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争斗与手段 作者:未知 小王名叫王虎,今年十九岁,是操鹏海远房表姑家的孩子,初中毕业后,到驾校学了一段時間的货车,学成后,给人开了几個月的货车,這小子天生开车的料,大卡车在他手裡就像玩具一样,被他耍弄的呼呼生风,后来因为老板染上了吸毒,出事了,王虎不得不另谋生路。 王虎還想开货车,考虑到跑长途不安全,王虎的母亲准备让儿子转行,可這小子除了开车,什么都不会干,很是无奈,這时正好操鹏海从县委办公室科长调到玉岭镇当镇长,原来的司机跟着老镇长到县直部门开车去了,镇政府重新给操鹏海配置了一辆大众,镇委书记张茂松很热情,還特意给他推薦了一名司机。 由于刚上任,操鹏海不想拨了书记张茂松的面子,先试着用了一两個月,后来因为操海鹏和张茂松在扩建玉岭镇小学教学楼問題上意见不合,在镇党委会上相互拍桌子,发生了分歧,自此,两人矛盾急剧加深。 操鹏海后来得知司机是张茂松的亲戚,這才觉得张茂松有此阴险,尽跟自己玩這一手,暗裡也觉得好笑,张茂松這老家伙,也太低估了他操鹏海的智商了,這种令人忌讳的小计两他也敢用在自己身上。 操鹏海這才知道近五十岁的张茂松還窝在镇党委书记的位置上,一直上不去的原因。 因顾忌着司机掌握自己太多的秘密,考虑再三,操鹏海找了個由头,把司机给打发了,张茂松感觉沒有受到应有的尊重,气愤之下,从此,利用一把手的权利,在镇裡独断专行,大有架空镇长操鹏海的意思。 三十二岁当镇长的操鹏海自然知道,如果自己被架空意味着什么,他是从县委办下来的干部,当然不会任由张茂松這個老书记摆布,在尊重他的同时,操鹏海也有一套自己的思路对付张茂松,当然,這是后话。 操鹏海一次回老家百渡村,恰逢他表姑带着王虎到村上他母亲家来串门,得知操鹏海当了镇长,操鹏海表姑喜出望外,想着儿子的工作還沒着落,索性向操鹏海這個远房侄儿,推薦起儿子王虎,把他开车的技术吹捧了一番,问能不能在镇裡给他姑表弟介绍一份开车的工作。 操鹏海正是找司机的时候,见表姑有這個意思,王虎也愿意开车,觉得這是個不错的選擇,自家亲戚给自己开车,放心,用起来顺手。 操鹏海叫王虎当场开着带回来的车,在村道上溜达了一圈,想不到這小子虽然年纪不大,還真是一块玩车的料,当场同意让王虎给自己开车。 开车第一年,操鹏海在县裡给王虎争取来一個转正指标,由于是操鹏海的关系,张茂松在王虎转正問題上,坚决不同意,這让操鹏海很是头痛。 张茂松想着要先给他那個亲戚转正,否则,谈都不谈,操鹏海要来的指标,张茂松想要伸手占便宜,操鹏海自然不乐意,他在镇党委会上断然发威,跟张茂松针锋相对,坚决表示不同意。 其他镇党委委员见书记和镇长争起来了,尽管要是举手表决,张茂松未必能占到便宜,但他毕竟是书记一把手,就算大多数委员想支持镇长操鹏海,也不好明目张胆的站起来表决,因为這种涉及到双方個人利益的事,還是保持沉默为好。 要是涉及到工作决策問題,大家還能发表自己的见解,說說自己的看法,不過,在這种個人利益上的事,還是少說为佳,明哲保身,傻瓜才去表态,双方,谁能說服谁,看他们自己的能力了。 两人的争吵让会议无法再能正常开下去,最后镇党委会在最后一個职工转正的议题上卡壳了,弄的不欢而散。 张茂松知道硬来不行,只得放下一把手的面子,私下裡找操鹏海商量,先让他亲戚转正,下一步,只要镇裡有转正指标,第一個就给王虎。 张茂松把话說到這份上,操鹏海自然知道怎么做,虽然转正指标很紧张,凭他在上面的关系,弄個指标不是問題,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让张茂松向自己低头,沒想到這老家伙果然中了自己的圈套。 操鹏海送了一個顺水人情,张茂松当然感激不尽,紧接着也還了操鹏海一個人情,在镇抗汗渠加固改扩建上,由操鹏海的一個关系户承包的渠段工程,完工后,操鹏海找张茂松汇报此事,张茂松二话不說,大笔一挥,一次结算工程款六十五万元。 這次结算,动作之快,让操鹏海从来沒想到,不像以前一样,非拖到年底才结算工程款的百分之五十,要想拿到另外百分之五十,必须要找他张茂松私下解决。 王虎转正很是戏剧性,去年下半年,县裡批下来一個转正指标,本来上面是指名给镇食堂老马的,老马厨艺不错,也很实干,很受领导喜歡,可是老马为人老实,不喜歡溜须拍马,干了十年,還是個编外职工,每次转正都轮不到他,好在去年年初,镇裡领导发善心,专门申請指标给他转。 不成想,从来都是谨小慎微的老马,因为一次镇食堂不明的伙食卫生,造成全镇就餐干部集体食物中毒的事故,中止了他的转正梦想。 虽然救治及时,沒造成人员伤亡,但老马因为是直接责任人,而被镇政府解聘了,最后考虑到王虎還沒转正,這個指标就给了王虎。 三十七岁的老马哭笑不得之下,只得卷起铺盖卷回家,重新打工务农找生存,可他心裡怎么也沒想明白,好端端的流油喷香的食物,怎么說中毒就中毒呢,真是活见鬼了。 操鹏海和张茂松两人之间的关系,在你来我往中,這才一度缓和下来,可好景不长,操鹏海和张茂发的性格,一個外向,随和,一個沉默,老辣,两人玩不到一起,尿不到一個壶裡去。 如果仅仅性格問題,倒也好說,大不了不见面不交往,可关健是在一起工作,一起决策,想不发生关系都不可能。 旧的矛盾解决了,新的矛盾又冒了出来,两人好不容易才缓和的关系,因为年初达成意向,准备落户镇工业园区的两家外省企业,嫌玉岭镇投资环境不好,治安太乱,转到别的镇投资了。 为這事,张茂松指责操鹏海管理不力,沒尽到镇长职责,沒执行好镇党委决策,责任完全在操鹏海,操鹏海指责张茂松大权独揽,把自己的财权控制的死,许多工作无法开展,投资环境不好有张茂松的原因。 最后,张茂松一气之下,把小报告打到了老上级,副县长秦守国耳朵裡去了,结果县委书记许明亮,县长乔东平专门找操鹏海深谈了一次,虽然指出了主要是公安部门的责任,但对镇委镇政府也提出了批评,尤其在综治维稳這一块,力度不够。 两位县领导考虑到操鹏海在市裡的关系,虽然沒直接批评他,但在操鹏海听来,比骂自己還难受,毕竟他是镇综治委主任,治安有問題,直接责任在他。 县裡要镇裡要拿出切实可行的措施,解决這個老大难問題,可面对這帮大案不犯小案不断的混混们,操鹏海头都是大的,這次总算发现了一個难得的人才郑为民,操鹏海怎能不惊喜。 王虎见操老板问自己为什么請郑为民吃饭,他呵呵一笑,虽然自己心裡对老板請郑为民吃饭有想法,但他這個远房表哥的花花肠子,他還是知道的,笑道:“老板,我虎子再笨,這一点我還是能看的出来。” “嗯,說說看。”操鹏海喝了口茶水,笑着问道. “你觉得姓郑的這小子是個人才,想先下手把他拢络到自己身边,然后把他放到综治办,利用他把镇裡的治安搞好。”小王說完,呵呵笑道。 “吚,你小子不笨嘛,嗯,像我們老操家的种。”操鹏海开着玩笑道:“虽然你只是說到一些表面的东西,作为你一個十**岁的小伙,已经不错了,以后跟我学着一点,有你的好处。”操鹏海哼哼咳嗽了两声,笑道:“别看你表哥只是個镇长,但镇裡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裡面的道道很深,够你学一辈的,以后除了我說過的看书之外,還要用眼睛看,用脑袋思考,现在有我罩着你,你沒多大事,以后你要是独立了,许多事情就得自己处理,沒两把刷子,你還怎么在社会上立足呀。” 操鹏海的几句肺腑之言,让王虎心裡很温暖,不觉感动的热泪盈眶,不住的点头道:“表哥,以后我听你的,一定好好学习,不辜负你对我的期望。” “瞧你這点出息,行啦,這些客套话就不說啦,你能把表哥說的话听一半到肚子裡,就算今天我沒白教你。”操鹏海白了一眼表弟王虎,笑道。 见郑为民教训了十几個混混一通,然后从钱包裡拿出了五张百元大钞,塞到那個会开车的混混手裡,不知說了几句什么话,那個混混赶紧弯腰点头感谢,然后,立即把倒在地上的同伙扶起来,开车送往镇医院。 操鹏海看着這情形,赞许的点了点,转头对表弟虎子說道:“虎子,看出来沒有?军转办老唐說的沒错,郑为民是個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