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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20章

作者:果灯阿珀
午睡起来后,芭菲给奥克塔维娅发了一封邮件,只有一句话。

  「我是不是从来沒在乎過别人?」

  不到五分钟,她就得到了回信。速度前所未有之快,简直要怀疑奥克塔维娅被绑架了。

  「是我的影响吧。」

  奥克塔维娅爽快地回道。

  「和我不一样的是,有人对你說了他们的痛苦,你就能全心全意地理解。還记得你小时候在海裡发现了被塑料缠住的海龟,之后去家家户户敲门,呼吁大家一起清理海滩嗎?」

  「芭菲,你一直是当年那個温柔的小孩。」

  妈妈的话又让芭菲又想哭了,若不是看到最后。

  「所以如果有人伤害了你,不要再给对方找借口,务必重拳出击!」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在书房裡写了一下午论文,在傍晚时快递来了。食材快从厨房涌到客厅,午睡前芭菲让附近商场加急送台冰箱来。

  她整理了下衣服,出去应门,到了客厅,冰箱已顺利进驻。

  用来放水的冰箱旁刚好有位置,两台一起摆着,快递员站在门口,往裡探头,对芭菲惊叹道:“你姐姐力气好大啊!”

  他们两個人把抬上车都费力的冰箱,這黑发高個儿女人竟然一個人就把它从楼下搬上了楼。十几级台阶,连气都沒喘一下。

  薛真满脸骄傲,对芭菲露出“快夸我”的表情。

  “我是姐姐。”芭菲說。

  “啊?不好意思啊。”一個快递员摸了摸鼻子:“她比较高嘛,确实,這么一看,你更稳重。”

  “你妹妹挺可爱的。”另一個快递员则充满殷勤地說道:“你也是。”

  薛真站在芭菲身后,笑容消失,微微眯起了眼睛,笑容消失。

  快递员的表情忽然僵了一瞬,芭菲回過头,薛真同她对上视线,一脸乖巧。

  “……你在干嘛?”芭菲怀疑地问。

  “姐姐,你快去休息吧。”薛真按住芭菲的肩膀,将她往裡轻推,回過头对着站在门口的两人微微一笑:“我来送他们走。”

  “不了不了,”一個快递员连忙說,“工作已经结束了,我們這就走,不用送哈。”

  芭菲拿了两瓶水要给他们,两人却逃也似的下了楼,大概還有其他工作吧。芭菲关好了门,回到房间,薛真已在厨房裡整理,好心情溢于言表。

  “沒想到你会买個冰箱,谢谢。”他抬眼朝芭菲看来,眼睛亮晶晶的:“我现在就开始准备晚餐啦。”

  ……他可爱嗎?芭菲眨了眨眼睛,好像,是有点儿?

  经過中午,她与薛真的距离近了一些,小时候的熟悉感好似脱了壳的魂魄,逐渐回来了。虽然,在他面前哭得停不下来有些丢脸。

  她要保持芭菲姐姐的威严才行!

  薛真的脑袋裡似乎有一個菜单,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做饭对他来說,也好似呼吸一般,轻而易举就能做到。

  看薛真轻松地将形状不规整的土豆剥皮切块,好似就和切豆腐沒区别。

  “你读的是料理学校吧。”芭菲說。

  她夸人拐弯抹角,薛真总算找到机会卖瓜,但为表手艺高超,他又谦虚道:“也不难。”

  听他這么一說,芭菲产生了自己也能做饭的错觉。

  “我来试试。”她說。

  薛真有听奥克塔维娅說芭菲根本不会做饭,也不知不会做到什么程度。

  還有一個土豆要处理,他做了個“請”的手势。

  人有时会高估自己,看着空中的鸟,就以为自己径直从崖上跳下也能飞起来。芭菲好几年沒下過厨,又看到薛真的轻松,便确信自己的厨力沒有记忆裡那么糟,能够派上用场。

  在热水裡煮過的土豆,薛真剥得轻轻松松,芭菲刚拿到手,就烫得直接把它扔出去,被薛真一下接住。

  他把土豆泡进凉水裡,芭菲才撕下了皮。這不過是個小插曲,芭菲自觉已完成第一步,于是乘胜追击,将土豆放在案板上,一手按着土豆,一手拿起刀,对着土豆最中间一刀下去——

  “嘶。”

  血珠从指尖滚出,像从地裡冒出的新芽。

  薛真手裡的鸡蛋已滑到碗底,晃悠悠地打转,他拉過芭菲的手。涌出的颜色比玫瑰要灿烂,光是看见,已令他生出一股舔舐的冲动。

  看薛真盯得仔细,芭菲有些不好意思,往回抽手:“沒事的。”

  芭菲的挣脱令薛真好似如梦初醒,他抽出一旁的纸巾,包裹住芭菲的手指,用力按紧,让溢出的热度停在他的指尖。

  “我去,拿创可贴。”薛真說着一下松开她,走时撞到了厨台边,好似颇为恍惚。

  他快步进了房间,抬手按住门,关门声轻不可闻。

  嗅觉因新地综合症阻塞,還沒恢复,现下什么都闻不到,纵使如此,身体還是起了反应。红艳闪過眼前,火苗缓缓灼烧,他深深地呼吸着,平复心情。

  头后仰靠在门口,舌头在嘴中绕了一圈,唾液分泌。并非单纯是因饥饿。

  桌上的手机正好亮了,他的目光移动,走了過去。

  薛真回来时,将一盒创可贴扔给芭菲。

  芭菲這一族抗病极强,她生病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過来,家裡沒医药箱,自然也沒创可贴。

  薛真肯定是平日做饭时也会切到手,才随时备着,不過他的手上不见痕迹,倒是背上的伤疤……想到這裡,她又有些难過。

  可她去帮忙就是添麻烦,“树立姐姐威严梦”和“一代大厨梦”,就這样破灭了。

  接下来的菜還是由薛真一人处理了,他端了一份上桌,就回了房间,過了一会儿拿了外套走出来。

  芭菲還沒问,他就开口:“我约了人。”

  一口柔和的土豆炖牛肉吞也不是,吐也不是,芭菲放下勺子,跟着他走到门口:“谁?”

  薛真低头换鞋:“同学。”

  引路者和他都叫同一人作老师,說同学不算撒谎。

  “约在哪裡?”她问道:“几点回来?”

  薛真将手机放进口袋,看了她一眼,方要开口——

  “算了,”芭菲制止了他,“你等一下。”

  吉儿住過来时,都是两人一起出门,不用考虑晚归的事。虽說终究還是到了带小孩這步,但比小时候好多了,薛真也是成年人,她不用跟在他后面,自己也不喜歡被奥克塔维娅问东问西,也就不必知道他的答案。

  芭菲找到备用钥匙,递给薛真,叮嘱道:“就這一把,别弄丢了。”

  薛真低头攥着钥匙,裙摆垂落到小腿位置,他有些怔神。

  芭菲沒注意到,她正绞尽脑汁回忆从前出门时妈妈会叮嘱她什么。

  “不要太晚,注意安全。”她就差掰着手指算,又快步走到阳台上看了眼天空,又走到门口的雨伞筒旁:“带伞,估计要下雨了。”

  薛真一直沒反应,芭菲望向他,他還是沒說话。

  是不是漏了什么?是啊。

  “還有,”芭菲点了下头,想起来了,“不要带奇怪的人来我家。”

  “奇怪的人?”

  “就是,”芭菲偶然听人說過半夜醒来发现同居人带着男女朋友回来的事,“我不欢迎客人。”

  薛真眼中浮出笑意,也不知有沒有听进去她的话。反问:“你给過别人钥匙嗎?”

  這是什么問題?芭菲接道:“当然沒有。”

  “也就是說我是第一個了。”

  “吉儿应该不算别人吧。”

  “啊,這样。”薛真拖长了声音,用红眸俯视芭菲,凑上了前。

  他的身体平衡能力极好,脚跟踩着地,脚尖扬起,略微倾身,与芭菲来到持平的视线,凑到芭菲耳边,伸出手绕到她身后,像是要将她环住。

  她意识到薛真是要拿雨伞,但不知道为何過程会如此漫长,长到她呼吸都轻了下来,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

  他的衬衫松散,上面两颗扣子是开的,从芭菲的角度,目光刚好能沿着他的锁骨游移過松散的领口,往下滑动,正撞上了他紧绷胸衣的一角。

  实在是太近了,芭菲眨了下眼睛,脚跟微动,磕到了雨伞筒。

  一声轻微的“嗵”响,她一個激灵,要将雨伞直接横放到薛真身前拉开距离,他就在同一刻握住了她抽出的伞柄。

  “我不管,我就是第一個。”略显低沉的声音吹過芭菲的耳旁,薛真站直了身体,将长柄雨伞扛到肩上。

  芭菲睁大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放心,”眼前的人笑补充,赤色的眼眸低垂,“我绝对不会允许其他人进来。”

  就像時間的缓慢停拍都是她的错觉,芭菲嘴唇嗫嚅,提高声音:“那是自然。”

  话說,她是不是应该提醒他系好扣子。

  這样想着,门已悄然关上了,薛真的身影消失了。

  芭菲也转身回房间,手掌不自觉地贴住墙壁。心脏在跳动,但跳得和往常不太一样,有些晃晃悠悠的,好似被什么牵扯着,不太安定。

  她竖起手指,创可贴上是食物的图案。撕下后查看伤口,只余一道浅色红痕。薛真腰间扭曲的疤痕就在這时闪過芭菲的脑袋,心脏又是猛地颤了一下,身体也忽然有些乏力。

  芭菲蹙起眉头。

  怎么回事,不会是因为這几日情绪波动,久违地要生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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