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碰见
景娴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一鸣惊人。
景峰脸差点绿了。
“别乱說,這是你嫂子。”景峰立刻出声解释。
“我還以为你结婚了呢。刚准备跟你說,這门婚事我不同意,這年纪也太大了点,不适合你。沒想到是嫂子,那就沒事儿了。”
怎么就沒事儿了?
李芳萍差点追上去骂人。
她才四十出头,年纪一点都不大!
景峰见景娴一点惊讶的意思都沒有,甚至也沒问为啥有個嫂子,心裡就憋着笑。
他女儿果然聪明!
“怎么可能。”景峰出声解释,“我都和你說過了,以后我都不会结婚的。”
景娴不赞同地說:“爸,你還年轻。咱们俩出去,人家都以为你是我哥,而不是我爸。你早点结婚,還能给我生個弟弟。這房子以后可以留给我弟,也省的外人惦记。”
“别人惦记什么?不是早就和你說過,這個房子早就在出生之后我就给改到的名下去了。现在這裡是你的房子。”
景峰觉得女儿太见外,有点生气,因此声音很大的解释。
李芳萍笑着說:“四叔,你别生气!妹妹也是为你好。”
景娴淡淡地看着李芳萍,并沒有打招呼。
李芳萍脸上的笑意淡了。
“你们几個进去,去看看自己的房间。不喜歡就换個地方住。刚才你们也听见了,這是妈妈的房子,以后就是咱们在這儿的家。就和在军区的时候一样,想住哪裡都可以。”
景娴余光注意到,李芳萍的脸色有点难看,她還沒开口說话,几個孩子就朝着裡面跑了過去。
“爸,小五和小六要睡個午觉,我先把孩子送到房间去。”
景娴抱着小五往裡面走,才走进二门,就看到铁蛋从裡面跑出来,拧着眉說:“妈,你确定這是你家嗎?为什么裡面有個小子让我滚蛋?”
景娴回头看景峰,也不說话。
景峰面无表情地說:“這几年我一直在外面,房子由组织上临时当作办公点使用来的。后面我回来,房子就還给我了。你大伯說家裡的孩子多,沒地方住,就让你二嫂一家住了過来。”
“那什么时候搬走,說了嗎?”景娴完全不给任何情面。
景峰沒說话。
景娴就懂了。
她终于拿正眼去看李芳萍了:“你是景钟鸣的二儿子,景卫兵的妻子对嗎?”
李芳萍笑着說:“妹妹,是我。”
“当年,爷爷死了之后,我奶奶就被景钟鸣给赶了出去。甚至一口粮食都不给我奶奶。我奶奶为了能活下去,带着我爸爸改嫁。還是远嫁!就害怕留在這儿附近,会被你们一家欺负。這房子是我奶奶的老房子,跟你们景家一点关系都沒有,所以你是哪儿来的脸住到這裡的?”
景娴当场就把那层遮羞布给撕了下来。
“妹妹,過去的事情我是我公公做的不对,在這儿我给你赔個不是。我也不是不想走,而是现在房子很难找,想找個住的地方真的太难了。我們一家……”李芳萍卖惨。
景娴不为所动,甚至還冷冷地问:“這和我有什么关系?如果你今天不搬走,我会亲自动手。”
话落,景娴就走了。
她走到铁蛋跟前,還跟铁蛋說:“你喜歡那個房间就住进去。有人拦着你,就把他扔出去。拿出点底气来,這是你的家。你明白這句话的含义嗎?不经過你允许,擅自进来的人,都可以找警察,让警察把人带走。”
李芳萍脸色难看,转過身就问景峰:“四叔,当初我爸来找你的时候,你可是答应的好好的。我們都
說要给你养老了,這样我們可就沒办法再照顾你了。”
语气裡浓浓的威胁,听着当真让人巴掌痒。
景峰碍于李芳萍是女同志,沒有說话,不想有人替他說了。
“我爸是沒儿子,可是我有。你知道我儿子叫什么嗎?叫景明,我女儿叫景若。以后别再拿给我爸养老来威胁他了。在威胁他之前,先看看我死了沒有。”
李芳萍沒想到景娴竟然沒走远,甚至還听见了她說的话。
她忙解释:“妹妹,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我們以后要给四叔养老,我們不是白住在這裡的。”
“哦,這样啊。”
“你别多想,我沒别的意思。更沒有威胁四叔。我們是打算赎罪的。所以决定给四叔养老。”李芳萍是個人物,能屈能伸。
她沒想到景娴這么难搞,跟個傻子似得,說话忒难听了点。
“你当我死了嗎?沒儿子還有女儿给养老,你在這裡积极個什么劲儿?”景娴冷笑着說完,问景峰,“爸,這個房子是我的,对吧?”
景峰配合地点头:“是,是你的。”
“既然是我的房子,裡面无关紧要的人趁早给我的滚蛋。如果自己不收拾东西,等我动手的时候,可就不会這么客客气气的了。”
景娴說完,冲着景峰喊,“爸,你年纪大了,走快一点,等一会儿你该抱不动孩子了。”
上一秒被夸年轻,下一秒被骂年纪大的景峰:“……”
他知道女儿是在替自己解围,二话不說就走了。
李芳萍站在原地咬着牙,小声骂了两句,转身就往外面跑。
這事儿她說的不算,她得赶紧去找人。
景娴也不问景峰是怎么回事,走到住的地方。
“爸,他们住在哪儿?”景娴问。
景峰立刻指過去:“那几间房子他们一家在住。”
“儿子们,你们立功的时候到了!”
景娴一喊,几個孩子都跑出来了。
“妈,啥事儿,你說!”铁蛋跃跃欲试地问。
“把這几间房裡的东西都给我扔出去。既然别扔的到处都是,全部都装起来,然后放在门口就可以了。记得把门都关好。”
“收到!”
几個孩子异口同声地喊道。
等孩子们进屋后,景娴问景峰:“爸,你觉得我做的過分嗎?”
“不過分。”
景峰从景娴說出母亲改嫁的缘由之后,心就冷了下来。
当年,他只知道他妈要改嫁,却不知道裡面還有這么多事儿。
“奶奶当年带你走,是害怕你会被景家的人抢回去。到时候她连你都看不着。那等于挖她的肉。所以她才带着你远嫁的。一躲就是這么多年。奶奶有一次摔伤了,差点沒撑過来。她醒来后,就把這些事儿跟我說了。她說,让我以后见到景家人躲着点。”
景峰周身的气息很恐怖。
景娴知道她爸爸不是個软包子,之所以让人住到家裡来,估计是念着過去的情分。
奶奶沒說,爸爸年纪小,又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所以才会手下留情。
现在不一样了。
她把事情真相說出来,他爸就不会再心软了。
“你们干啥!”
“谁让你们动的!”
“别动我的东西,這是我們家,你们赶紧给我滚出去!”
……
屋子裡传来一個小男孩儿骂骂咧咧的声音,随后就是叮叮当当的声音。
景娴脸上带着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你不进去看看?”景峰提醒景娴,“裡面還有個大点的小子呢!
”
“不用,他们应付的来。别說两個小子,就是四個小子也不怕。”
景峰发现景娴說不担心,還真是的一点都不担心。
她连看都不看,就抱着小五往裡面走,走两步又回来,把他手裡的小六接過去。问清楚自己住的地方在哪儿就抱着孩子直接回屋了。
景峰還以为她会回来,谁知道她還专门提着热水回来,给俩孩子洗完澡,让俩孩子吃奶睡觉。她自己又慢悠悠地洗了澡。
景娴从房间裡出来,沒看到孩子们出来,就问景峰:“爸,他们几個還在打架?”
景峰神色复杂地說:“他们几個在监督着那俩小子自己往外面搬东西呢。”
“不错,有我的风范,办事儿比我有章法多了。”
景娴在末世待太久了。
乍然回到法治社会,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她办事儿喜歡随心随性。
沒乱用异能祸害人,来报复這個社会,那是奶奶把她教导的好。是烙印在骨子裡的东西不允许她成为那样丧心病狂的存在。
但是一些小的细节,還是让景娴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爸,咱们家也沒有火炕,冬天怎么办?”景娴刚刚特意去其他的房间看了看,发现家裡只有一個房间裡是有炕的。
盘炕不行。
但是弄個地龙倒是可以的。
景峰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因为唯一有炕的房间就是他的。
“趁着天气不冷,找点人把咱们家屋子裡都给整個地龙。這样冬天下雪也不担心屋子裡冷。”景娴是不会再征求景峰的意见,而是直接告知。
景峰也不生气,反而觉得這样挺好。
他說:“人来我找,你看看還有啥要修改的不?到时候家裡一起弄一下。”
“衣柜也重新做吧!”
景娴末世的时候曾经在一個小区裡住過一段時間。
她当时還特意看了看小区裡的装修。
末世到来的太突然。
有些人家裡一個丧尸都沒有,保存的很完整。有的人家裡有丧尸,屋子裡虽然弄乱了,家具什么的都還好好的。
她当时看到好几個房间裡的柜子,觉得柜子非常好看。
那时候,她沒想過末世结束会怎样,甚至沒想過未来。
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潜意识裡其实一直都沒有忘记。房间装修成那样是她梦寐以求的,现在终于可以实现了。
“可以,你想做什么样的都可以。爸這边可以找人。”景峰回来之后,家裡的不少亲戚都過来看過,瞬间想起一個合适的人,“你姨奶奶有個儿子,叫大江,你管他叫表叔。他是個木匠,现在在家具厂上班。到时候叫他過来看看。”
景娴知道這個姨婆,那是奶奶嘴裡一直念叨的姐姐。
奶奶临死前,還想着要见姐姐一面,只可惜沒有机会了。
景娴說:“姨奶奶家裡的表叔人怎么样?”
“還行。”景峰又补充一句,“比景家人好。”
景娴明白了。
“那明儿咱们去姨奶奶家走一趟。正好我带了不少海鲜過来,可以让姨奶奶他们尝個鲜。”正說着,景娴看到四兄弟推搡着两兄弟過来。
走在前面的小胖子個头年纪差不多和大毛一样大。小胖子后面的那個青年有二十左右岁,就是個子不算高,也就一米七五的样子。
看着就不像是有出息的样子。
景娴只看一眼,便收回视线,她问铁蛋:“你房间收拾出来了?”
“马上了,妈,你去休息,不用管我們。”铁蛋可是一点都不累,甚至摩拳擦掌,可惜眼前這两兄弟太废了。
他一個人
就能把他们俩摆平。
就算是小五伸出一根小拳头,都能把這俩家伙打飞。
别问小五为啥這么厉害,问就是遗传!
小五和小六天生力气大!
這還是铁蛋无意间发现的。
有一次,小五想看小鸭子死活不肯走,他打算抱小五回去,结果小五抓住桌子不松手。他愣是沒把人抱走,最后只好给小五买了两只小鸭子。
结果等小鸭子长大他们才意识到,這哪裡是什么鸭子,明明就是只大白鹅。
两只大白鹅他们也带来了。
這可是小五和小六的掌心宠。
等那俩小家伙醒来,看不到大白和小白,肯定会不高兴的。
大门口。
李芳萍带着公婆過来,就看到她的两個儿子被人赶了出来,就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他们两個身边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
李芳萍看到自己的衣服被丢在地上,忙走過去捡起来說:“這是我的衣服,怎么就扔到地上了?你们两個怎么在這儿,是谁让你们出来的?”
景建阳抱着自己的肚子說:“妈,我肚子疼,我們回家吧!”
“先等等。”李芳萍跟公婆說,“爸妈,你们也看到了。我四叔那個丫头一過来,就把我們一家子都赶出来了。建阳他爸去上班了,等回来都沒地方休息。”
他们不住在這地方,而是住在偏远的胡同裡。
這边上班近,地方還大,不管水来都舍不得走。
四叔又沒儿子听說也不打算结婚,唯一的女儿早就嫁人了。他们一家人早就把這裡当成是自己的房子。
“敲门!”
景钟鸣年纪一大把,腰板倒是很直,开口就让自己的老婆子去敲门。
钱吉月瞪了眼儿媳妇:“你沒钥匙嗎?”
“妈,人家在裡面把门插上了,我就是有钥匙也进不去啊!”李芳萍觉得婆婆的脑子真不行。
但她不得不上前去敲门。
敲了半天也沒人开。
“爸,四叔的警卫员就在门房這裡的。”李芳萍故意上眼药。
“老四真是不像话。”
景钟鸣在外面敲门,沒把景峰一家子喊出来,倒是把旁边两户人家给喊出来了。
“你们在這儿吵吵什么?人家不给你们开门,明摆着不待见你们。你们到好,脸皮比城墙還厚,一個劲儿的敲。也不嫌烦人。”
邻居說完砰地把门关上。
另外一個邻居也說:“人家闺女回来了,不给你们住,就痛快地走,還能给自己留個体面。”
說完,這位邻居也把门关上回去了。
景钟鸣气的破口大骂:“你是個什么东西,我們家的事儿跟你有啥关系?”
李芳萍顿时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尽了。
她忙說:“爸,你别骂人,咱们是来办正经事儿,赶紧让咱们四叔把门开了,好把东西拿进去。再說,這要吃中午的饭了。四叔可真疼闺女,准备了不少肉,還有一整只鸡在锅裡炖着。”
她的话還沒說完,景钟鸣两口子就开始流口水。
景建阳說:“妈,我想吃鸡腿,我也想吃肉!”
“等四爷爷来给咱们开门,咱们就能吃上了。别急。”李芳萍這话可不是跟儿子說的,而是跟公婆說的。
景钟鸣知道敲不开门,就跟孙子說:“你爬上去,到裡面把门给打开。我不信老四這小子還能装糊涂不成?一個嫁出去的小丫头片子,還真把這裡当成是自己的家了?”
景建光闷声說:“爷爷,這事儿我不干,你自己爬吧!”
說完,景建光就走了。
李芳萍发现大儿子走路的时候,腰佝偻着,走的特别
慢。大儿子脾气不好,她也管不了,任由大儿子离开。
景钟鸣年纪一大把,自然爬不上去墙,回头看着小孙子,担心小孙子摔了,万一有個三长两短可怎么办。
他就跟儿媳妇說:“老二媳妇,你翻墙過去开门。”
李芳萍想哭。
“爸,這個墙我也爬不上去啊!”
“废物玩意。”
景钟鸣几個人沒办法,就学着景建阳坐在门口。
他冷哼:“我就不相信,他们還不出来了!”
警卫员听了個全程。
回到屋子裡,绘声绘色地讲道。
景峰气的脸色铁青。
倒是景娴笑了。
“让他们坐着去,反正丢人的又不是咱们。”景娴看着盆子裡一共有四個鸡腿,就知道她爸爸是特意买的两只鸡。
景峰注意到景娴的视线,就說:“敞开了肚皮吃,今天這些都是给你们准备的。现在跟過去不一样了。不少老乡把家裡的鸡拿出来买,可是方便了咱们。”
“现在的日子是越来越好了。买不少东西都不用票了。”景娴也是這次来的路上,从老乡家裡买东西的时候才知道的。
“会变得更好的。”景峰放下筷子,“你是不是還打算继续研究育种這事儿?”
景娴想都不想的說:“這是自然的。”
“那你跟我来,到后院去看看地够不够你用。要是不够,你先凑合着用。我再想别的办法。”景峰不想浪费女儿的才华。
“好。”
父女俩往后院走。
刚走到后院就听见扑通一声,跟从后墙跳进来的人碰了這個正着。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