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选举开始
“家旺老是戳我背。”
“拿什么戳的”
“手指头”
“知道了,去玩吧。”
牛建国推开弟弟。
“奶奶,我看到小狗去吃屎了”
“跟你沒什么干系。”
“屎是我拉的”
“.....”
最近老姚家事多,姚家旺白天都在牛家呆,‘阿巴阿巴阿’走到老太太跟头前吐泡泡。
“嗯,知道了,去玩吧”
姚家旺‘阿巴阿巴阿’的走了。
老太太抬头看着上前来的大侄子,“你呢,啥事?”
徐水生觉得有哪裡不对,但又說不上来,只好把老姚夫妻两夫妻打算歇活,由着三個闺女养的事說了一遍。
因为姚红霞是嫁到了队上,而且還是亲近,這事是管還是不管。
徐水生瞅着老太太敷衍孙子孙女,那是事事有回应,处处沒着落啊,到自己总该不一样了吧。
然而老太太嘴裡依旧蹦跶出一句话:“行,知道了,忙去吧。”
徐水生心裡头就有数了。
老太太表明态度不管,那他就更不用劳心费神的掺和了。
這些天糟心的事太多了,连這都能算個好消息了。
今日份的快乐,是姑给的。
徐水生都已经转身了,又回過头来问,“姑,我上公社学习班把张光棍领回来,要路過豆腐坊,打不打豆腐?”
大家跟老太太买的豆腐大部分是放起来打算過年的时候吃,不過也有的去打了豆腐,听說還有上黑市再加价卖出去的。
徐春娇不大想吃豆腐,倒是多问了句张光棍后续呢。
這就问对人了,徐水生叨叨接回来就往县城劳改场送了,這种作风問題都不用经過公安局,革委会麻溜的就给办好了。
秋菊的事儿和张光棍的事儿连在一块处理,公社也不把陶知青给退回去,毕竟城裡人都得上山下乡,退回去不知道得折腾多久呢,但把往更加艰苦的地方调。
要知道公社旗下那么多的生产队,生活條件也有好有差,那知青往后的日子也不那么好過。
事情一件件的总算都快处理好了,徐水生处理好乱七八糟的事情以后,悲催的发现刚刚好到了选举的时候。
为了选举出队上的干部,先锋生产队還特意放了一早上的假。
队上开大会所有人都得参加,将近百户的社员聚集在一起還挺壮观。
社员们一窝蜂的去上工时也瞧见了精神抖擞的知青们,瞧着就有点儿烦。
一個大队分好几個生产小队都实行自负盈亏,每個小队到年底分红多少,分粮食多少,全靠生产队长有沒有作用,年底下来各個队的分配情况不一样,所以說选一個能干的队长不容易。
徐水生带领先锋生产队每年的年底分红效益既不是太高,但也不垫底,反正就属于公社裡头的中游,再选一個還不一定有這個有能耐呢。
再者队上差不多都知道是知青提的重新竞选心裡都不痛快,有种本地人让外地人欺负去了的憋屈。
于是在干活的时候,听說知青们也要竞选队长时,队员们嘴上不說,各自心裡呵呵笑:选除害英雄徐老太都不选你们!
沒错,张光棍事件的热度還沒有過去,现在谁提到徐老太都是得加個‘除害英雄’的前缀。
走在后头的社员還瞧见了背着手慢悠悠来的老太太。
队上的老人哪怕七老八十了,只要干得动都会主动下地。
一来是苦日子過惯了,就算不下地也不知道干啥。
二来是得给子孙后代攒点东西,能活一天就为后代忙碌一点。
老牛家沒分家之前,徐老太也跟着上工,得的工分粮食大多补贴了小儿子,但毕竟年纪大挣的工分有限,自己生活所需就跟大儿子和二儿子拿。
按着队上老人的說法,手脚多利索啊,這就想着享福了?這至少得给孙子挣点家底,帮衬下儿子,這么作下去小心落了個众叛亲离不得好死。
之前只說老太太,现在连带着還会连带上老姚家的,总结出這两家孩子真是倒了大霉了。
這边老娘们還在探讨老太太等走不动道瘫在床上能指望谁时,瞧见老太太過来,老娘们齐刷刷闭上了嘴,热情洋溢的让出個位置来。
以前老太太也成天跟老娘们凑一块說谁家的是非,打从分家以后就再沒瞧见人扎堆唠嗑了。
“徐老太啊,要我說你也真是的,就不应该分家,现在红霞养娘家去了吧。”
另一個老娘们开口,“要我說你就让进棚把人赶走,男人多大年纪了都能娶上媳妇,你们家還白挣了這么些年的免費劳力。”
响应的人還不少,前头說话的老娘们琢磨着,“是了,還能顺道把两拖油瓶给带走,回头再娶一個可得谨慎。”
“娶秋菊啊。”有人小声对徐春娇道:“等人生了男娃就把女方送回去,這样白得一個儿子,就說养不起两個,你放心,秋菊那样式是后来傻的,肯定不关下一代的事。”
话刚落,徐春娇抓起一把泥就往人嘴裡填,捂着鼻子說:“哎呀,我寻思旱厕大粪反灌,咋那么臭呢。”
虽說那老娘们敏捷躲开了,但都不是吃闲饭的,脸色已经极其不好看了。
徐春娇就斜眼看人,“来来来,你打一個试试看。”
周遭老娘们神色各异,有忌惮徐水生的,有顾虑老太太年纪的,甚至還得多想想老太太后头還有三個儿子。
在老太太背后啐一口,是這群老娘们最后的倔强。
這会,那头老牛家乱逛的四個小孩已经看到了抡着泥巴乱飞的奶奶,从各個人群汇聚了過去。
大妞情绪有些低落,悄咪咪的附在老太太耳边說,“奶奶,他们都說我舅舅死了,往后都见不着了。”
之前孩子们還懵懵懂懂的沒反应過来呢。
谁家孩子晚上听父母长辈提起,白天就依样画葫芦的過来问。
而且不是问過就算了,而是见了大妞和二妞天天追着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