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 知道为难我就不要开口…”
表哥看着像受了重大打击,耷拉着头跟在后面。
甜甜把门关上,对阮清秋耸肩,表示自己不清楚怎么回事。
秦母已经吃饱了,跟他们打招呼后,正想问怎么回事。
“奶奶,我們下楼散步,爷爷喜歡吃的糖水现在应该出摊了,我們买点回来。”甜甜立刻上前,半拖着把她拉走,然后对阮清秋眨眼。
阮清秋唇角微勾,对女儿点头,感激她总能替自己解围。
看表哥這样子,肯定是遇到大麻烦了。
“清秋,我們吃過晚饭了,過来有点事想跟你商量。”表哥先开口,扯出的笑比哭還难受。
阮清秋:“行,先喝点茶。”
說完她就从柜子裡拿红茶包出来,给两人泡两杯茶。
看他们的神色,再想到外公最近很少打电话過来,阮清秋猜应该跟钱相关。
能让舅舅這么愁的,除了钱,她暂时想不到其他了。
谈钱伤感情,但如果真的是急事,阮清秋倒希望他们能大大方方地谈,不然反而生分。
“清秋,你能借钱给我周转嗎?”表哥吞吞吐吐地开口,捧着茶不敢跟阮清秋对视。
阮清秋神色平静:“表哥,我记得你在批发市场买了2個铺位,生意一直很好,资金链断了?”
她话音刚落,看到舅舅脸色瞬间阴沉,但阮清秋当沒看见。
能让舅舅也跟過来,那借的数目应该不小。
她现在手头上還有20万,有几個铺面是秦老爷子给曾孙子孙女留的,不可能卖。
這些她不曾跟别人提起,有次她想跟苏白芷說這事,苏白芷說问她投资哪裡,两人可以商量着来,但钱财方面守好界限,才能长久做朋友。
有次她回京市,舅妈旁敲侧击,打听她有多少存款,還打听秦家的铺子现在是谁捏着。
阮清秋当时只說买房子钱花得差不多了,其他的敷衍過去。
舅舅叹气:“清秋,這臭小子学着跟别人炒股,還借了高利贷,
铺面全抵押赔掉了,连买的三套房子也卖了還债,還是不够赔利息。”
阮清秋眉心紧拧:“你要借多少钱?”
“200万…”表哥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喃喃地道。
阮清秋心咯噔了一下,秦老爷子之前给她一個存折,裡面有150万。
秦家以前留有小黄鱼,后来国家需要金子,他全部换成钱存的,利息加本金滚很多年才存了150万。
這笔钱她不能动。
但表哥能开口200万,是听谁說秦家有這笔钱?
看舅舅的神情,像早就知道表哥会张口要這笔巨款。
她工资加奖金,一個月最多1500块,现在深城普遍工资2-300块一個月,她算高收入了。
但即使這样,沒人敢张口就问她借200万?
“清秋,你要是为难,借100万也行。”表哥看她神色,焦急地道。
他真的被逼急了,现在媳妇還不知道,不然肯定跟他离婚。
“知道我为难就不要开這個口。”阮清秋神色平和,又继续:
“你不是借高利贷,是拉爆杠杆买股票,被全部套牢了吧?”
舅舅和表哥同时神色微变,他们以为阮清秋天天扎在医院,接触不到股票市场。
“表哥,你的铺面沒赔进去,也沒卖,房子应该還出租,
但你不想动老本,想借钱抹平套牢的股票才是真的。”阮清秋不紧不慢地分析,抬眸看两人的神色。
人是复杂的,穷能生恶,同时也会把道义,底线等撇一旁。
她跟舅舅家的关系,现在只靠外公维持着,舅妈经常在舅舅面前吹枕头风,她跟舅舅慢慢也有隔阂了。
亲戚之间,就怕你過得比他好太多,這种心理不平衡,時間久了,情分就消磨殆尽。
表哥把主意打她身上,应该是在外听說了什么,不然也不会开這個口。
至于舅舅,儿子如果把铺子,房子卖掉還债,相当于一下回到“解放前”,一切从头开始,他怕儿子承受不住,
权衡一下,只能为难她了,毕竟隔着一层不是亲女儿。
表哥抱住头:“我现在就算卖掉铺子,连房子都卖了,也還不完债。”
“你开口200万,根本沒想過我有沒有…”
“你怎么沒有?秦家不是還有很多铺面嗎?全部卖了,這房子也抵押,還有存款,加起来差不多了,
清秋,表哥有什么好事都想着你,你不能见死不救……”
阮清秋冷冷地看着他,不說话。
舅舅一声不吭,是认同他儿子說的?
“算表哥求你了,我给你跪下……”
阮清秋用力把他拉起来:“把钱借给你,然后呢?”
“当然是投入股市,赚回来!”表哥欣喜若狂,眼底的疯狂,就如输红眼的赌徒,一心只想把本钱赢回来。
他還是不甘心的,不甘心别人都赚钱,只他赔钱。
“啪,啪!”舅舅瞪大眼睛,抬手就甩了儿子两巴掌。
“你…你說什么?来之前你怎么跟我保证的?”舅舅浑身颤抖,满脸失望。
阮清秋:“表哥,我沒钱,也不可能把房子抵押,借不了。”
“清秋,我們不该来,是舅舅越界了……”舅舅說完拉着表哥离开,满脸羞愧。
阮清秋看着他们离开,轻叹一口气,外公要是知道這事,估计心脏病都要气出来了。
舅舅可能想让表哥先把债清了,再压着表哥安分做好两個铺面的生意,熬几年就差不多了。
他沒想到,表哥根本沒清醒過来,现在是赌得红眼,停不下来。
不過阮清秋并不是很担心,表嫂能把表哥的“疯病”治好,這個雷越早爆越好。
当初她想把钱投入股市,被苏白芷阻止,說散户只有被收割的份。
现在看来,表哥不仅把這几年赚的钱全赔进去,還要挖家裡的老本出来赔。
此刻,
苏奶奶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就看到老头子摆五子棋,自己跟自己下棋。
“還生气?”苏奶奶拿起雪花膏擦脸,随口问。
苏爷爷摆手:“沒有,想静静心。”
“怎么了?”苏奶奶坐到棋盘前,移了白子。
“公园裡有两個老头跳楼了……”
“怎么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