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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年代甜爽日记 第24节

作者:未知
舞蹈演员们都明白庄芙蓉是一個多么好的团长,不管是能力之内還是能力之外,都尽量去争取大家的薪级福利,力保大家在剧目裡的公平,只要有实力够努力,下了苦功的人绝对不会被埋沒。 除了人之外,舞台灯光,练习室地板,厕所热水……一遍遍去跟军区市裡申請,不知吃了多少闭门羹,依然不厌其烦,只为了能让演员们少受点苦,條件能更好一点。 见到她如此内疚,大家都不忍心,纷纷劝解: “团长,您真的不用放在心上,比起受伤的人,我們只是损失一点化妆品罢了,破财消灾嘛。” “沒错,就是破财挡灾,而且最近出了新颜色口红,我早就想买了,旧的就是用不完,這下可好了,我总算可以买新款口红了。” “是啊,昨天听露珠說,眉笔不是只有黑颜色,什么灰棕,深灰化起妆来会更好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們真的无所谓。” “露珠說的对,千防万防家贼难防,您把我們都当成自己孩子一样对待,给予最大的信任,那是冷梅……团长,到底是不是冷梅?” “這事等一下再說。”受到大家的真心安慰,庄芙蓉心情好转,露出一丝微笑:“我已经向军区申請,下個季度会给你们一些化妆品补贴,补偿這次的损失。” 众人一喜,這年头钱票紧俏,要是军区真的能给一些补贴,自然是更好。 白露珠睫毛缓慢下垂,遮住心思。 “经纪检调查你们的化妆品,共有五瓶粉底液掺杂了化学物质,酒精和酶制剂都過度超标,還有一瓶掺杂了猕猴桃汁,也就是顾佳梦的粉底液,冷梅知道你对猕猴桃過敏,特意为之。” 庄团长话音落下,舞蹈演员顿时炸了,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开骂: “我就知道是她,說到底不就是一個角色,還是一個配角,自己沒有自信,就使出這些阴招,太過分了!” “我鸡皮疙瘩又起来了,身边藏着這條毒蛇,谁知道以前有沒有做過這样的事!只不過沒被抓住罢了!” “天哪,我上次過敏不会也是她干的吧,那次正好是去沪城演出,她顶了我的群舞!” “平时只是觉得她有点自卑,毕竟外形條件在团裡只能算作一般,偶尔碎嘴一些,喜歡背后嚼舌根,以为她顶多有点小毛病,心肠不坏,我真是瞎了眼了!” “那天露珠随便一句话,她魂都快吓掉了,早就确定了,团长,那后巷的冰和露珠的衣服,是不是也是她做的?” 庄团长既不点头也不摇头,“這件事涉及到团外人员,军区纪检需要当地派出所,以及外厂厂委的配合调查,才能出最终结果。” “一定不能让她好過!”陆敏敏气得面色涨红,“对了团长,佳梦也要受处罚嗎?” 庄团长看了一眼若无其事的顾佳梦,“你呀,骨子裡就是容易冲动,事情還沒调查清楚,仅凭直觉就对团员动手,必然是要受些处分的,军区认为,此风不可助长,停止顾佳梦薪级增长一年,以防再有类似之事。” 话音刚落,化妆间裡响起一片哀嚎: “薪级停止增长一年?這是很严重的处分了吧!” “就差撤职了,我還以为就是一個口头警告呢,都已经确定是冷梅干的了,为什么還要处罚這么严重?” “少了一年,說不定就要永远慢人好几级,她可是最有希望调入军区文工总团的人,哦对,现在還多了露珠,大型文艺汇演都是按等级参加,佳梦這也太吃亏了吧!” “吃亏吧?吃大亏了!”庄团长板着脸道:“你们以后可千万不要学她,這事說大可大,可小可小,冷梅是惹了众怒,犯了一箩筐的事,换一個人,因为一些還沒确定的矛盾就上手打人,必然要受到更严重的处分,我可警告你们,团裡绝对不可再有动手打人的事情出现,否则沒怪我不为你们說话!” 眼看团长越說越严肃,众人慢慢泄了气。 顾佳梦出声附和:“团长說的对!。” 庄团长又气又爱看了她一眼,转看向白露珠,“露珠,你跟我到办公室来,其他人抓紧练习,距离四月底沒多久了,不可以再偷懒。” 演员们一一应声,白露珠起身跟在团长后面,出了化妆间。 进了办公室,随手将门关上,走到沙发上坐下。 庄团长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几口,坐进另一边的单人沙发,“露珠,军装已经让张部长去给你重新制定一套了,不用担心。” 白露珠点点头沒吭声,等着团长說接下来的话。 庄团长将杯子放下,面色露出笑意,“从昨天到现在,還沒好好夸夸你,這次你表现的特别出色,给咱们团争了大光,露珠,幸好有你,幸好你的脚好了。” “就算沒好,還有佳梦,慰问演出一定不会出任何差错。”白露珠表面谦虚,实则是在催促团长进入正题。 “昨天佳梦透露了一些事情,我這也就不瞒着。”庄芙蓉叹了口气,“咱们团确实是因为佳梦在,才能接了新剧目,但佳梦是留不住的,一旦她走了,咱们团沒有能撑得住大梁的人,要不了几天就会被裁撤。” “裁撤?” “自打部队并入西圳要塞,咱们团的位置就显得很尴尬,接近五十個人,人头工资算下来一笔不小的费用,现在各地都在缩减军需,研发精良装备,好几個地方团已经收到内部裁撤通知。” 庄团长說起此事,满面愁容,“此次我能够力压政委,申請下来公平竞争,也是因为政策改变,打算之后与各個地方团采取竞争机制争取剧目,如果团裡沒個顶尖苗子,自然是要竞争失败,面临裁撤。” “一直不随军到要塞,改革也是迟早的事。”白露珠拿起热水壶帮团长添了半杯热水。 “我心裡有数。”庄团长吹了吹热水,“我采取公平竞争,也是为了配合市文化局,军区那边嫌我們人多,不愿意全部合并,那迟早是要被军区放弃,這些舞蹈演员都是我亲自挑选的,大多数都沒什么背景门路,一旦被放弃就意味着失去工作。” 白露珠静坐倾听,知道团长已经进入状态裡,只需要当個好听众即可。 “這年头工作都紧张,要是都被裁撤,我于心不忍。”庄团长眉头皱得更紧,“现在就是提前做好准备,未雨绸缪,等那天真的到来,只要你们实力足够强,我就是改成地方歌舞团,自食其力,也不会让你们喝西北风。” 即便早就知道团长的心思,当亲耳听到时,白露珠仍然心生感动,“要是市文工团和军区文工团,還有其他军区的人来挖苗子,怎么办?” “那也是门好出路,竞争意味着变强,我沒算白做。”庄团长笑着道:“不過选走一個可不行,一個好苗子得捎带两個一般的,或者想要把我們团的好苗子都挑走,就得把剩下的人都带過去,你们要是有了好出路,我就能放心退休了。” 白露珠笑了笑,“团长得把我們带到退休,您才能退休。” 庄团长闻言笑开,一扫眉间愁绪,“等你们退休,我都得七八十岁了,你這丫头是剥削老年人啊!” 两人又是一笑,庄芙蓉觉得心口堵着的气散去不少,“先把眼前的慰问演出表现好,能去军区多见见人,也是多一些机会,在文工团领导们面前留下印象,說不定就能被挑走,不用在小地方待着了。” 白露珠点头,“放心吧,团长。” “你先去练习,马上纪检要来,我還得配合调……”庄团长话說一半,一拍脑门,“看我這记性,都忙糊涂了,冷梅昨天被审问时提到,是从你一個姐姐那裡得知演出服并不在家裡,你们家……是不是也得注意点?” 白露珠微愣,倒真是疏忽了這点,最近心思全放在白珍珠下乡的事上,沒想到两人這时候就已经勾搭上了。 恐怕白珍珠還在乡下等着她倒霉,演出失败后获取气运值。 “我知道了,团长,我会多加注意。” - 训练一天群舞,快下班时,团裡演员们商量着买点东西一起去医院看望受伤的许清红。 人太多不能全去,最终选出三個代表,白露珠、顾佳梦和陆敏敏一起過去。 用大家凑的钱到供销社买了袋装奶粉,一斤白糖,一斤苹果,還有刚出炉的鸡蛋糕,来到医院。 病房裡摆了八张床位,许清红躺在左边的中间床上,右脚腕绑着纱布,脸上有擦伤痕迹,一双眼杏仁眼红肿着,明显哭過,正好汪若欣也在,是恰好来医院换药的。 抬进医院三個人,两個人是小伤已经出院了,就属许清红最严重。 原先陆敏敏還怕两人因为角色迁怒于顾佳梦,沒想到两人第一反应,便是齐声对顾佳梦說: “踹得好!” 顾佳梦自己都被說得一懵,白露珠笑着将东西放在桌子上,“這些是团裡同事们共同凑钱买的,饿的时候垫垫肚子。” “谢谢了。”许清红正常說话时声音有点嘶哑,“我听說你使出了神技,牛啊露珠。” “等你把脚养好了,我告诉你小窍门。”白露珠說完望了一圈,单人床太窄,病人又多,只能勉强站着。 许清红顿时来了精神,“那可說好了,等我休养好,你们正好差不多从军区回来,到时候我就是蜕变后的白天鹅,实力更上一层楼!” “得了吧,你又不是丑小鸭。”陆敏敏笑着凑近,低声问道:“我听說你和若欣打算告冷梅?” 许清红脸上刚浮现的一丝笑意,立马消失无影,“当然要告,這都涉嫌谋杀了,我是运气好,你不知道,我摔倒的时候脖子差点直接插到立起来的车把上,要不是后面的郭颖沒刹住车,正好把我的车往旁边撞走,我已经断气了!” 几人倒吸一口凉气,想到那個画面,白露珠都忍不住起了一身冷汗,连忙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真是沒想到,冷梅的心這么狠。”比起许清红,汪若欣觉得自己還算幸运了,“我的脸估计让她判不了多重,清红的脚肯定能让她判個一年半载,敢做這样的事,就要承担人生被毁的准备。” “她家是干什么的来着?”陆敏敏望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冷梅爸好像是三钢铁厂的食堂大师傅,那工资应该不低,给得起赔偿金。” 许清红点头,“她爸妈都挺能挣钱的。” 這年头饭都吃不饱的人家哪有钱送孩子学跳舞,文工团裡的舞蹈演员,沒几個家庭背景差的,最起码也是高工薪阶层。 “冷梅在几楼病房,你们知道嗎?”白露珠好奇问,县医院是县裡最好的医院,冷梅肯定也在這裡。 “在二楼,她现在是嫌疑犯,已经被纪检和警察看管起来等待调查,不允许见外人。”提起此事,汪若欣還有些愤然。 昨天去团裡听說完发生的事,立马杀回医院,本想把她的脸撕個稀巴烂,结果警察不让进,差点把她气死! “可惜了。”顾佳梦突然发出惋惜声。 白露珠失笑,“你還想去再把她另一只脚踹断?” “也不是不行。”顾佳梦举起手瞧了瞧,因为身上常备抗敏药,昨天吃完,今天就好了很多,“从小我爸就教导我,光明磊落打架必须赢,对待阴险小人,就不用管输赢,随便用什么手段,尽情往死裡整,往残了打。” 在场的人听完顿时打了個冷颤。 陆敏敏嘀咕:“你這什么家庭教育,哪有爸爸這么教女儿的。” 白露珠笑了笑,這样的教育,必须有足够的底气才敢去干,普通人就算有胆子,也沒能力承担后果。 看不了冷梅,又不能在医院待得太久耽误许清红休息,又聊了一会,三人告别后离开。 天色已经蒙上一层夜色,白露珠骑着车往家裡赶,经過国营饭店时,买了八個肉饺子带回家当晚饭,省得再费工夫开火煮。 到了家裡,父母果然已经在单位吃過饭,看到她拎着油纸包,白越明疑惑问:“你不是去团裡了嗎?怎么又从外面买着吃?” “什么叫又,說得我好像是個大款一样。”白露珠将油纸包放在桌子上,进到厨房洗手。 洗完手,从碗柜裡拿出一個搪瓷盘子,又拿出一個小碗,倒了醋,滴了两滴香油,筷子搅了搅就成了饺子蘸料。 再将菜橱裡的凉拌萝卜干端出来,一起拿到客厅,把饺子倒进盘子裡,冲了杯麦乳精吃起来。 “這批香油好,隔這么老远就闻到味道。”白越明修完自行车链條,一边摘着劳保手套,一边吸着鼻子走进客厅,双眼瞄着盘子,“闺女,你這是国营饭店的肉饺子?” “不然咧?”白露珠夹起一個饺子,蘸了点醋,递给父亲:“尝一個?” “不用。”白越明摇头,将手套放到堂柜抽屉裡,往房间裡瞟了一眼,低声对女儿道:“你下次晚上不在单位吃饭,再去国营饭店买吃的,记得给爸带点猪头肉回来,你们单位旁边的饭店大师傅,卤肉做的全县一绝。” “就是做的一绝,老早就抢光了。”白露珠憋着笑,“明天我提前下班……呀!我忘了一件事!” 白越明好奇问:“啥事?” 白露珠“啧”了一声,忘记明天要去市裡,忘记和团长申請调休了。 明天早上估计贺祺深得多等一会了。 - 大清早蹭了父亲的车,来到团裡請假,昨天才答应的好好练习,今天就要請一天,开口的时候白露珠很不好意思,结果团长听到她是去市裡帮大家采购化妆品时,立马就批假了,還连声对她說辛苦了。 白露珠红着耳朵走出团长办公室,父亲等在门口,将她送到车站。 花了三毛钱坐到市裡,车裡汽油味和路况颠簸,一下车差点吐了。 刚走出车站边门,就看到一道显目的身影,黑大衣敞着怀,露出裡面的白衬衫搭配黑色毛衣背心,头发自然蓬松,眉骨优越,双眼似乎都不舍得眨,紧紧盯着边门。 在看到她出现时,双眼一亮,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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