢慢的被炸出来但是又不会炸成油渣似的干脆。
肥膘肉炸到金色,捞起来放盆裡的时候满是脆响就是好了。
要给高礼肉挂霜就得要白糖,少量的水加白糖下锅小火熬融到冒泡发白就可以关火,再放进已经炸好的非标楼,直到肥膘肉都沾到糖霜這一道菜就做好了。
炸成功的高礼肉裡头是空心的,吃起来酥脆满口香甜。
别的不說,又是油,又是肥肉,還有糖,都是想起来就得吸溜口水。
徐春娇也觉得好吃,但国营饭店分量太足,高油高糖吃得也容易腻,愣是剩下了小半盆子。
她趁热拿出装酸野的铝饭盒,借了国营饭店外头的水龙头洗干净以后装了高礼肉,放进编织袋的同时已经转移到了空间裡去。
徐春娇一起身往码头走,山鸡就亦步亦趋的
跟上。
這肯定是头肥猪,粮票和钱绝对大大的有,他沒捞到只是因为沒捞对。
這次损了两個同伴,嘴巴子還给刮了一個大口子,要不摊回一点成本实在是咽不下這口气。
這两天到处再抓人,连码头连個黄牛的影子都看不见,所有人都井然有序的排队买票。
在好几個年轻人热心肠的推让之后,徐春娇买到了下一班船票。
不远处的山鸡看得很清楚,那個老太太买了票以后随手把钱放进了编织袋裡头。
徐春娇检票過后就进入侯船大棚,余光车上的贼也跟了過来,从兜裡掏了票也過了检票口。
候船大棚有一排板凳,编织包再次被割开的时候徐春娇也沒有喊叫。
包裡头沒东西,再說老胳膊老腿的,回头激怒了贼被捅一刀也不划算。
她等啊等,背对背的人估摸着割急眼了,动作越来越大,再放任下去编织袋就该成條條了。
徐春娇冷不丁的回头,对上错愕沉默的一张脸。
還是她先开的口,“同志,我送你一卦,你眉宇之上,罡火正旺,十天之内一定有大灾啊。”
要搁公家单位或者是工厂的人听了,心眼多的保准就去喊民兵過来抓迷信了。
可是当贼本来已是混饭吃,公家让干或者不让干的也都干了,压根就沒觉得有什么不妥。
山鸡微微收敛了眼中凶光,“老太太,你還懂請香啊。”
人左右看了看低声說,
“我五六岁的时候亲眼看過,
那时候我家還有点家底子,什么高礼肉都是家裡厨子做的,那才是一绝呢。”
“那时候我們那有個看香的师傅可厉害,也沒有人知道他姓什么叫什么,人家也不常跟外人接触,只接待有钱有身份的人,而且還得有认识的朋友坐担保人家才愿意给你看向。”
“我和我妈第一次登门的时候对方脾气還挺大,压根就不理人,只是叫家裡的佣人给上一杯茶水。”
“那佣人還說請香的师傅出了院门,還问我們什么事要惊动神仙,還得预约才行。”
“我們第二回去的时候,那师傅终于出来了,头一句就是說最近請香的人太多了,他已经麻烦神仙好多回了,叫我們沒啥要紧事就沒請香了。”
“我妈哪能答应啊,都来两回了,总不能又跑空吧,就死求人家问我爸的下落。”
“那时我爸出去一個月,也不捎带個口信,我妈担心得不得了才想請香,就是让神仙上一下請香师傅的身,查一查我爸去哪了。”
“那师傅答应后出了门,回来时换了一身游神的装扮,說话和走路姿势都变了。”
“還有人专门给那看香的师傅起香,那人先是打了几個哈欠,丢了一把米,然后又是眼泪又是鼻涕的表演了好一会,等烟烧到一半就是神仙成功附体。”
“活生生的一個人走路都摇摇晃晃的,還得要人搀扶,声音也变了,问我妈叫啥名干啥的。”
“我妈赶紧一
通說,又把我爸的名字,生辰八字都說了,請看香师傅查一查我爸在哪裡。”
“那看香的师傅喊我爸的名字,再睁开眼的时候說我爸就在泸市呢。”
山鸡红光满面,“再過半個月我爸回来了,一问還真的就在泸市花天酒。”
徐春娇认真无比,“同志,請香是迷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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