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操镇长請客 作者:未知 见两個同伙被打倒,那八個拿着砍刀的混混就不干了,有的举着刀,有的提着刀,還有的拖着一米多长的砍刀,朝郑为民奔着過来。 “我的妈,老板,這可是磨的锋利的刀呀,這小子恐怕非要被砍死不可。”司机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对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被他称作老板的男人惊呼道。 男人靠在坐椅上,顺手拿過放在坐椅旁边的玻璃水杯,喝了口茶水,笑着教育司机道:“小王,你小子给我开车三年多了,脑子還是一团浆糊。” 男人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笑道:“凡事要用脑,学会观察,看到沒,那小子站在那裡,表情一点都不紧张,甚至還有些得意,要是心裡沒個谱,早就吓跑毬了,人家是傻子呀,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男人的话還沒說完,跑在最前面的混混被郑为民一脚踢飞了出去,直接撞到后面几個混混的身上。 “嘻,嘻,老板,你果然料事如神,這下有好戏看了。”司机胖乎乎的脸上洋溢着兴奋:“老板,沒想到玉岭镇,還有這种狠角色,太不可想象了。” 男人并沒有理会司机的话,他皱起眉头思索起来,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一拍大腿,司机不知老板发生了什么事,身子打了個颤。 笑道:“老板,什么事呀,吓我一跳。”司机看样子跟老板的关系不一般,說话很是随便和亲热。 “他娘的,要是估计沒错,這小子很可能就是郑为民。”老板脸上带着一种意外的惊喜。 “老板,你怎么知道的?沒听你說起過呀。”“嗨吚,我怎么把這一茬事搞忘了,上個月到人事局办事,碰到了军转办老唐,他跟我提起過這小子,对,沒错,就叫郑为民,是個特种兵连长,身高一米八左右,理着平头,转业分配到我們玉岭镇了,老唐還专门請我到茶馆裡撮了一顿,叫我照顾一下他,說這小子很优秀,绝对是個人才。” “嘻,嘻,老板,如果這小子真是你說的郑为民,那镇上這帮混混就算倒血霉了。”司机替老板高兴不已,从口袋裡拿出了一包,老板前几天给自己的软中华,赶紧给老板递了過去,忙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 說话间,已经有六七個混混倒在地上,不是捂着肚子,就是抱着胳膊,或是捂着裆部,或侧或趴或仰躺在水泥地上,呲牙咧嘴,痛苦不堪的翻滚着。 “很好,這帮混混就要郑为民這种狠角色来治。”老板深吸了一口烟,沉着脸像是对着司机,又像是自言自语道:“张茂松不是向县领导打小报告,說玉岭镇的治安乱,影响招商引资,阻碍经济发展,主要责任在我,說我這個镇长不称职嗎?這回我把郑为民這小子弄到镇综治办去,专门对付這帮混混,看他张茂松還有什么话說。” “老板,张茂松這人太阴险,你最好還是防着一点,他以为当书记就可以一手遮天了,他還想在镇裡控制人事权和财政权,想把你架空,你是镇长,你怕他干什么。”司机也不避讳,直接說道。 司机和秘书都是领导的心腹,尤其乡镇领导的司机,常有和领导称兄道弟的现象,越往上走,司机越谨慎,很少跟领导陏便說话,在基层乡镇,司机跟领导要随便很多。 乡镇领导毕竟都是些正科级干部,在平头百姓眼裡算個小官,到县裡或市裡,科级干部一抓一大把,在上级眼裡,跟本就不算什么官,许多五十左右的老家伙一辈子窝在乡镇领导位置上,很是郁闷,当镇长书记久了,人也变油了,加之,本身级别不高,也并沒有太把自己当回事,再說,平常又跟老百姓打交道多,身上也沒多少官架子。 有时高兴起来,也跟身边的工作人员和乡镇普通干部,常开一些荤素搭配的玩笑,也不觉得失什么领导身份。乡镇领导,除了少数操蛋的之外,大部分還是不错的。 小王比一般领导司机又多了一层关系,因为是镇长操鹏海的远房表弟,虽然八杆子才打着,但毕竟带着点亲,所以這小子跟操鹏海很随意,私下裡时常管操镇长叫老板。 刚开始操鹏海還不适应,后来叫久了,觉得老板這個词很玩味,裡面包含多重意思,比纯粹叫镇长玩味多了,后来,也渐渐默许了跟自己走的比较近的干部,私下裡叫自己老板。 见剩下的几個混混拿着刀,看着郑为民,就是不敢往上冲,大众车裡,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边喝茶,边抽烟的操鹏海得意地笑了,心裡暗叹道:“老天,真他妈有眼,在這节骨眼上,尽给自己送来了這么牛逼的小伙。” 心裡暗骂道:“秦守国是個傻逼,放着這么好的军转干部不用,硬把人家往乡下整,真不知怎么想的。” “小王。”“唉。”司机小王见老板突然沒头沒脑的叫了自己一句,一愣神,不知怎么回事,赶紧应了一声。 “這個年代什么最重要?”老板看了一眼站在广场中央,虎视眈眈的看着几個吓得猫着腰,准备开溜的混混,笑道。 小王跟了操鹏海三年多了,对自己的這位老板的性情了如指掌,遇到烦心事,只抽烟不喝水,脸上阴沉,想心事时,只喝茶不抽烟,看见他又喝茶又抽烟,這是心情不错的外在表现,再加上,用手向后很潇洒地抹了一下自己一头浓密的头发,小王知道老板遇到喜事了。 不用說,操镇长看上郑为民這小子了,小王心领神会,附和道:“這個年代人才最重要,老板,這话你可是对我說過多少遍了,我时常做梦都想着這句话,能不记得嗎?” “臭小子,又在跟我贫嘴,快把這场好戏看完,然后,你過去把郑为民叫来,我有话要跟他說。”见站在广场中央,正在扭着脖子,耸着肩,用眼瞪着几個腿在打着颤的混混的郑为民,操镇长靠在坐椅上吸了一口烟,笑道:“小王,中午在汪姐家安排一桌,我要单独請小郑吃顿饭。” “老板,你一個個堂堂的镇长,干嘛請他破当兵的吃饭。”小王嘟着嘴,有些嫉妒地說道。“叫你安排你就安排,哪来那么多废话,你以为镇长有多大,别看你表哥在镇裡人五人六的,在县市领导眼裡,狗屁都不是。” 见小王闭了嘴,操鹏海說道:“王虎,你說我怎么摊上你這样的表弟,有时看你很聪明,有时又觉得你真是沒眼力劲,你呀,你,看問題怎么這么狭隘。”操鹏海沒好气的训着司机小王。 见小王很委屈的样子,操鹏海又觉得這個表弟可怜,笑道:“虎子呀,凡事要用脑子,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請郑为民吃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