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儿啊,妈为你打下了個机会
那妇人也是一样的想法。
說实在的,在船上要不是這老太太挺身而出,多少女同志得给那些個臭不要脸的劫犯搜身啊。
妇人热情招呼徐春娇进车来,“我叫周秀兰,這是我闺女小莞。”
徐春娇一边說打扰了,真是打扰了,边麻溜的坐进了车裡头。
上次接触到柔软的皮垫子還是沒穿過来之前,徐春娇不由自主的满足叹息了一声,“我姓徐,叫徐春娇”
话落又握了下周秀兰不似劳动人民,挺富态柔软的手。
上了年纪的都爱搭着手显得亲热,周秀兰虽然瞧出来面前是個农村老太,但人身上干净,說话啥的也敞亮,再加上還有额外的恩情,也是一把将人手握牢。
车子缓慢行驶出码头,周秀兰忍不住就要打听唠嗑,在羊城沒有亲戚,又是头一回来,年纪也大了,能過来办什么事?
徐春娇答道:“我們先锋生产队买了一辆车,最近這边听說有大事,车子不能過港口,我代表生产队来提车,要是我小儿子牛进家在的话,也就能一块来了。”
“好样的,我只生了個闺女,要不也叫人保卫国家去,不過女婿也算半個儿子,也算是了了心愿。”周秀兰說:“你說的大事应该就是商品出口贸易会,我女婿最近就是忙這些事呢。”
前头小警卫员边认真开车边瞅后视镜,這老太太套话想干啥。
徐春
娇知道哪些话能提,哪些话不能提,麻溜的转换了個话题,“那你们是去....”
母女两脸色又有些黯然,特别是叫小莞的,一副心事重重的悲愤感。
周大姐叹了口气,“找老中医调理下身子,我闺女打小就有荨麻疹,今年她们夫妻两又想要個孩子,都寻思最好把荨麻疹给治全了好怀。”
也不是沒调理過,见到哪個中医都能說上几句,给开個药方,但就是不见根治,她是随军来的本地,我寻思着老家沒個靠谱的,保不齐在這就能看好了。”
徐春娇想了想說:“我們那,就是先锋生产队有一队老夫妻看的中西医,年纪大了看的病历多,又是从大城市裡头来的,我想能有几分能耐,我的儿子牛进家要不是去当兵了,我還寻思着叫人学一门看病的手艺。”
甭管真心還是假意,周秀兰果然叨叨着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难为天下父母心就是如此的为儿女操心。
小莞话一直很少,情绪也很低落。
徐春娇和周秀兰对看了一眼。
搜身时小莞穿的贴身越南衫虽有些儿透,但在徐春娇看来却可以算得上衣衫整齐。
大夏天的时候的穿着不也是露着胳膊么。
但這时代本来就比较保守,而且人和人接受事物的程度不一样。
或许在小莞看来,当着一大群男人的面露出贴身衣物就是极其难以接受的事儿。
车子已经停一栋四层楼的招待所。
周秀兰下了
车還陪着徐春娇走了几步,问她介绍信带了沒有,显然是怕人初来乍到可能连招待所都沒有住過,想帮帮忙。
徐春娇看了眼不远处的吉普车:“周同志,我說几句话,你要是觉得是多管闲事那就只当是听了個笑话,也别往心裡头去。”
周秀兰似是有所思,“你說”
徐春娇道:“我們生产队有個女人得了重病,家裡人瞒得紧,周围的人也都瞒着,所以她并不知道,一直都是当小病来治疗,下地干活都不耽误。
那個女同志为人开朗,人也特别爱干净,甭管每天干活多晚多累都会吧自己收拾得很利索齐整。
直到有一天她家亲戚說漏嘴,早上還能吃能走的人,到晚上忽然就不能下床了,半個月不到就走了,人人都說那女同志不是病死,是给吓死的,心理压力和恐惧压倒了她,還不如什么都不知道,說不定能活得久一点。
周秀兰一言不发。
家裡這個宝贝疙瘩打小就沒吃過什么苦,在谁都吃不饱饭的时候也沒有挨過饿。
她将人生出来不是为了养大嫁一個好人家,更不是为了老有所依,只是因为觉得這個世界挺好,所以也想叫孩子来体验一次。
正因宠孩子宠得紧,夫妻两宁愿夫妻两地分居也要陪着女儿随军。
孩子打小沒吃過苦也就沒什么心眼子,当妈的自然要多为人谋划考虑。
女婿为人正直正义,又比女儿大了七岁很知道疼人,夫妻
两感情也很好。
但毕竟是個男人,难免就有男人的思维方式,就怕人口头上說着不在意,往后夫妻两有個矛盾啥的提出来背刺她闺女咋整。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是不要說最好。
周秀兰正色,甚至拉了徐春娇的手,“有心了...”
徐春娇笑眯眯的說,“欢迎你们到海岛玩,真去了可以去我家做客,就到先锋生产队,碰见了路人就說找徐春娇,大家自然就知道我家在哪裡。”
周秀兰自然连声說好。
她也很疲倦,上了车直奔本地的家属大院,路上自是叮嘱闺女今儿的事就当沒发生過,又把船票撕了。
人又瞅小莞实在提不起精神劲,明眼人一瞧都知道出了事,又把情节稍稍做了变动,统一口径是去找老中医的路上挨人抢了钱吓坏了。
回了家,周秀兰就這么跟女婿說了一遍,“得亏一個姓徐的老太太出现救了我們母女两,她也有個儿子在北方当兵呢,叫...”
徐春娇說了一路的印象太深刻了,周大姐只是微微一顿就脱口而出,“就叫牛进家,先锋生产队的,去年才去当的兵。”
周秀兰描述事情经過时留了個心眼。
挨抢的時間从回来转成了去的路上,挨抢的细节却是删删减减,有六分真实在裡头,所以這家女婿听出少些许前后矛盾的地方,但大体還都是信的。
不過最近羊城有大事,多少老外搁本地参加光交会呢。
就是在广交
会门口瞅见一個人一连几天路面都得上前问一问,头发绑個发髻的女同志都得捏一捏裡头有沒有手榴弹。
敌人要是故意接近我方人员家属也不是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