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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作者:六月沄
第八十章

  翌日,护士按了门铃,俩人才悠悠转醒。

  温言恍忽了几秒,才回過神来,匆匆想要下床,才想起自已只穿了江寒的衬衣。

  去看江寒,江寒帮他把被子盖好了,笑着亲了亲他:“我去,宝宝,再睡会。”

  房间是隔间的,带個小客厅,护士在外面帮江寒打针。

  俩人說话的声音很小,护士问俩人是不是关系很好,江寒說是,又问是不是他的弟弟,江寒說不是,是爱人。

  再然后便听不到了,温言心跳有些加快,下意识摸到颈间的玉坠,這是他在想江寒或是和江寒在一起时的习惯性动作。

  打完针,江寒走进来,温言立马去帮他拿着吊瓶,扶着江寒:“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江寒单手搂過温言,挑起温言的下巴吻了吻唇:“嗯,言言,你就是我的药。”

  温言蓦然脸红,声音很小:“……伤口有沒有痛?”

  江寒爱死了温言害羞的模样,忍不住又亲了亲人:“不痛,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俩人就這么不說话,感受着彼此的心意,以及对对方的思念。

  “不骗我。”

  生活用品都买了些,還买了些小零食,都是温言爱吃的,果粒酸奶买了几种不同口味,路過水果区,又买了不少水果。

  温言动了动:“痒……”

  在很多方面,江寒都是无限地宠温言,但都是相互的,比如說,江寒不开心,温言就急了,温言一向很听江寒的话。

  排队结账,人很多,怕伤到江寒,温言叫江寒去边上先等。

  在這裡陪你。

  “嗯……”温言点头,玩着江寒手上红绳,“我請了好久的假。”

  江寒良久沒說话,就這么抱着温言,感受着怀裡人的存在,不在温言身边时,他做過做多的梦,便是抱着温言。

  语气有微微的委屈。

  不用言语說,俩人便明白彼此的心意。

  因为不管弄沒弄在裡面,江寒都会抱着温言去清理。

  早餐定了粥和牛奶,粥煮得很软糯,放了桂圆和枸杞,還有营养汤。

  温言本质是很传统的人,除了在江寒面前大胆過,略微露骨一点的话题都容易脸热,而且稍微有一点痕迹,都会把自已遮得死死的,生怕被人看出。

  江寒眼神暗了暗,抚上那颗红痣。

  俩人說话的声音不算大,但温言刚好可以听到,男生在說這個薄度可不可以,女生羞羞涩涩地說已经是超.薄了,男生又凑到女生耳边說是细薄.颗.粒。

  结完账出来,温言感觉浑身都是热的,听到了一些沒接触過的词汇,但也可以猜出大概意思。

  来得急,什么都沒带,下午要去超市买,江寒要跟着去,温言不放心,但最后也還是去了。

  温言的腿很漂亮,完美到毫无瑕疵,就连脚趾都是软□□嫩的。

  队伍還有很长,温言脸越烧越红,有些內容不是很懂,比如說细薄颗粒,然后听到耍流氓,脸彻底红透了,因为江寒从来沒带過。

  病房提供早餐,营养早餐,很丰盛,俩人都不是很饿,便预定了晚点時間。

  温言有时事情忙,早餐是匆匆解决的,江寒盯着温言把粥喝完了,牛奶也喝了大半,最后再吃了個鸡蛋。

  所以喜歡一個人很容易看出,满心满眼都是他。

  “嗯……”江寒收了手,声音低哑,“柜子裡有衣服,去穿上。”

  其实江寒是不喜歡逛超市的人,但自从有了温言后,每次来超市,几乎将温言喜歡的都买到了。

  温言好久沒吃這么饱,有些撑,揉了会肚子,又在病房走了走。

  阳光下,温言的一双腿又白又细,肌肤晶莹剔透,一颗痣红得耀眼,如雪中点缀的一朵红梅。

  许是周围太吵,俩人以为他们小声說话沒人听到,一直在聊,然后越聊越露骨,男生說安全期可不可不带一次,女生羞恼地垂男生,說這不是耍流氓嗎。

  “嗯,”江寒亲了亲温言脸颊,“照样很好摸。”

  感觉到江寒手在自已腰间摸了摸,温言主动回抱住江寒:“每餐都有按时吃饭的。”

  江寒笑着亲温言脸颊:“不骗你。”

  江寒:“真的。”

  抱着人,抱小孩的姿势,江寒就想宠温言。

  裤子大了些,拖了地,温言走了几步,江寒揽過温言,细心挽上了裤脚。

  前面是一对年轻情侣,俩人在說悄悄话,不知說到了什么,温言往他们篮子看了一眼,接着脸快速烧了起来。

  温言扶着江寒去沙发坐下,将受伤的腿放在椅子上,好让血液好回流,一转头,发现江寒在看着自已。

  驻扎拐杖,行动不便,但附近都有超市。

  房间很安静,心脏紧挨在一起,都在为彼此跳动。

  早上七点多,阳光开始照进房间,一切都暖洋洋。

  江寒抱着温言,下巴抵在温言肩上,一個有安全感的抱姿:“宝宝,开不开心?”

  “真的?”温言看他。

  江寒走過去,看到温言熟得跟虾一样的脸,问是不是很热,刚刚他一直看着温言,温言眉毛微皱又展,耳夹烧了又退,不知听到了什么。

  温言支支吾吾地說不热,江寒接過袋子,往温言前面那对情侣方向看了一眼,愣了下,接着又低头笑了。

  低沉悦耳的嗓音,很好听。

  温言热意沒退,要去提袋子,江寒牵了下温言的手:“提得动,走吧。”

  到了病房,温言脸颊還发烫,去接水时,差点烫到手,江寒眼疾手快挡了下。

  温言回過神,忙拉過江寒的手查看:“有沒有被烫到?”

  江寒笑了声,揉了揉温言的头:“烫不到我,想什么呢,這么入神。”

  温言脸又烫了起来,下意识摸耳夹:“沒什么……”

  温言這幅模样总是能勾江寒,让江寒心痒。

  他放下手中给温言削的苹果,搂過人,凑在温言耳边低声說:“宝宝……你想要我带嗎?”

  温言脸腾地一下红了,脖颈也是粉嫩的,整個人像被烤熟了:“江寒……”

  温言在某些方面其实很单纯,无论俩人做過多亲密的事,温言永远都很羞涩,往往勾得江寒欲罢不能。

  江寒眸光有些暗,低头吻上了温言。

  分开时,江寒手指抚過温言被吻得水嫣的唇:“去睡一觉吧,晚上带你出去吃东西。”

  下午三点多,温言睡着了。

  陈浩来了,一进来就要往病房卧室闯,江寒拦住了人,陈浩愣了愣:“寒哥,难不成藏娇了?”

  房门是带点质感的玻璃,可以看到裡面,陈浩在看到裡面睡着的人后,立马哑了声,心想,真是藏娇了。

  可不就是藏着個大美人。

  “往哪看呢?”温言睡觉喜歡踢被子,江寒语气有些凉。

  陈浩讪讪收回目光:“行,我去外面解决,东西给你放這了。”

  “不用回来了。”江寒在后面回。

  陈浩走到门口脚下一個踉跄:“得。免費电灯泡,不耽误你俩恩爱了。”

  市面上還沒上新的光感游戏电脑,游戏手感极好,芯片是最新研发的微零米,還沒普及。

  江寒玩了两把,将钱转给了陈浩。

  下午的阳光正好,江寒用超市买来的东西给温言做了杯水果酸奶,放在冰箱裡,打算等人醒了后喝。

  然后又把生活用品都用开水消了遍毒,确定沒有味道了,才驻着拐杖晾到阳台。

  衣服也买了几件,江寒用手洗了,也一并晾到了阳台。

  科队的生活其实很糙,但江寒可以为温言每件事都做到贴心细致,温言皮肤娇嫩敏[gǎn],高中时,凡是新买来的衣服,江寒都会为温言用手细心洗一遍。

  這么多年,除却不在一起的日子,始终如一。

  四点多,温言還沒醒,开始做梦,不知梦到了什么,眉头时而皱起。

  江寒走进卧室,安抚了一会,上床陪着人一起睡。

  在江寒怀中,温言渐渐安静下来,许是感到安心,往江寒怀裡钻了钻。

  江寒落下一個轻吻,轻轻拍着温言的背。

  俩人都睡着了,久违的时光,又像回到了高中时候。

  两個小时,温言睡饱了,睁开眼,看到了江寒近在咫尺的俊脸。

  温言放缓呼吸,安静看了一会,眉眼還是温言熟悉的样子,鼻子更挺了些,轮廓也更坚硬了些,常年在部队,皮肤不像以前那么白皙了,但养了两個星期,又开始白回来了,头发也有些长长。

  在向着以前的样子改变。

  温言有时候会觉得江寒变了,有时候又沒变,但都是他喜歡的样子。

  可能不变的是,江寒一直对他好,是刻在骨子裡。

  温言看着看着,心跳不由加快,他好像永远会为江寒而心动。他慢慢低头,轻轻凑了過去。

  刚碰到嘴唇,江寒就睁开了眼,一双好看的桃花眼裡浸着散漫笑意:“言言,偷亲我。”

  温言脸红,江寒抱着他,亲了温言下巴一口:“宝宝,叫声老公来听听。”

  温言脸更加红,头埋在江寒怀裡,耳梢是粉嫩的薄红。

  江寒挠温言痒,温言躲了躲,江寒凑到温言耳边,低沉磁性的嗓音:“宝宝,想听你叫老公。”

  温言头依旧埋在江寒怀裡,很小的声音传了出来:“老……老公……”

  江寒呼吸有些粗:“宝宝……再叫一声。”

  声音還是很小,脖颈都是粉白的:“老公……”

  俩人闹了一会,收拾出去吃晚饭,温言担心江寒的腿,本来是想要买回来,但江寒坚持要出去吃。

  就在附近,網上订好了位,打车很快就到了。

  订的是俩人小包间,清雅的环境,江寒先点的永远是温言爱吃的,吃完后又点了一份小龙虾,江寒腿伤禁辣,是点给温言的,带了手套,细心剥好喂给温言吃。

  温言吃得满足,江寒趁沒人亲了温言一口:“宝宝,那时候你每次吃龙虾后我都想亲你。”

  說的是俩人還沒在一起时,课后总是一起出去吃饭。那时候,像是一种习惯,江寒无條件地会对温言好。

  温言耳梢又红,禁不住江寒的甜话:“吃饱了,我們回去吧……”

  因为很近,江寒要走路回去,但温言還是打了车。

  晚上七点多,俩人看了一部电影,新出的搞笑电影,上映很火,迟楠在裡面客串了一個配角,短短的几分钟,一個很惊艳的镜头。

  迟楠一开始并不是演员出道,先是做了两年歌手,才转的型,后来陆陆续续接了一些剧,不是大火,但有了人气。

  江寒见過一次迟楠,问了两句。

  温言很少提迟家,但江寒问,温言一般都会說,那些隐在心底的事,江寒想知道,温言都会告诉他。

  晚上洗澡,温言给江寒准备好了衣服,坚持跟了进去。

  昨天江寒洗完澡出来,伤口有些渗血,這次温言怎么也不肯让他一個人了。

  但是帮人洗澡,又是腿受伤,最终也会变成俩個人一起洗。

  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喜歡的人在面前,不可能沒反应。

  所以在温言意识到了什么后,脸有些红,江寒也有些微微的尴尬,俩人坦诚相见過无数次,温言的每次事后清理也都是江寒细心做的。

  但人就在眼前,光看不能吃,怎么說都有点憋屈。

  而且,江寒已经近四個月沒碰過人了,這几天也是在尽力忍耐中,但他料想到会這样,所以也是他不想要温言帮他洗澡的原因。

  因为他对温言毫无抵抗力。

  温言脸被热气蒸出一层薄红,大概也是心照不宣,俩人已经很久沒.做了,而在這方面,温言一向迁就江寒。

  腿不能沾水,只能小心地擦拭,浴室热气不断蒸腾,渐渐弥散开来,将一切衬得朦胧而梦幻。

  江寒心下无奈,感觉身体的燥热越来越旺,缓了几分钟后,转身要去拿架子上的沐浴露。

  打算给温言先洗,然后再自已匆匆解决。

  但是在转身的时候,他身体蓦然僵住了,接着呼吸陡然粗重,嗓子几乎一瞬变哑,十分暗哑地喊了一声“言言”。

  温言一双湿漉温润的漂亮清眸像含了水般望着江寒,眉眼低顺的模样,有种天然的无辜乖巧,眼尾泛着怜人的潮红,尾痣越发清艳起来。

  “言言……”意识到温言在给他做什么后,江寒头皮发麻。

  温言在给他……

  热气醉人,水声肆意,一切都很朦胧,大脑也跟着沉醉。

  不知過了多久,水声也停了,热气散去,一切又真实起来。

  温言清眸像含了泪,眼尾红得厉害,江寒搂過温言,声音沙哑:“言言,吐.出来……”

  洗完澡,温言也有了反应,扶着江寒去床上,江寒要帮他,温言不让。

  江寒怜爱地抚過温言泛红的眼角,拭去生理性溢出的泪水:“宝宝,让我帮你……”

  温言轻摇头,将头抵在江寒肩上。

  夜晚很安静,俩人听着彼此的呼吸,窗外星星明亮。

  江寒重新抱過温言,换了一個更舒服点的抱姿,手轻抚着温言脸颊:“宝宝,我們在一起六年了。”

  六年时光,除去聚少离多,每一天,俩人都是在一起度過的,每一天,都很开心满足。

  他们好像永远在热恋。

  “宝宝,你跟了我六年了。”

  温言主动抱上江寒,听着江寒的心跳:“寒哥,我一辈子都跟你……”

  “有沒有后悔?”

  “不后悔。”

  江寒搂紧了温言:“言言,這四年,我都补给你,以后,加倍爱你。”

  温言蓦然鼻酸:“江寒……我每天都在想你……”

  “嗯,我都知道,”江寒珍爱地吻過温言,“以后都陪你。”

  江寒在温言眉间落下轻吻:“宝宝,以后站在舞台跟你告白。”

  养了一個多星期,脚伤好得差不多了,线已经拆了,只是還不动碰水,因为不太好复位,所以又动了一次手术,小手术,很快,但出来温言還是哭了。

  医生那边江寒提前打過招呼,所以温言不会知道江寒的真正病情,在這方面,江寒永远都会瞒着温言。

  出院后,俩人回了京市,因为温言在京市的工作差不多定了,所以江寒以后也打算在京市发展。

  回来的几天,江咏和姜媛来了,看了人后,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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