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6章 彻底崩了
“有一個摔断腿,有一個当场沒了。”苏爷爷又移了一個黑子,继续:
“我今天早上是故意跟你吵架的,做做样子,也算借你的话,骂醒我自己。”
苏奶奶撇撇嘴,早上她就看出来,才直接开骂的。
不然她才不骂人,消耗精力。
年纪越大,越得心平气和,少說话少生气,不然精力很容易就被消耗掉。
“我的那些朋友,股票基本被套牢了,還不断加注。”苏爷爷摇摇头,心裡還一阵惊慌。
被他们影响,他也差点陷进去了。
“厚德载财,不是谁都能发横财的……”苏爷爷感叹一句,摇摇头。
有赔有赚,但能赚的基本是能收住手,守住财的。
他赚了几千块,就再也沒入局了。
“老婆子,那几千块取出来,捐给儿童救助基金会。”他又继续道,脑子跟着棋盘的棋子走后,人也渐渐平静下来。
苏奶奶睨他一眼:“你给我的时候,我就把钱捐了。”
苏爷爷抬眸诧异地看向她,沉思片刻后,唇角扬起:“老婆子,你才是我們家的诸葛。”
此刻,他身心都轻松了很多,脑子也瞬间清明。
沾染轻浮的恶气,会把自己的本心都蒙蔽。
他知道自己抵不住诱惑,也知道老婆子总会及时拉他一把,心裡除了感激還有满足。
“少拍马屁,下完這盘棋赶紧睡觉,明天跟我去市场卖菜,天气冷了咱们就不出摊了,在家烤火看书。”苏奶奶嗔他一眼,又落下一個白子。
老头子知道好赖,不然她才不管這些。
有些人,媳妇拉他一把,他還不识好歹,活该掉坑裡爬不起来。
…
時間一晃而過,深城股市彻底跌入谷底,E国分崩,直接趴下。
陆北宴连续几個月都沒回家,一直出任务。
苏白芷好不容易连休两天,請李圆圆和阮清秋到家裡烤肉。
本来還請了罗二妞,但她要值班沒空過来。
期末了,几個孩子周末也要补课复习,只有周末中午放半天假。
秦笑妍和苏安年底最忙,一周也见不到几次。
“爷爷,你今天竟然沒去棋室?”苏白芷把买好的东西放桌上,看到爷爷還坐在茶桌前摆弄五子棋,狐疑地走過去。
阮清秋和李圆圆直接从医院過来,她们今天只上半天班,一会儿就到。
苏奶奶看到她拿一個炉子,疑惑:“你打算把炉子放桌上?”
苏白芷笑道:“围炉煮茶。”
“我买了两個炉子,這個给你们,這几天天气冷,别出去卖菜了。”
奶奶笑盈盈地道:“行,我去洗红薯和甘蔗過来放上面。”
苏爷爷抬头看苏白芷:“北宴什么时候回来?”
“不确定,不過应该快了。”苏白芷想到救市的一系列操作,看来周家之前藏的智囊团出手了。
乔治的老师应该沒想到,华夏会不惜一切代价救深城的股市。
或者他以为,华夏会断尾求生,他不信华夏能扛得住這次的股灾。
苏爷爷:“阿芷,北宴买的股票…卖了嗎?”
“暑假结束前一個月就卖了。”苏白芷坦诚道。
“爷爷,你的朋友是不是都被套牢了?沒听劝?”
及时收手,亏是亏了点,但不至于把裤衩都扒光。
苏爷爷挑眉:“有几個断臂求生,精气神都沒有了,還得养一阵,
现在棋室沒人去,大家心浮气躁的,怎么可能静心下棋?”
苏白芷沒多问,把木炭放好,又放上合适的铁丝網才离开茶桌。
她刚把另外一個炉子放餐桌,阮清秋和李圆圆就過来了。
两人一人拎了一袋东西。
李圆圆:“這是西北寄過来的奶糖,還有牛肉干。”
“我這是点心,昨天甜甜打电话回家說想吃,我就多做了一些。”阮清秋把点心拿到茶桌给苏奶奶他们:
“苏奶奶,苏爷爷,我又来了。”
“你天天過来,我也稀罕,這点心看着就软糯好吃,
圆圆,别客气,快坐……”苏奶奶笑得合不拢嘴,抓着李圆圆的手拍拍。
苏白芷:“奶奶,你稀罕清秋,不稀罕亲孙女?”
“你们看,已经当妈的人了還乱吃醋。”苏奶奶嗔了她一眼,笑道。
阮清秋和李圆圆来到餐桌前,看到桌上有炉子,還有一個铁盘,
烤肉的食材基本都准备好了,她们坐下就能烤。
“快坐,趁几個孩子沒放假,咱们好好聚聚。”苏白芷把水果放下,目光落在李圆圆身上,总觉得她今天脸色暗沉。
李圆圆:“苏医生,你看出来了?”
“怀孕了?”阮清秋和苏白芷异口同声地道。
“嗯,刚8周。”李圆圆笑得温和,调养几個月,她现在已经胖回来了,张二蛋精气神也好了很多,两人才决定再要孩子。
“恭喜!”
“恭喜!”
阮清秋和苏白芷都替她高兴,這对李圆圆来說是好事。
苏白芷立刻给她把脉,之前身体的亏空基本补回来了,心病治好,比十副补药都管用。
幸好李圆圆之前胖,瘦下来還沒真正伤到根本。
所以不管男女,体重不能低于标准体重太多,不然生一场病就难扛住。
“谢谢你们這段時間的帮助,我以水代酒,敬一杯。”李圆圆心裡熨帖,觉得生活又有了新的希望。
這事她還沒来得及跟张二蛋說,他知道了,工作肯定更有干劲。
“上次我在街上遇到老崔班长,他整個人都年轻了,還谈了对象,說不定過年咱们就能喝上他的喜酒。”李圆圆把肉片夹放在烤盘上,又继续道。
苏白芷轻笑:“我和清秋去逛外贸街时也遇到了,他還穿了喇叭裤,我們沒认出来。”
阮清秋点头,要不是被老崔班长叫住,她们就這么走過去了。
现在外贸街很多铺子转让,基本都是入股市被套牢的老板转出。
阮清秋想到表哥一家,笑意收敛。
表嫂一直是精明的,知道表哥欠一屁股债后,果断卖了1個铺子和两套房還债,又回京市找外公借钱,把家裡搜刮一遍。
表哥就被全家架空,每天被舅舅盯着去铺子干活,连钱都摸不到。
這么磨两個月,他彻底死心了,看到股市跌到谷底,才醒悟過来,那些钱赔进去再也赢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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