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甜爽日记 第23节 作者:未知 “平时就一杯,今天大喜日子一杯哪裡够,我要一醉方休!”白越明潇洒揭开酒瓶盖,瓶子底提到最高,白酒哗啦啦的往杯子裡倒。 “不得了了你!”葛嫦慧拿筷子敲了敲碗,表示警告。 白越明倒了满满一杯,眼裡的笑意如同酒杯裡的酒都快慢出来了,“行,一杯半,你们娘俩儿都不喝酒,要是祺深在,還能陪我喝两杯,分享分享喜悦。” 提到女婿的名字,葛嫦慧才想起女婿之前打過电话来,加了一块牛肉给女儿,“下午我上班的时候你跟我去一趟门市,给祺深回個电话,九点多的时候就打电话過来问過,你有沒有消息,省得他上班不踏实。” “行,我打過去让他打回来,不然用门市电话其他员工会有意见。” 打過去要钱,市内电话接听免費。 母亲虽然是销售主任,但厂裡有不少人盯着,尤其是一些沒争過她的男人们,本来就心有意见,一個不注意就会被当成把柄。 吃完饭睡了一觉,将精神补了回来,整理包裡同事们给的票和钱,单独分开装在皮包夹层裡,将外套披上与母亲一起前往家具门市。 电话都熟记在心,拨了电话到航天分所总务处,說清楚自己是贺祺深对象,让他回過来。 沒過几分钟,电话就响了起来,白露珠接听:“喂。” 那边传来贺祺深的声音:“我都等你老半天了,饭都吃不下。” “你急什么,又不是你比。” “要我自己比,我一点都不会着急,你比我重要多了我当然着急,怎么样?选上了嗎?沒选上也沒关系,肯定不是你的問題。” 白露珠不自觉嘴角弯起,“选上了。” “我就知道你肯定能选上,沒人比我更了解你。”贺祺深的声音兴奋又得瑟:“恭喜啊,這两天你要不要来一趟市裡?前阵子装修的百货商场开门了,裡面多了好几個柜台,好些布匹和化妆品,你来看看?” 白露珠不为所动:“我哪有時間,最近都要忙着练习,四月底要忙着演出。” “就来一天都不行嗎?”贺祺深语气急切,“我還想让你来看看房子,申請批下来了,你不来看看家具怎么摆?還有墙,墙也要刷颜色,得提前刷完晾着,大事小事一堆,新房子你总不能都交给我吧?” “這么快就申請下来了?”白露珠思考一会,想到正好要帮同事们买化妆品,县城百货商场就那么点东西,不如到市裡去挑选,“行吧,明天团裡要开会,我后天過去。” 贺祺深一听开心坏了,声音拔高好几倍:“太好了,我和人调晚班,早上到车站去接你。” 挂掉电话,与母亲聊了几句,门市客人一向很多,不能耽误她上班,背起包往外走去。 沿街慢慢溜达,商场裡的东西如数家珍,沒有新意,又沒什么店铺可逛,午后沒风,太阳晒得浑身暖洋洋的,感觉到内心深处藏着的阴霾,自从跳完舞后消失无形,浑身轻松。 经過一家修车店时,突然被人叫住,“四妹,沒上班?” 白露珠回头,看了到几日不见的于锦康,顿住脚步,“三姐夫,什么时候回来的?” 于锦康掏出一毛钱纸票递给修车师傅,推着自行车走到她身边,“我第二天就回来了,你三姐可受大罪了,那村子正在扒大河,每天一大早五点就得提着锨上工,住的是黄泥大通铺,吃的是杂粮窝窝头,每天能有一顿水煮大白菜就算好伙食了,一丁点油水都沒有,前两年下乡的知青都饿得干巴瘦。” 吃到一半,点了一支烟叼在嘴裡:“我走的时候,你三姐眼睛肿得像核桃似的,听說哭了一夜,這年头,思想觉悟這么高的女人真是少见。” 最后一句话看似夸赞,实则嘲讽,白露珠自然听出来了。 她不关心堂姐到底過的什么日子,倒是想知道于锦康真正下乡的目的达到沒有,状似不经意问:“那边有三姐熟人嗎?日子這么苦,要是沒一個相熟的人多多照顾,能坚持得了一年嗎?” 于锦康吐出一口烟雾,眼神慢慢变冷,“我给大队书记和生产队长各送了一條大前门,請他们好好照顾你三姐,日子嘛,自己选的,下乡哪能不吃苦,要是不苦,商品粮哪会那么吃香,你說是吧?” 這次去沒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柳叶村太穷了,他借住在最富裕的村支书家裡,光秃秃的床板铺着稻草,连條被单都沒有,更别說被子了。 要不是他穿了一件军大衣過去勉强当被子盖,夜裡能被冻死,他倒是想多待两天看看到底有什么蹊跷,实在忍不了條件,只能赶了回来。 除了给村干部送了烟,還收买了一個人,答应给他一個月五块钱工资,补贴发电报的钱,半個月一次给他通知消息。 给村干部送烟,也不是为了让他们多照顾白珍珠,還是让他们好好折腾折腾她。 走的时候他留了话,平时一定得看紧了,尤其在道德方面,要真出什么丑事,一定把他们整個村闹到人民日报,让全国人民都知道。 白露珠懂得男人要脸面,明明有所怀疑却丝毫不透露,问了也白搭,转了话题:“三姐夫都给干部送烟了,想必三姐的日子一定会好過很多,不愧是厂裡隆重表扬的模范好男人。” 提起這事,于锦康露出一些真心笑容,有了這個名号,厂裡提干的反对意见都少了不少,這段日子也沒算白忙,“四妹,平时有啥事尽管跟三姐夫說,能帮上忙的绝对百分之两百帮,不会有二话。” 白露珠客气一笑,說了几句告别寒暄的话,两人从四岔路口分开。 乡下那边有了于锦康紧盯不放,她只需要隔三差五关注他的动静,但是少了一番力气。 心裡也明白,白珍珠和未来商业大佬宋清源是本书的男女主角,一般会自带主角光环,又有普通人沒有的超能力,人生肯定有常人沒有的奇遇。 而自己身为女主的对照组,命运紧紧相连,她必须要做的是让自己尽快强大起来,才不会任人宰割。 - 早上吃了母亲煮的红糖荷包蛋,胃裡暖呼呼的骑着自行车去上班,正好是早高峰,一路上清脆的铃铛声此起彼伏,低碳生活,内心充满幸福与满足感。 冷梅送进医院一晚上,不知道什么情况,依白露珠看,那脚踹得不轻,就算還能跳舞,你也要养個一年半载。 门卫朱师傅刚好从后巷往外走,白露珠下车打一声招呼:“朱师傅早,怎么从這裡出来?” 朱师傅笑道:“這不是经過昨天的事,团长让我每天晚上過来巡视一遍,天气转暖之前,不能再出现地上结冰害人滑倒摔伤的情况。” 白露珠点了点头,往前看了一眼,发现地面干燥,明显被人清理打扫過,還撒了一些石灰粉。 “朱师傅辛苦了,昨天的事有沒有消息?” 朱师傅面色略带犹豫,单位工作最忌讳在正事上多嘴多舌。 但想到每天上班小白都会热情打招呼,偶尔去外地演出還会带一些小东西回来送给他,更何况昨天发生的事全团上下都知道了,是受害人之一不說,還提供了很多证据。 如此一想,凑近低声道:“据說是理应外合,把外面厂裡的人带进来了,我都被叫去问话了,真倒霉,我平时严防死守,有陌生人不把家底问個清楚绝对不会让他进门,幸好团长知道我的性格,不然我這职位都不一定保得住。” 昨天說钢铁厂只是一個猜测,沒想到真的跟她猜的大差不差,点到为止,白露珠沒有进一步问,客气道:“那朱师傅你忙,我先进去了,還等着开会。” “行行,快进去吧。” 几步地不值得再骑,白露珠推着车进入后巷,停车的时候正好遇到从头包到脚,露出两只眼睛的陆敏敏。 对方一见到她连连“哎”了好几声,摘掉枣红色毛线手套,伸进棉袄兜裡掏出叠起来的手绢,解开后将裡面的钱票拿出来,笑道:“赶巧遇到了,十块钱,帮我带一瓶粉底液,還有這個奶糖,辛苦费哈哈。” 白露珠将自行车停好,“怎么在這就给了,到裡面吧,正好我也想把大家给的钱都记在单子上,省得到时候记岔了。” “本来就麻烦你辛苦,不想再拖拖拉拉耽搁你時間。”陆敏敏又将钱包回去,“那我等一下再给你,走,一起进去。” 将皮包从车篮子裡拿出来,两人一起并肩走进后门。 今天来的早,很多人還沒到,白露珠到服装间找张部长借了纸笔,回到化妆间挨個记昨天收到的钱票和每個人想要买的东西。 等记录完昨天的,這才把陆明明的钱票接過来写上。 舞蹈演员们每天上班都是下意识往服化部门走,不用特地到哪裡等着,沒過多久,所有人到齐,需要带化妆品的都把钱票交了過来,对着她說了一箩筐的感谢话。 人多话题就来了,大家都关注昨天的结果,只是谁也沒個确定答案,知道顾佳梦的身世后,都把眼神往她那边瞟。 顾佳梦解开大衣扣子,拿掉裡面的藕色丝巾,“都看我做什么,我也沒收到消息。” 众人面带失望,還以为此事关乎顾佳梦的惩罚,她肯定很在意,会去多方打探,沒想到看起来根本一点无所谓,失望之余,又感觉到彼此之间的差距。 這种差距是来是家庭,换了别人摊上這事,早就吓得连觉都睡不着。 当然,反過来一想,也沒人敢像顾佳梦一样赶上去踹人,即便那個人是破坏者。 白露珠叠起清单放到皮包裡,“许清红和汪若欣她们怎么样了?有消息嗎?” 陆敏敏叹了口气:“我昨天走的晚,正好看到汪若欣回来找团长,闹了一通,脸短時間内好不了,被团长劝回家休息了。” 白露珠了然,回来了又能怎么样,失去机会便是失去了,她上辈子也是如此。 陆敏敏犹豫了一下开口:“不過,听汪若欣說许清红伤的很重,脚腕直接骨裂了,得休息一段時間好好养着,還說等纪检调查清楚,除了赔偿,决定去公安局继续告冷梅,要让她坐牢。” 第25章 第一套房子 众人愣住,事情一团混乱,還沒来得及想到這一步。 因为白露珠的及时提醒,她们沒有受到伤害,并且大多数人都得到了新剧目的角色。 女主角竞争失败的人也毫无怨言,那是被实力碾压,输得心服口服。 但许清红和汪若欣都是非常有希望竞争上符红莲角色的人,两人实力在冷梅之上,尤其是汪若欣,竞选之前就被政委点名說過外形非常适合符红莲。 练习這么久,临门一脚出了事,而且是被竞争者不择手段陷害失去角色,不仅身体受了伤,心灵精神都受到重大伤害,非常有可能留下后遗症。 到底不是真正的受害者,沒办法真的感同身受受害者的痛苦。 气氛安静片刻,白露珠打破沉寂:“罪有应得。” “就是,本来就是罪有应得。”周琪冷哼一声:“不能因为她受了伤,大家就忘了之前的事,忘了其他同事们受的罪,同情她可怜她,一切都是罪有应得!” “我才不会可怜她,不說话是因为有点惭愧,完全都沒有想到清红她们会是什么心情。” “我疯了才会可怜她,只是過于兴奋,听你们提起才发现把真正的受害者忘了,一时愣住而已。” “可怜谁都不会可怜一個阴沟老鼠,不,是阴沟毒蛇,一條专门咬自己人的毒蛇!” “别提了,一想我就浑身难受,感觉对什么都過敏。” “這事就是越想越后怕,越想越难受,冷梅是真的丧心病狂!” “佳梦那一脚踢的好,真为大家解了气,尤其是为受害者们出了一口恶气。”陆敏敏看了看门口,见到沒人后低声道:“要我說,团裡和纪检都不应该处罚佳梦,凭什么啊。” 话音刚落,团长出现在门口。 众人对了对眼神,急忙止了口,挨個跟团长打招呼。 化妆师中间摆了一张长桌,围起来能坐二十個人左右,正好大家都在,团长让其他人就坐在化妆镜前面或是站着,省得再往会议室排练折腾。 庄团长面色憔悴,团裡一下出了這么多事情,好几個人受伤进了医院,又是外人溜进来,又是内部斗殴,還正好卡着军区到市裡办事,审查小组下来竞选新剧目,被抓個正着。 看到大家期待的眼神,庄芙蓉正了正脸色,弯腰鞠了一躬。 所有人连忙站起来,惊道: “团长,您這是做什么,我們都是小辈,怎么担得起您鞠躬。” “团长,不会是因为冷梅的事吧?這跟你沒什么关系,千万不要這样。” “我們都沒什么事,清红她们肯定也不会怪到您头上,都是破坏者太過丧心病狂,与你一点关系都沒有。” “团长,看您憔悴的样子,就知道一夜都沒睡好,一定要照顾好身体,我們沒事的,从来沒想過怪您。” 舞蹈演员们争相表态,庄芙蓉示意大家坐下。 “關於昨天的事,我這個团长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且是首要责任,沒能保证团裡人的安全,以致于许清红和汪若欣错失符红莲的角色,還让你们心惊胆战,损失個人化妆品,增添额外负担。” 白露珠关心道:“团长,千防万防家贼难防,這是您别全担在自己身上,一定要注意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