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凭什么便宜她 作者:升麻 笋干和蕨菜干一共卖了四百多,分发到每户,最低的都有五块多钱。 楚宵刚回到村裡,就被大家伙围了起来。 别看五块多听起来少,但這都是不用成本的,村裡人喜滋滋的分钱离开。 不過更喜悦的還是在听說工厂愿意以四毛二一斤的价格收购酸笋后。 “四毛二?” 别說沒出過村的村民,就是时常去市裡的大队长惊的手中的烟都快拿不住。 楚宵故意加重音量:“而且下個月就要一千斤。” “一千斤!” 肖启华坐不住了,一些還沒离开的村民也是被這個惊喜砸的說不出话来。 “那不就是四百二?” “嗯,而且還不用我們亲自运到省城,日化工厂到乔市有送货班车,可以顺路带過去,能省不少人力和路费。” 大队长声音都颤抖起来:“竟……竟這般看重?” “确实喜歡,但就一個要求,品质得和我這次带去的一样。” 村民激动的议论:“要求再高,這桩生意也得做。” “省城的人這么喜歡酸笋呢?好久沒做,都手生了。” “可是這酸笋一不小心就生花,容易腐烂,要是到时候拿不出来怎么办?” 刘婶高声道:“简单,楚宵知青這次拿去省城的酸笋谁做的,就让谁教我們呗。” 太過于激动,大队长還真忘了问這带去省城的酸笋是哪裡来的,于是大家的眼神又看向楚宵。 “是姜榆知青做的,而且是她研究了好几种方法得出的单独秘方。” 刘婶再接话:“既然是单独秘方,就這样让人家白白拿出来不太好吧?” “可是這……” 大家面面相觑,這可是四毛二一斤啊! 难道眼睁睁看着钱不赚? “大队长,要不你去和姜榆知青商量商量?” 目的达成,楚宵嘴角勾起一抹笑。 “那我先将這些书背回去,再叫姜榆知青過来。” 每次出门再回来,楚宵总有一种非常急迫的心理,只有见到那道身影,才会觉得心安。 正是饭点,知青所裡青烟屡屡,他一闻味道,就知道是姜榆的手艺。 今天炖的应该是鱼,空气中有青椒和豆腐的香味。 北方炖鱼多是放大酱,不爱放辣椒,来到安和乡之后,姜榆跟着這边的饮食习惯做了一次。 热锅凉油,撒上一层薄盐,再下鲫鱼,不要着急翻动,等鱼皮定型焦黄之后再翻面,炖鱼的水最好放开水,然后将豆腐切块放入,一起咕隆。 鱼汤变白,接着下一些青椒圈,不用太多,两三個提味即可。 楚宵头一次喝的时候,才知道青椒和鲫鱼這么般配。 喝上一口热汤,感觉来南方之后沾上的湿气瞬间祛除,熨帖不已。 听到动静,姜榆侧头,宛然一笑:“你回来了。” 楚宵霎时就愣在了原地,内心情绪翻涌。 “嗯,我回来了。” 他声音嘶哑,眼神灼热,姜榆于是也愣住。 接着不自然的收回视线,耳根像是要燃烧,怎么刚刚就那么自然的问候出声?像個……老夫老夫一样? 楚宵知道她脸皮薄,先打破這奇奇怪怪的氛围:“你要的杂志和书刊,我先放你们那边去。” 他身高腿长,几步就不见身影,姜榆一声“谢谢”就這样堵在了嘴裡。 许红霞狐疑的看她:“你们两個……” “沒有,我們什么都沒有。” “我還什么都沒问呢,這么着急澄清做什么。”许红霞平时看着是個傻大個,关键时候又很敏锐。 姜榆被噎了一下,有些恼羞成怒:“鱼好了,端碗、吃饭。” 邢思敏于是“噗嗤”一下笑出声,她也不說什么,就用揶揄的眼神看着姜榆。 姜榆现在只感觉自己像被揪住了小辫子似的,羞愤难当。 明明之前那么义正言辞的拒绝,可现在许红霞和许红霞都觉得她对楚宵有意思。 那么楚宵会不会也误会? 怀着纠结的心情,姜榆吃饭时都不敢多看人一眼,只专注的盯着自己眼前的饭菜。 好在大家对今天的菜色非常满意,倒沒有留意她的奇怪。 不過知青们虽然沒有注意她,但大队长和村民已经急不可耐的找了過来。 一直等着消息呢,楚宵怎么一去不复返了? 浩浩荡荡的人群赶到知青所。 听完日化工厂给的條件,几個知青眼神全都聚集在了姜榆身上。 居然是四毛二一斤,而且還要整整一千斤! 那不就是四百二十块钱? 黄妙妙嫉妒的眼睛又红了,为什么還是這個姜榆? “姜榆,听說你這酸笋是你研究了好几次才成的?這日化工厂一下要一千斤,你一個人应该也做不来吧?不如……” 姜榆似笑非笑的看着忍不住开口的村民:“想让我无偿奉献出来?” “你要拒绝?”黄妙妙锐声道,“這可是我們安和乡公社的集体荣耀?姜榆,你就不能有点大局观念嗎?我們来公社下乡,大家对我們這般照顾,你做点奉献怎么了?” 她這话一說,村民们不由得投去赞赏感激的眼神。 “口口声声說奉献,字字句句不谈报酬。”姜榆讽刺的看着她,“黄妙妙,你凭什么拿我的成果慷他人之慨?” 大队长于是责怪的眼神看向黄妙妙,這女知青,老是针对姜榆,要是姜榆一气之下真不教怎么办? “不不不,肯定给你另外的待遇,我們正是来谈這個的。” “我也沒說拒绝,就是觉得明明付出的是我,怎么好像我還是罪人一样,都去感激她了。” 她言语直白、委屈,說得村民们内心无比羞愧,好像刚才的表情是有些太過了…… 就像姜榆知青說的,她从一开始就沒有拒绝。 要怪就怪這黄妙妙误导他们。 “你闭嘴,這事和你又沒关系,要你在這儿上蹿下跳。” “我……”黄妙妙气黑了脸,這群不知好歹的愚民,自己明明是帮他们說话。 “你這么针对姜榆,那之后這酸笋的买卖你也别参与了。” 姜榆不說话,慢悠悠喝着汤。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圣母,沒道理要一次次忍让黄妙妙。 酸笋這么赚钱,凭什么便宜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