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市井烟火气
而且還是两头吃,就是买方得便宜個几分钱,到时候到卖方手裡還得贵個几分钱,吃個差价。
李志国回過头来,嘴裡叨叨:“算了算了,听也听不懂,你就在這卖吧。”
徐春娇冷不丁的开口,“你能吃下多少货。”
是正儿八经的普通话,李志国也蹩脚的回,“听得懂啊?!”
他還以为是乡下劳苦老太太攒了点粮食来卖呢,一听口气那么大顿时来了兴趣。
徐春娇說,“我的粮食要多少有多少,就看你吃不吃得进去。”
“你有多少我都吃得进去。”李志国把胸脯拍的‘咣咣’的,又道:“老同志,你让我看看米,要是有我满意的,咱们再谈交易的問題,要是沒有我满意的,现在說什么都太早。”
虽然說井裡的蛤蟆,酱裡的蛆,饭裡的沙子,不管是玉米,谷子,還是豆子,小麦,都在土场院裡人工用工具脱粒,所以粮食裡都有沙子。
但沙子要是太多可就不能下手要的,否则回头要卖可就难了。
肯花钱的顾客嫌弃沙子多,抠搜的又得想办法要降价买,最后一批货烂手裡头都可能。
徐春娇就用编织袋兜了五斤米。
李志国看到大米顿时跟打了鸡血似的,整個人都呈现出一种兴奋的状态,拘了一把放眼皮底下
慢慢看了,又捻了几粒米嚼巴。
還是那句话,這年头的粮食绝对有沙子,可面前的粮食一点沙都沒有,還是新鲜的大米。
李志国已经默默给這样的大米定价两毛五,到市裡头绝对卖得出去!
“是好东西,你打算出多少货?”李志国正色。
徐春娇:“出的货越多,价钱越高”
在啥都缺的年代,买越多价钱越划算是不适用的。
李志国笑了,“我能找来一次能运二十袋大米的卡车,每一袋一百斤。”
徐春娇沒啥激动的表情,“一毛九”
李志国立刻察觉到对方手裡头還不止這個数,眼珠子一转說:“如果我单价开到两毛钱,你能给多少粮食?”
徐春娇想了想,“六千斤”
空间裡的大米当然远远不止這個数,但不能太招摇,而且還得再圆一下逻辑。
“你也是個有见识的人,光看就知道我的大米不是本地的品种,但新鲜绝对足够新鲜,光运過来就不知道得花多少钱。”
這话說的,說得李志国就跟行了大运似的,把人家說的直嘬牙花子,问;“那是现在交易啊?”
徐春娇想了想,“我得朝老家挂电话,让人家把粮食运過来。”
李志国反而挺高兴,他能趁着這时候往市裡头跑,让那些大客户提前预定,也好把预收款收回来。
看徐春娇那么有诚意,李志国把胸膛拍得啪啪响,“你也放心,這一片做生意的都知道我是谁,住在哪裡,要是坑
了你往后我在這一带也别想混了。”
听說徐春娇要到羊城,人特意踩着单车给送到码头。
本地只是個小港口,到羊城還不是直达。
年轻人售票员都不带多說一句话,瞅见了年纪大的不說不行。
“老同志,湛城到下一站有230公裡,要走两天,到站后到开平长沙埠后,再转搭船到羊城。前后要四天多,遇上雨天,走走停停,時間更长。”
他们本地有些老人一辈子都沒去過羊城,谁能遭得住颠簸啊。
徐春娇沉默良久,缓缓說;‘来都来了....’
售票员见人打定主意也不說啥,收了四块五毛钱,直接给了票,指了指车顶說:“要是有行李的话就放在上头。”
徐春娇摇了摇空空的烂编织袋上了车。
车上依旧是木头凳,几根木條并排的,透气倒是透气,就是坐久了膈得屁股疼。
车票沒有座位好,找着位置就坐呗。
徐春娇知道坐轮胎上方最难受最颠簸,特意选了前边一点的。
大多人买了车票就在车上不敢下车,就怕车子开走,又怕沒人看心裡。
徐春娇把编织袋放座位上就下车溜达。
汽车站周围也有小贩,正儿八经推着小推车,甚至可以支棱起個小锅的一般都是公家给五保户正儿八经的营生,也有投机倒把的。
一瞅见徐春娇,除了卖炒黄豆的不吭气以外,其他人纷纷出声招揽。
徐春娇颇为口渴,抬脚朝卖茶水的摊子走。
凉茶有
两分钱和五分钱的,都会在上头盖一個四方形的玻璃片。
這年头混口饭吃大概是真的难,那卖炒黄豆的挣不到老年人的钱,人家還想了另外一個营生,对着徐春娇喊:“旧衣服换黄豆啦,要的确良的,七件衣服就能换一大碗黄豆啦。”
凉茶清爽,徐春娇一边喝一边看周遭的热闹。
汽车站不比火车站热闹,不過卖的东西五花八门。
光吃的就有卖切糕和糯米藕的,都是拿一张油光铁皮当成案板。
這季节蚊子苍蝇不多,卷成长條的切糕外头是糯米面,裡面是豆沙,瞅着還怪好看。
徐春娇也掏钱买了,這都是海岛沒有的点心,回去以后慢慢吃。
還有卖金鱼的,吆喝一嗓子以后還得再喊一嗓子,“蝌蚪换瓶子啊”。
也就是不用出钱买,家裡有空瓶子就可以拿去换。
搁徐春娇不远处的老大爷,已经不下五次的搭腔,想给徐春娇烧痦子。
空间都给出危险行为的警示了。
徐春娇站着围观了一会,正好有人去点雀斑。
老大爷拿出個装着白色膏体的小盒子。
徐春娇一瞅不就是漂白粉和生石灰么。
這种玩意不管是点雀斑還是点痣,都是靠着生石灰来烧,回头雀斑啊,痣确实能给烧掉,但会留下一個很明显的小白点。
要不是到上车時間了,徐春娇還能继续瞅一会,点痣的人旁边是正骨师傅,按着人家挂的招牌,骨裂了不用开刀都能给你掰扯回来
。
這会都已经是秋天了,车子上人一多就显得热。
谁都是大包小包的,车顶放不下就放车子裡头,显得车内又闷又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